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结束后，赵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脸颊烫得厉害，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来。
比上次他主动亲公子珩时还要让人眩晕。
那次是试探，而这一次，是公子珩主动吻了他。
心里甜得发慌，那股甜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像整个人泡在温热的蜜糖里，连指尖都泛着酥麻。
赵樰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公子珩，连他自己都佩服，此刻居然还敢直直地看着对方。
“公子，”他轻轻眨了眨眼，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还可以再吻我一次吗？”
话一出口，赵樰自己先怔住了。
他怎么敢这样问？
明明刚才那个吻还让他心口发烫，可真把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还是先红了耳根。
可羞归羞，他心里却是真的想。
他还想再亲近一点。
公子珩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极淡，却像冰雪初融时无声漾开的一层春水，压得人心口都轻轻发颤。
赵樰一下就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公子珩这样笑。
不是平日那种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而是真正从眼底漫开的笑意，只给他一个人。
“为什么？”公子珩低声问，嗓音里还带着一点方才吻过后的微哑。
赵樰眨了眨眼，明明脸已经红透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直白得很：“因为我喜欢公子吻我。”
他说得坦荡，耳尖却红得几乎要滴血。
公子珩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抬手，指腹轻轻托住赵樰的脸，掌心的温度熨得赵樰心口发软，连眼神都不自觉跟着湿了些。
下一瞬，公子珩低下头，再次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方才那一个更慢。
不急，也不重，只是轻轻碾过他的唇，像在耐心哄着什么。赵樰起初还紧张得厉害，连睫毛都在发颤，可不过片刻，便忍不住微微仰起脸，顺从地迎了上去。
他喜欢这样的吻。
太喜欢了。
喜欢得心里发软，喜欢得只想再靠近一点。
等公子珩退开时，赵樰眼里已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呼吸也有些乱了。
公子珩看着他，低声问：“够了么？”
赵樰原本是该知足的。
可对上那双眼时，嘴比心更诚实，轻轻摇了摇头。
“不够。”
公子珩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抬手将他耳边散落的一缕发拢到耳后，动作慢得近乎温柔。
片刻后，他再次俯身吻住了他。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了些。
赵樰的手不知何时攥上了公子珩的衣襟，明明整个人都快软下去了，却还是舍不得退开。等这个吻终于结束时，他脸颊烫得厉害，连眼尾都泛起一点红。
再被这样看着，他是真的不敢再开口讨第三次了。
偏偏心里又甜得发慌。
侍女来传膳时，赵樰才勉强从那股晕乎乎的甜意里回过神来。
这一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唇齿间像还残留着那点温热气息，连夹菜时都差点走神。公子珩坐在对面，将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却也没点破，只偶尔淡淡看他一眼。
那一眼，就足够赵樰心里再乱上一阵。
用过晚膳，赵樰原以为公子珩还会像往常一样看会儿书。谁知公子珩只让人将灯调暗了些，便起身往内室去。
赵樰跟在后头，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今晚不看书了吗？”
公子珩回头看他：“今日不看了。”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别的意味，可赵樰心里却莫名又紧了一下。
待两人洗漱妥当躺下时，内室早已安静下来。
赵樰仍睡在里侧，公子珩在外。两人之间隔得很近，近得赵樰只要稍稍侧一侧身，便能碰到对方的袖角。
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叫人心慌。
赵樰平躺了片刻，到底还是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公子珩就在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气息，也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越是这样，白日里那两个吻便越是清晰，清晰得像还落在唇上。
过了不知多久，赵樰终于悄悄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公子珩的手背。
只轻轻一下。
身旁的人没有躲。
赵樰胆子便又大了些。他慢慢挪过去一点，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公子珩的一根手指。
下一瞬，那只手忽然翻过来，稳稳握住了他。
赵樰一下僵住。
十指并未相扣，只是掌心贴着掌心，已足够让他浑身发热。
“公子……”他声音发虚，“你这样，我更睡不着了。”
公子珩侧过头看他，语气仍是平平的：“方才不是还很大胆？”
赵樰脸一下又热了。
白日里他确实大胆，可一到夜里，一安静下来，那点胆子便像全化作了心跳，怦怦乱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利索。
半晌后，他才小声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赵樰答不上来。
他只觉得公子珩这样看着自己、又这样捏着自己的手，他整个人都像浮在云上，轻飘飘的，又没着没落。
静了片刻，赵樰忽然往那边挪了一点。
再挪一点。
直到肩头轻轻碰到公子珩，他才停住。
公子珩没推开他。
赵樰终于忍不住低低开口：“公子……”
“嗯？”
“我能不能……靠着你睡？”
这话问得实在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公子珩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将握着他的那只手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一下。
赵樰一怔，随即像得了默许一般，整个人都挨了过去，小心地靠进公子珩怀里。
那怀抱并不算多热烈，甚至还带着这人惯有的冷清气息，可赵樰靠进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安稳了下来。
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放心躲进去的地方。
他把脸埋在公子珩肩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依赖：“公子。”
“又怎么了？”
赵樰抱着他，轻轻蹭了蹭，小声道：“没什么。”
只是喜欢这样叫你。
这句他没说出口。
公子珩垂眸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终究还是抬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安抚，也像纵容。
赵樰一下便安静了。
过了片刻，他又低低问了一句：“以后……我都能这样抱着公子睡么？”
公子珩没立刻答。
赵樰等了一会儿，心里正有些发虚，便听头顶传来一道低淡的声音：
“看你表现。”
赵樰怔了一下，随即唇角便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就已经是答应了。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手却仍旧轻轻攥着公子珩的衣袖，像是睡着了也不肯松开。
公子珩垂眼看着他。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安稳，脸上那点未退尽的红意却仍在。明明白日里什么话都敢说，到了夜里却又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软得不像样子。
半晌，公子珩低头，在他发顶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睡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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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