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姬依旧将王庭的听到“招兵买马”时,打断了她:“要开战了?之前没有消息流传出来吗?”
香姬:“没有,好像几个月前就有这种迹象,但是没有听到过要开战,而且上面已经采取了压制敌方的措施,派了一支低级兵来人族各大藏军械的地方探查。
不过都是去试试水的,基本上一支兵没有几个活着出来了,人族已经察觉到了王庭的动向。”
看来这场仗是不得不打了,他不想参与其中,现在最大的任务是保护好朱玹,相信人族也已经知道水仙花转世者的存在以及她的用处,现在估计正在找她。
朱玹无论是被哪一族得到都不会有好下场,毕竟她的价值就在于她那一身纯血。
纯血可以造福天下,敢问这样的东西谁不想要?
“香姬,我要守护我的心上人,要与两族为敌,即便如此,你还要诚服于我吗?”颀长贯不想带着香姬送死。
香姬却毫不畏惧,在颀长贯身前跪下,承诺道:“香姬始终是主人的护盾,我也曾有过心上人,可我却没能救下他,所以香姬不想这样的悲剧在主人身上重演。”
“可能会死。”
“那就让我去陪他吧。”
香姬是他的底牌,收下她做为仆人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事,这些年风风雨雨,总有香姬在他身后辅佐,这便是——双向忠诚。
朱玹仍沉浸在初次心动的甜蜜中,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在为她的命而努力了。
几日后,朱玹被师傅召回泉阳门,她赶到师夫的院子,发现乌霁子竟然也在。
“哟,大忙人今日没有情报要整理吗?”朱玹还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师父拿了本老旧的册子放在朱玹面前,她翻开看了看,发现里面讲述的竟是水仙花转世者。
“水仙花转世者?你们之前都和我说过的,他确实厉害,但命苦,又要守护天下,又是人妖两族都想杀了取血的人。”朱玹说着。
“阿玹,我若是告诉你,你就是呢?”乌霁子率先说了出来。
朱玹听了这话,已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接受不了也有,不知所措更多。
曾有一段时间,她很认真的思考过水仙花转世者的命运,愈想愈凄凉。
“当真?”她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她才发现这个院子的周围是一层不透声的结界。
其实说她不是,更加解释不了她的身世,无父无母,是被师父捡回来的,又有着看穿万事万物真实模样的能力。
师傅说:“朝廷和妖族王庭都已经在派人寻你了,你的身份也就我们三个知道,只要你不流血,就绝不可能有人发现,你可有受伤?”
朱玹老实地交代:“昨夜执行任务时被抓了,不过妖都死了,尸体也都烧掉了,不会有疏漏。”
后来师父和乌霁子为她疗了伤,将带有血的纱布当场烧毁了,又跟她嘱咐了几句,才叫她回去。
她今日知晓了真是难受至极,以她现在这样,别说守护天下,就是一个人,她也护不住啊。
她查阅古籍,彻夜未眠。发现水仙花转世者如仙人一般有神力。
对于她来说,神力一旦用了,身体就像在漏气一样,渐渐虚弱下去,她一般不用。
清晨,她早起练剑,表面上过着与平日无异的生活,内心却多了块结。
剑术虽早已炉火纯青,但从不懈怠,她想要的是达到一个无人耐她何的境界。
颀长贯也认真地做着他的算账先生,不过总会分一半心来看院子里的朱玹。
偶尔会沏一壶茶端去给朱玹喝。
“姑娘,你先歇歇。”颀长贯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实在让人抵抗不住。
朱玹受不了,收了剑喝茶,就是不敢看他一眼,怕看了心里那点小心思就会暴露出来。但她发现颀长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只得找个话题来聊聊。
“额,颀公子你不是京城人吧,这些天都住在哪儿?”朱玹转了转茶杯,把这当做她掩饰内心的纱布。
颀长贯又把她的茶杯倒满茶,笑着说:“在下住在芳园附近的客栈,姑娘可是想要在下每日再多算些账?”
朱玹一听,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是想说,住客栈的花销太大了,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芳园,你看啊这里这么大,不比那小小客栈好多了吗?”
