住家阿姨等到了6点半，也不见雇主的身影，思虑再三，她给沈歆打去电话：“沈先生，是这样的……”
另一边，刚到酒店，顾思永自觉地去浴室洗澡。
很快就出来了。
一百万，整整一百万啊！
顾思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他想要。
至于做完后怎么面对沈歆，他顾不上。
旁人必然说他短视、浅薄、肤浅。
但眼前真正到手的，才有价值。
顾思永觉得，像他这样透支生命赚钱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他只能活在当下。
床头灯的微光中，顾思永坐在周烬的腿上，两人低声交谈，一边喝着果酒。
周烬抚摸顾思永的头发和脖颈，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两人都没有触碰彼此的敏感部位，就像多年相交的好友闲谈。
顾思永猜测周烬是想要一点前戏，毕竟干巴巴地搞，最多搞半小时。
一百万这么快就花完，会觉得不值。
顾思永陪他唠嗑，秉持优秀的服务精神，“嗯嗯，您说得都对。”
周烬是个极其自尊的人，还有点有钱人都有的虚荣，他说话的时候别人一定要倾听，话还不少，断断续续说了半小时也没有进入正题，顾思永有点等不及了，这说下去得说到什么时候？
“周先生……”
周烬食指按住他的嘴唇，“不好听。”
不满意？那叫什么？总不能直呼其名吧！顾思永看他好半天，反应过来，嗫喏着喊出来：“主人……”
“咳咳……”
周烬一口被果酒呛到，“你，你叫什么？”
他本意是想让顾思永叫自己的名字。
“周主人。”
顾思永环住他的脖颈，主动把唇献上，“良辰苦短，及时行乐。”
周烬的身材好，常年保持锻炼，腹肌和人鱼线在暧昧的光线下，性感得要命。
食色性也，美色当前，做过之后不再有心理负担的顾思永欣然接受。他舔了一口。
周烬发出闷哼，抬起顾思永的下巴吻上去。
绵密轻柔的吻，润物无声，和沈歆的食髓知味不同，周烬似乎有意地也想要顾思永舒服。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顾思永娇娇呼出声。
周烬哪里见过这种玩法，被勾得一下就有了反应，“真骚。”
顾思永看清他眼底浓厚的狎弄，心里冷冰冰的，“喜欢吗？”
孤A寡B，夜谈，喝酒，独处一室，都不会给周烬的良心造成太大负担，而眼下进行的事情，明晃晃地出轨，就不只是难堪，而是罪过了——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伤害一个omega。
这对别的alpha来说只是一次小小的逾矩，但对他而言却不止这样。
周家的家教严苛，他从小接受的都是忠贞教育，怎么可以背叛许下神圣诺言的omega呢？
不，这一切都不对。
可是……
顾思永咽下去，张开嘴给他看，红彤彤的口腔，散着湿热气。
整个样子其实有点滑稽，不过周烬察觉不到这一点，他凝视着顾思永脸颊上的红晕，尖牙瘙痒，很想，很想咬住什么。
不等顾思永喝完温水漱口，他拉着人，着迷地在脖颈处嗅来嗅去，鼻尖顶到腺体，听着顾思永的轻哼，他探出舌尖，瞬间，一股清香的，明晃晃的omega信息素飘上舌尖。
对此毫无知觉的顾思永还在小声哀求：“轻一点。”
“顾思永。”
周烬掐住他后颈，声音骤冷：“你他妈有几个客人？”
顾思永是个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并不清楚腺体愈合后，信息素还能够在里边残留个两三天。
他整个人都被周烬抱在怀里，周烬的领带挂在他的脖子上，稍微用点力一拽，顾思永的身体就被迫弓起来，脑袋“嗡”地一下，脸色苍白。
完、完蛋了，被发现了。
顾思永绝望地闭上眼。
周烬追问：“谁？谁标记的你！”
“……没，没人标记。”顾思永楚楚可怜地回答。
“那为什么你腺体里有omega的信息素！”周烬一想到顾思永碰过别人，他滚烫的身体就泛上一阵冷意，全身抽搐，时暖时冷。
他不知道？顾思永发现周烬并不熟悉他伴侣的信息素味道，如释重负松口气，撒谎随手就来：“之前在店里，有人给我推荐做腺体手术，我想着试试看能不能植入，这是他们打的针，说是先要创造环境之类的……”
“什么手术？”一听就不正经，帝国没有变性手术！
“不许做，变什么变。”
万一伤到哪里，顾思永穷成这样，哪里舍得花钱治疗？
“可是……可是大家都喜欢omega多一点，如果我是omega的话……”
“谁说的。”社会上确实有性别歧视，但周烬觉得顾思永是beta好一点，方便他肆无忌惮地出轨。
身体完美契合，这种天定，绝对是老天的安排。
虽然是omega也行，顶多做完事后用清洗剂冲洗，但心虚的人，总觉得哪里会遗漏蛛丝马迹被人抓住把柄。
“就这样，我喜欢你是beta。”
“真的吗？”顾思永头一次听见别人不嫌弃他的性别，满目期待地看他，可他只在周烬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小小的。
周烬说：“真的。”
顾思永把手臂紧紧抱住他，重重吻他的嘴。
