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们怎么知道《嘉熙大典》有多少个字呢?”摇书嘀咕,沈鹤回不语。
“我要公布答案咯,是四个字,嘉熙大典,不是四个字吗?”
“你你你,你赖皮。”
“我哪里赖皮了,难道嘉熙大典不是四个字吗?”
“那凭什么你一直出题呢?”
“因为你们没答对啊,这个游戏的规则是,有人答对了,才换他出题。你们有本事,就答对啊。”月挽挽得意得摇头晃脑起来。
“好,再来!”摇书的胜负欲被激起,摩拳擦掌起来。
“什么蛋,能走能跳,还能说话?”
“蛋怎么可能走、跳、说话呢?”
“那我公布答案咯,是···笨蛋。哈哈哈,眼前,就有两个小笨蛋!”古人怎么可能会脑筋急转弯呢?月挽挽完全是碾压式胜利。“你们两个堂堂男子汉,可得愿赌服输哦!”
“惩罚就惩罚,谁怕谁。”
“很好!你,现在去给我打点水、摘点果子来。要树上新鲜的那种!”
摇书嘟囔着就去了。
树林漏下残雪一般的月光,火堆旁,又只剩下月挽挽和沈鹤回。
“你要怎么惩罚我,说吧!”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觉得沈鹤回的语调温柔了许多。
月挽挽盯着他的眼睛,“对你的惩罚就是,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可是,摇书跟你说过,见过我模样的人,都死了,你就不害怕吗?”
“苏云漪本来就死了啊,在苏家那场大火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月挽挽。”月挽挽有股无所畏惧的天真(傻)劲儿。
“月挽挽?”
“呃···你就当我是苏云漪重生吧!”
听到这句话,沈鹤回有些隐隐的触动。他缓缓抬起手···
月挽挽却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是,我家?”眼看着电视里还在播着早间新闻。“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在关键时刻醒了。我还没看见帅哥的样子呢!”月挽挽立刻躺下来,想接着梦,可,怎么都睡不着。
她只能悻悻地爬起来。既然梦到这么多有意思的情节,还有宿主之前的记忆,不如···
月挽挽起身打开电脑, “小说的名字——”突然,脑海里闪现出摇书曾提过的“请观音”。于是,她立刻在键盘上敲下《观音劫》!
她边回忆边写,数十万字洋洋洒洒而成,困得直接趴桌上睡着了···
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古色古香的场景。朦朦胧胧听见女子的低语,“她怎么还不醒啊?”“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出手这么阔绰。”“是啊,我看她长得也挺普通嘛···”
月挽挽撑着身子起来,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你终于醒了,这是在江新姚余县十里外的竹海。”
“那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伺候你的。”
“是谁让你们来伺候我的?”
两婢女摇头。
“那跟我一起的两个男子呢?”
“男子?没有男子啊,前日发现你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晕倒在门口。”
月挽挽低头一看,是一袭素白纱衣,和上次梦境里穿的不一样,慌张道:“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是我替你换的,诺,脏衣服还在那儿,我们也不敢动。”
月挽挽看到是沈鹤回给她买的那身,才放下心来,确定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梦境。
“小姐,赶紧来吃些东西吧。”
月挽挽起身走到桌边,一看,虽是摆盘精致、配色讲究,却尽是些寡淡的素菜,让她全然没有胃口。可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嘛。于是,她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桌上的七八个小碟子都空了。两婢女面露震惊。
吃饱喝足,她伸着懒腰走出房门。只见院子不算大,四周被竹林包裹着,一目了然,但却十分别致,假山流水错落有致,白花粉花温馨绽放,让人心情瞬间感到轻松而愉悦。
目前,月挽挽至少可以确定,雇沈鹤回绑她回来的人,应该不会伤害她。不过,她反倒是更好奇此人的身份了。
她边活动着筋骨,边假装不经意地往院子的大门走去,刚推开门,就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拦住。
她只好退回院子,再仔细查看四周,竹海里隐隐藏着人。
完了,跑不了了。沈鹤回呢?说好的拿钱办事呢?月挽挽心里嘟囔着。
五月末,白日若是出了太阳,还是有些闷热,月挽挽坐在院子里,撑着头摇着扇子,看似悠闲地闭目养神,实则一刻也没停止过思考逃跑计划。
“快看,有只风筝。”一个婢女小声对另一个婢女道。
月挽挽也慵懒地睁开眼睛,是一只白鹤造型的风筝,正从她头顶飞过时,便突然跌落下来,刚巧掉在她跟前。她随手捡起来。
鹤型风筝的身体上,写了几个字:一只白鹤回,清风挽满月。
是他!
月挽挽迅速明白了,这是沈鹤回放的风筝,应该是在给她传递信息。于是,她假装不经意地摸索起风筝,“诶这风筝可真精美啊···这字,遒劲而隽秀···”果然,让她在白鹤的脚上,找到一小包药粉。她立刻将它收进掌心,再若无其事地将风筝拿回房里。
“一只白鹤回,清风挽满月。”月挽挽又看了数遍这写在鹤身上的诗,心里掀起无数微微的涟漪。
差点忘了,苏云漪从小对医理感兴趣,苏仲渊便给她寻了不少药理大师或是名医来教她,她也算是精通医理,甚至还能给人看病开药。不过,她最擅长的,是运用药理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小包药粉,月挽挽一探便知是迷离散。此药无色无味,只需要放些许在吃食里,便能将人迷倒于无形之中。
待到夜色深沉,她抬头望天,今日果然是一轮满月。
她潜入厨房,将迷离散下在了众人的吃食里,没过多久,婢女、家仆以及竹海里的守卫,都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倒在地。
月挽挽大摇大摆走出院子,只见东边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
她认出了那辆马车,是他!