颀长贯笑得更厉害了些:“那就要叨扰姑娘了,来日在下定会报答姑娘的。听二管事说姑娘爱喝酒,待月上柳梢头,可否与在下共饮一杯?”
说到酒,朱玹便能与他畅谈了:“那阿玹定要让公子尝尝红玉露。”
朱玹将茶杯递给他时,她又闻到了草药味,仍旧浓烈的刺鼻,掩盖住了原本的味道。
夜夜笙歌的芳园,今夜多了处静谧的地方。等天空完全染上如她瞳色一般的黑时,她带上红玉露赴约去了。
颀长贯早早就在那儿等着她了,他今夜特意沐浴更衣,将草药味洗掉了。
香姬还问他,他是否真的想好了,他没有犹豫地告诉香姬:“你也爱过,在爱面前还要保留什么?”
没有了草药味的掩盖,他的妖气就完全有可能被发现,只要朱玹稍微用一点内力,就能知晓他的身份。
朱玹的高兴充斥着周遭的空气,任谁吸入,都会快乐几分,她把手里的酒在颀长贯面前晃了晃,告诉他:“这可是世上独一份,我亲手酿的。”
“那必定是这世上独占鳌头的佳酿,能尝到便是三生有幸。”颀长贯摆好杯子,帮她倒酒。
对于朱玹来说,把酒言欢是这世上最畅快的事了。
醉于心,畅于情。
此刻他们就能借酒壮胆,敞开心扉。
朱玹同他讲芳园的趣事,讲夜市的新奇,讲这京城最繁华的盛景。
可颀长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朱玹也就只能借着酒劲儿,同心上人好好说说话。
颀长贯拿出一块玉,告诉朱玹:“这是我最宝贵的饰品,是母亲给的,它可比其它的珠宝要白净很多。”
朱玹没管那玉,直勾勾地看着颀长贯的眼睛,接着又笑了笑,妩媚地说:“这青楼是我开的,我做这歌妓很久了,男人的心思我最看的透,公子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意思?”
朱玹觉得自己已经醉了,但事实并没有,她特别清醒。
本以为颀长贯一个白净书生会害羞,可他却笑着应了那话:“是啊,都被你看透了,你说怎么办?我就是爱慕姑娘,许久了。”
朱玹没有猜到是真的,她要疯了也是真的,但是酒还得喝,天还得聊,所以她强行把话题转了回来。
“我也给你看看我最珍贵之物,它可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朱玹说完,唤来自己的剑。
就是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点点的气流拨动,很像妖气,这使她头脑有些不大清醒,从远处唤来的剑掉在了一边。
朱玹起身去捡,又醉地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颀长贯见状急忙去扶。
“谢谢。”
现在朱玹感受到了更浓的气流拨动,她皱着眉看了颀长贯两眼,说:“能帮我倒杯茶吗?我醒醒酒。”
颀长贯转身去倒茶,却被装醉的朱玹猛地拍了一下后背,动弹不得。
她闭眼,运转内力,再睁眼时,眼前就是一只九尾狐的残影了。
她用了神力,内力耗光倒了下去,颀长贯在解控的一瞬间,反身扶住朱玹。
朱玹此时此刻的迷茫盖过了无力,眼角的泪水缓缓留下,她声音很小地说:“你真的是……真的是妖,怎么办啊……”
颀长贯却告诉她:“你不用这样,我会告诉你的,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你告诉我,不会后悔吗?”
“若不告诉你,我才真的会后悔。我本是来杀你的,可却动了情,你看吧,我就是这般的痴情。”颀长贯还在笑。
朱玹不明白这短短两日为何要让她承受这么多,她看着就在眼前的颀长贯,感觉与她离了一整段星河那么远。
“我是捉妖师,就不怕我杀你吗?”朱玹从他的怀里出来,撑着桌子的一角,缓缓坐下。
“我有九条命,姑娘想要几条?都给你也行,这样就没人能杀你了。”颀长贯就是想告诉她,他用生命在守护。
她咬牙,用尽全力唤来剑,撑着站立起来,说:“今天我们是来喝酒的,那就要喝完,我还想知道你的身份,望公子能说实话。”
颀长贯举起酒杯向明月起誓,接下来的话绝无半句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