这时候，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发出震动。
黑色裤口袋里滑出来的手机显示来电——sx。
周烬看见了，却不提醒。
没有什么值得破坏这件事。
电话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断断续续持续一个多小时。
周烬咬住顾思永的腺体，里头陌生的omega信息素令他恶心反胃，他迫不及待地注射，灌满，腺体肿得不成样。
大量的alpha信息素霸道地钻进顾思永的身体里，催熟这具身体，尽早接纳主人。
腰肢酸软，腺体发红发疼，顾思永却在被粗暴对待里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刺激快乐，他隔着一层水雾看着周烬，周烬呼吸加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恍惚间，他想起沈歆给他喂药时，也是凑得这么近。
一边喂，一边小心地摸着他的额头，喃喃：“怎么还没退烧啊……”
周烬俯下身。
顾思永乖巧一笑，嘴唇轻轻挨上他的唇，给予一吻。
“再来吧。”
夜睡得很深，翌日清晨，周烬醒过来时，顾思永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站在窗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穿过白色的窗帘，光斑洒在侧脸，拂过眼尾，像一只金色蝴蝶，振振欲飞。
这个场景，和他幻想中的婚后一模一样，沈歆娇气蛮横，根本不会像顾思永这样守着他苏醒，更不会在清晨体贴地端来一杯温水。
周烬喝完，被滋润过的身心格外舒畅，很大方地开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顾思永在等他的一百万，多的他也不打算要，昨晚他就想好了，有了这笔钱，弟弟就能安然无忧地去留学，至于他嘛，可以找个喜欢的乡村避避风头。
他不打算回沈歆那边。
“周先生，昨晚我们商量好的价格，麻烦您打到这张卡上。”
开口就是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么喜欢钱。
不过周烬并不排斥他这样，越是喜欢钱，他越是好掌握。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转过去了。”
银行入账短信一到，顾思永立马抬脚就往外走，不愿意再耽误一分钟，不过对于这位赐予他新生的雇主，他还是用非常好的态度说最后一句话：“谢谢您，再见。”
寻常的一句寒暄，让人听不出半点不对劲，周烬没有想到这天后，顾思永人间蒸发，任由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
沈歆的电话自从那晚过后就没再打过来，顾思永面无表情地把三十通未接电话的信息删掉，奢侈地打车去了弟弟就读的重点高中。
“他正在上课，要不我去叫他出来，你跟他聊聊？”
顾思永谢绝了班主任的好意，跟他站在走廊外边看一脸认真做卷子的弟弟，他说：“小凝能有今天，都是麻烦你们照顾他。”
班主任笑着摇头，“他自己也争气，说实在的，带了这么多学生，顾凝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很有天赋的学生，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通。”
听见班主任的评价，顾思永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笑得灿烂，“是呀，他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弟。”
走到校门口时，顾思永把准备好的袋子交给班主任。
“他还不知道学费吧。”
“老样子，都没告诉他，只说在争取资助。”
“最后这段时间，也是劳烦您尽心照顾他了。”
班主任挥挥手，假装拒绝，顾思永懂他意思，就朝外再走了两步，离开监控的范围，“您放心，我知道规矩。”
“都是一点点心，没什么贵重的。”
他的手指在点心盒子底部点点，班主任心领神会，笑纳了。
分别时，班主任把点心拿起来，看见在底部铺得满满的一层钞票，粗略数数，有个一两万。
长得漂亮，又会来事，真不容易。
下课铃响起，顾凝核对答案，好朋友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望着满面的红勾勾，一脸艳羡，“顾凝，你小子，不会又考数学满分吧？”
顾凝轻哼，有点小骄傲。
“哎，学神啊，你说你都保送国外了，还这么认真，惭愧惭愧！”
“你今天这么夸我，有屁就放！”
好朋友神秘地凑到他耳根边小声说：“刚刚走廊外边有个美人，我刚刚去问老班，说是你哥哥，真的假的啊？”
顾凝一怔，随后眉头紧皱，眸色完全冷下来。
“没有。”
他固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