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我们...这是...去哪？”付叶清跟在顾昭后面，紧紧抱着自己的公文包，不停的探头看向周围，生怕不知道从哪窜出个人来给她一棒。
顾昭看着她那副胆小的模样，有些失笑，抬手在她脑壳上敲了一下，“先去医院，然后，回家。”，顾昭压低声音问道：“工作室那边的人联系好没有？”
“啊，有点痛啊，顾总...那边的人联系好了，刚刚给我发消息，已经到公司门口了，车牌号和照片都发过去了，只要他们出去就会跟着。”付叶清捂着脑袋有些兴奋地说道，想给现在的自己来副黑墨镜，感觉好像在演间谍片一样刺激，“噢对了，顾总，关于车祸的事情，工作室那边说查到一点眉目，得当面跟您说。”
“哦？可以，让那边的人打给我吧，我们约个时间。”顾昭讶异了一瞬，但也没太在意，毕竟已经拜托司厅长那边去查了，这边的信息应该也没有非常重要。
“好的顾总，我们开哪辆车？”二人走到车旁。
顾昭端详了一下摆在她面前的两辆车，选择了那辆有监听器的车。
她没有摘下来，可以说，她一直在开这辆车，她很好奇，究竟是谁放的，那个人又想听到什么，她/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段时间，她刻意地在这辆车上说了一些事情，但通过刚刚楼上那群人的反应来看，似乎不是他们当中的人？
嗯...不太好说，那群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还是等等看吧。
无论什么戏，她接着就是了。
为防万一，顾昭还是仔细检查了车况。
付叶清看着她绕着车反复查看，脑海里顿时闪过各种不可言说的画面。“顾总，您这是……”她声音发紧，指了指车，“在找什么吗？”
“嘘。”顾昭将手指轻抵在唇上，随即目光投向车内。
“？！”这个动作让付叶清瞬间汗毛倒竖。什么意思？难道车里有……炸弹？她还没活够，家里还有只猫等着喂呢。
“好了，上车。”顾昭检查完毕，利落地坐进驾驶座。
“顾总……要不，我来开？”付叶清试图争取一个能随时停车逃跑的主动权。
“快点，”顾昭头也没回，“去医院。”
顾昭开着车驶出地库，撞进一片灰蒙蒙的天光里，几颗硕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她侧过头望向窗外，水泥地面上已经微微湿润，“真是怪了，”顾昭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叩了叩，“来的时候，天明明还晴着呢。”
“是啊，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啊。”付叶清从包里翻了翻，掏出一把黑色的自动伞，朝着顾昭邀功：“没事的顾总，我带伞啦，绝对不会让您淋到一滴雨。”
开往医院的路上，雨势渐大，不过转了几个弯的工夫，天就黑透了，像被墨泼了一样，阴阴沉沉的，隔着车窗望去，路牌模糊成一团灰影，雨刮器不停地甩动着，在前窗上划出两扇短暂的清晰，又立刻被水流吞没。
车内温暖干燥的空气忽然让顾昭感到有些不适，似乎跟周围的环境有些脱节，等红灯时，她把车窗开了一道缝隙，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钻了进来，一丝冷气缓缓地缠绕上她的脚踝，顾昭微颤了一下，手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心里那股没来由的奇怪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顾昭摇摇头不再多想。
......
A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 VIP病房
两位黑衣保镖立于301门前，身形高大的像两堵墙，有路过的人好奇地伸头打量，触到那恶狠狠的目光后吓得缩了缩脖子，快步离开。
“顾总。”两位保镖同时微躬，低声问好。
“嗯。”顾昭轻点一下头，“有人来过吗？”
“没有。”
“好，一会如果有人来，放进来。”顾昭说完，转身推开病房门，身影没入了室内。
病房里光线昏沉，断线的雨点‘嗒嗒’地敲在窗上，衬得室内一片岑寂。顾昭脱下带着湿气的外衣，搭在沙发背上，放轻脚步走向里间，看到两人仍在午睡，她不忍惊扰，独自走到窗前。
顾昭倚在窗边，额角轻轻抵上微凉的玻璃，浅浅映出了她模糊的轮廓，雨声在耳边持续着，不再是室外的喧哗，像是直接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规律又沉闷。
在一片潮湿的寂静里，顾昭心里那个问题清晰地浮了上来：
谁会来呢？
思绪回到刚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
她上车后看到了付叶清发来的短信，碍于无法直接回电，她心念一转，给林江雪发了条信息，让林江雪打一通电话给她，谎称顾昭的父母病情突然恶化。
林江雪虽不解，但仍照做了。
她要知道——如果那个人听说她父母病危，会有什么动作？放监听器和制造车祸的，是不是同一伙人？
她/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警告？还是真要对她下手？
如果是前者，那大概率是司家的对头，秦家也可能，但小概率，如果是后者，就是顾家内部的人，如今她根基未稳，财产股份大部分都在父母名下，对方何必绕远路对他们下手？这只会激起她的反扑，若真想要她的命，直接对她动手不是更简单？
顾昭有些想不明白，她感觉自己站在一片浓雾中央，四下望去尽是白茫茫的虚影，真相就藏在雾的某一处，可每向前一步，那雾便好似更浓了一分，将所有的线索与轮廓都遮蔽了起来。
“嗡——嗡——”手机上不断有消息传来，顾昭打开看了一眼，没有她想要的，也没有她此刻想回的。
她只想知道，一会儿进来的第一个人是谁。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靠近的脚步声，渐渐加快的节奏跟她的心跳声逐渐重合。
来了吗？
是高跟鞋的声音，女人吗？
顾昭脑海中闪过几个身影。
“咚咚——”
敲门声传来，顾昭喉咙有些发紧，她强迫自己迈开步子，走向那扇门，伸出的手在触到冰凉把手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拧，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道缝隙逐渐扩大，光线与走廊的气息一同涌入昏暗潮湿的室内，门外的身影完整地显现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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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雨中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