于是,她不顾一切奔了过去。果然,马车前,站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沈鹤回,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有谁?拿了你钱,总是要替你办事的!”
“还有我还有我!”摇书从马车上探出头来。
看到他俩,月挽挽感到一阵心安。自己竟对两个来历不明的绑匪产生了安全感,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三人坐车马车,踏月而行。
月挽挽急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把脑袋伸到他们两人中间。
“那晚,在树林里,你突然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夫给你诊治过,说你脉象正常,也不知你为何会晕倒,不过,跟雇主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们只能先将你送达竹海。”摇书答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醒了呢?”
“山人自有妙计啊!”摇书接着道,“我装扮成送菜的人,一进院子里,便看到你在亭下悠闲歇凉,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师兄便想出了用风筝传递迷药的法子。还好你够机灵,会了意。”
“这风筝上的诗,我一看就明白了。”说着,月挽挽从身后拿出那支白鹤风筝。
“你竟还带着它?”沈鹤回余光瞥见风筝,声音有微微的起伏,虽然极不易被察觉。
“当然啊!它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的救命恩人,不应该是我们师兄弟吗?”
“是是是,小女子感激不尽!对了,我娘留给我的···”
话还未说完,沈鹤回便侧着身子,小心奉上一个小木盒,“诺,在这儿呢!”
月挽挽捧过盒子,“还好你帮我收着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
“那倒是。”
“藏在哪里呢?我想到了,藏在···”
“你无须告诉我们,你自己悄悄藏好便是。切莫告诉任何人。”
“哦···好吧!”
“安全起见,今晚马车就不停了,你若是困了,就在车里凑合一晚。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你寻些好吃的。”
“嗯!”沈鹤回三言两语,便让月挽挽内心温暖了不少。
月挽挽迷糊睡去。好在,醒来还在梦里晃荡的马车里,她松了一口气。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揉着眼睛起身掀开帐幔,“几点啦?”
“几点?现在已经过了辰时。小娘子挺能睡啊,都打呼了·,哈哈!”
“我怎么可能打呼?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听错了!”月挽挽嘴硬道。“那个,你们也别小娘子、姑娘的叫了,以后,就叫我挽挽吧!”
“碗碗?饭碗的碗?”
“你就知道吃!是挽留的挽。”月挽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挽是挽留的挽?”她将目光投像沈鹤回。
“我不知道啊!”
“那你写的那首诗···”
“随便写写!”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个,以后,我可以叫你,沈大哥吗?”梦境里的月挽挽尽情释放内心的e人特性。
“随你!”沈鹤回悄悄扬起的嘴角。
“那我呢?”
“怎么哪儿都有你?当然叫你摇书啊!”
“哦!”
“对了,今天几号啊?”月挽挽突然反应过来。“我记得,今晚约了小溪一起吃饭庆生的。没关系,醒来也许还是今天···”
“她又在说些什么啊?神神叨叨的。今天是五月三十!”
“这么巧吗?梦里也刚好是五月三十?我的生日诶!”
“生日?”
“呃···就是生辰!我们那儿的习俗是,生日必须唱生日歌、吹生日蜡烛,还要吃生日蛋糕,可是,这里没有生日蛋糕!”月挽挽憋着嘴。
“生日蛋糕?又是何物?你听过吗?”摇书用手肘撞了撞沈鹤回,沈鹤回耸了耸肩。
“哎呀,就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说了你们也不懂。可是,生日一定要许愿啊,没有蛋糕,馒头也行。你可以去帮我买个馒头嘛,还有,蜡烛。拜托!”月挽挽一脸期待地盯着摇书。
“啊?怎么又是我?好了好了,今天你生···日,就依你!你们在这儿等我!”
沈鹤回将马车停在路边。
月挽挽索性钻出马车,坐到沈鹤回旁边。
“你的生日,是哪天啊?”
“不记得了!”
“啊?怎么会不记得呢?生日不是每个人都应该记得吗?”
“没有家人,甚至没有自己的人,记得生日来做甚?”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已经让月挽挽生出些心疼,她忍住没有继续追问他的身世,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不如,以后,你的生日,也是今天,怎么样?我们每年都可以一起过生日!”
沈鹤回转过头,看见那一脸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比月光还皎洁,让人不禁有些沉醉。
“怎么样、怎么样嘛?答应是不答应?”
“我···”
“你没有拒绝就是答应咯!好耶!”
沈鹤回的面具下,是一脸无奈却藏着几分宠溺的笑容。可惜,月挽挽看不见。
“你平时有些什么爱好呢?我身边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喜欢打游戏啊、唱k之类的。”
“啊?”
“我的意思是,你平时没事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呢?”
“看书、练功、睡觉,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