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温柔地晃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那个吻带着温泉的热度和林允晨特有的清冽气息，不容拒绝地深入，直到季云舒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才微微松开。
季云舒脸颊绯红，额头抵着林允晨微湿的锁骨，大口喘着气，手指还无意识地揪着她泳衣的肩带。林允晨的手仍扣在她后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湿漉漉的发根，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
“累了？”林允晨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比平时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
季云舒摇摇头，发丝蹭过林允晨的皮肤。不是累，是那种整个人被泡软了、蒸透了的感觉，从骨头缝里透出慵懒。
林允晨没再说话，揽着她的腰，将她往池边带了带，让她背靠池壁，自己则侧身对着她，伸手拿过放在池边矮几上的水杯，递到她唇边。
季云舒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水温恰到好处，显然不是池子里的温泉水。她抬眼看向林允晨，对方垂着眼睫，神色专注，仿佛喂水是件顶重要的事。
喝完水，林允晨放下杯子，指尖却顺势滑下来，轻轻拂过季云舒锁骨上残留的一滴水珠。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目光从锁骨移到肩膀，再落到水光潋滟的胸口。
季云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林允晨用眼神制止了。
“别动。”林允晨低语，手指沿着她手臂的线条向下，停留在手肘内侧一块淡粉色的旧疤上——那是很久以前一次小意外留下的。她的指腹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打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却像带着电流。
“还记不记得这疤怎么来的？”林允晨忽然问。
季云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记得这种小事。“好像……是以前在医院被器械不小心划了一下。”
“嗯。”林允晨应了一声，低头，温热的唇瓣极轻地碰了碰那块疤痕。
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却让季云舒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疤痕处迅速蔓延开。
林允晨抬起头，看着她瞬间染上红晕的脸颊和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满意于她的反应。她不再说话，只是将季云舒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两人的身体在温热的泉水中更紧密地贴合。
季云舒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允晨肌肤的温热和紧实肌理下平稳的心跳。她放松下来，将脸埋进林允晨颈窝，鼻尖蹭着她带着湿气的皮肤，嗅着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和偶尔几声遥远的鸟鸣。夕阳的余晖穿过逐渐稀薄的水汽，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林允晨的手掌贴在季云舒光滑的背脊上，缓慢地上下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放松下来的小动物。她的下巴轻轻抵着季云舒的发顶，呼吸均匀地拂过。
不知过了多久，水温似乎有些下降了。林允晨动了动，低声说：“起来吧，别泡久了头晕。”
她先一步跨出温泉，拿起一旁宽大柔软的浴巾，转身朝季云舒伸出手。季云舒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温泉水哗啦一声从身上滑落，带起一阵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允晨立刻用浴巾将她整个裹住，动作利落地擦拭着她身上的水珠，从头发到脚踝，仔细得近乎霸道。季云舒像个大型玩偶般任她摆布，只有脸颊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红。
擦干了，林允晨用浴巾把她裹紧，打横抱了起来。
“喂！”季云舒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我能自己走……”
“地上滑。”林允晨的理由简单直接，抱着她稳步走进室内，穿过和室，直接进了卧室，将她放在铺着柔软棉褥的榻上。
室内开着地暖，暖烘烘的。林允晨又拿来一条干爽的浴袍给她披上，然后才转身去处理自己。
季云舒裹着浴袍坐在榻边，看着林允晨背对着她擦拭身体的身影。水珠沿着她流畅的背脊线条滚落，滑过腰身，没入腰际。那具身体看起来清瘦，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季云舒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等林允晨也穿好浴袍转过身，就看到季云舒盘腿坐在那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眼神有点发直地看着自己。
林允晨走过去，跪坐在她身后，拿过另一条干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甚至有点笨拙，但很认真，一下一下，仿佛这是眼下唯一重要的事。
季云舒闭上眼睛，感受着毛巾摩擦头皮带来的舒适感，和林允晨身上传来的、刚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之前的争吵、委屈、不安，都像被温泉水冲刷干净了，只剩下此刻充盈心间的、饱胀的安宁。
头发擦得半干，林允晨放下毛巾，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她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浴袍传递过来。
“饿不饿？”林允晨问，声音就在她耳边。
季云舒摇摇头，又点点头。其实不饿，但她喜欢这种被照顾着、被询问着的感觉。
林允晨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耳廓。“我叫人送点吃的来。”
她没起身，只是伸手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简短地吩咐了几句。放下手机，她的手又重新回到季云舒腰间，将她往后揽了揽，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间的夜晚格外宁静。没有人再提之前的不愉快，也没有太多言语，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有些裂痕，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去修补。一个拥抱，一次亲吻，一场安静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季云舒想，或许这就是她和林允晨之间的相处方式。没有那么多甜言蜜语，甚至偶尔会有磕绊，但那个人总会用她自己的、有些笨拙却无比坚定的方式，把她牢牢地圈在属于她的领地里。
而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