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玹飞上台中的三架挂满金玲的大鼓上,舞动跳动的同时击响了鼓,还伴随这铃铛的清脆悦耳声。
转手,抬脚,扭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忽然间,围墙边传来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墙瓦破碎的声音,这一下把全场的视线都吸引了去。
原来是那个爬墙的人不慎摔了下去,将瓦片也弄碎了,其他爬墙之人见此情况,立马从墙上跳了下去,混在人群中躲藏。
朱玹未停下动作,示意乐人将曲子放大声音。一会儿又把全场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
马上就要结束了,她保持状态完美收场,场下,掌声,欢呼声,如雷贯耳,响彻天际。
那么接下来,那位打搅氛围的爬墙宾客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二娘,拿算盘来,”朱玹等接过女人递来的算盘,又吩咐道,“好好招呼客人们,今晚的酒水管够。”
语毕,拿起算盘就向围墙边腾飞去,侧坐在围墙上打算盘,一边说着:“这位公子,我看您也没伤着哪,就先把瓦片的钱结一下吧,也不多,就二十两,我芳园一向不乱收客人的银子,这二十两已经是给您打过折的了,优惠价。
老四,将人扶起来,赠这位公子青花酿一瓶,收银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掌柜。”
朱玹收起算盘,向围观的人招呼道:“看热闹的大伙就散了吧,宾客们都往里请,今夜的姑娘,酒酿都是上等精品。”
忙完了这些事,朱玹回到阁楼楼台往下看,已然没有了心上人的踪影,接着就做起了算账的活。做这芳园掌柜也不容易啊,要早些找个算账先生才好。
没多久,主管就来敲门,说是有个公子,听到芳园要寻个算账先生,想要来试试。这正好是朱玹目前最想要的,便速速命人将人请进来。
朱玹愉快地放下毛笔,倒好茶水,等待人的到来。
没曾想,竟是她的心上人要来,她一见到颀长贯是又惊讶又欢喜,颀长贯也是,他没想到,这玹女竟就是这芳园的掌柜。
“公子,看来我们缘分未尽呐,快坐下喝杯茶。”朱玹招呼他坐下。
“没想到,闻名京城内外的芳园头牌玹女,竟就是这芳园掌柜,真是令谁都没法猜到,姑娘能建起这偌大的芳园,在下着实佩服,望姑娘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再次见面,颀长贯依然是翩翩公子的模样,使朱玹心动不已,今夜之舞,便就是跳给他一人看的。
“公子谦虚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现在急需一个算账先生来分担重任,见公子很有信心,那就现在开始算账吧。
哦!小女子朱玹,日后还需公子在算账上多费心些。”
颀长贯低头笑笑:“在下是从蜀地前来求学的书生,姓颀名长贯,没成想求学连连不成,身上的银子也没多少了,感谢姑娘愿意给在下一个机会。”
此刻,正好夜风抚脸,正好视线重合,正好怦然心动。
这凡尘俗世间也要染上一层朦胧色。
朱玹忽然收回心,执扇遮了半边红了的脸,欲开口,又无声,只能逃离此处。
门还未被打开,颀长贯立马开了口:“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姑娘,甚美,舞姿,亦美。”
朱玹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过,怕再停留一秒,心事就要藏不住了,不过她还是回应了颀长贯:“公子说笑了,朱玹不过是略懂一二,真正的仙乐大概在教坊里。”
“可姑娘在在下心中就是这般的。”
情窦初开像鲜花初开般,滋味甜蜜,又带着无尽的羞涩感。
朱玹逃之夭夭,留下颀长贯一人在账房算账。
她没问颀长贯的身世,甚至没问他的名字,就直接让他做了账房先生,试问这芳园里的每一个仆人、管事、琴师,哪一个不是她精心挑选才得以留下的。
她回房间沐浴,换了身深色便服,跟总管事交代了些事,就御剑出了芳园。
今夜需执行任务,去陈老爷的府邸捉妖。
不过她没想到陈老爷找了两位捉妖师,而另一位正是一直看不惯她的殷茵,平日里她俩就总是为了抢任务而争吵。
“哟,我们玹女怎么不去招呼男人,到这来恶心人做什么?”殷茵一股阴阳怪气,说的朱玹想吐。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恶心人了?
“那倒是比不过殷大捉妖师,这次我甘拜下风。”朱玹刚好心里烦得很,没想到这就有出气筒送上门来了。
仆人们立马将她俩迎进府,不得不说,贵府的待客待遇就是不一样,这茶叶一闻就知道是千金以上。
朱玹嗅了嗅,仿佛闻到的是金子的味道,殷茵也没好到哪去,即使表面已经是表现的非常平静了。而陈老爷正喋喋不休的讲述妖怪的厉害。
“要不你让我们看看被妖怪打伤的伤口,我们好对症下药你说是不是?”朱玹就是想支开他,好细细品尝这茶。
陈老爷一听这话,立马去找人了,门一关,朱玹和殷茵瞬间原形毕露,端起茶仔细品。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这样的稀罕物都随意拿出来招待客人。”朱玹有感而发。虽然殷茵也是这么想的,可奈何不了她要怼朱玹的习惯。
“玹女开着这么大的芳园,难道连这都没见过吗?”
“你见过?我芳园从不铺张奢侈,这可是美德,殷大捉妖师读万卷书,难道连这都不知道吗?”
正当两人吵上头时,陈老爷带着她的女儿进来了,这个女孩生的漂亮可是后颈却有很明显的爪印伤痕,至今还沾染着些妖气。
朱玹和殷茵看了一眼就知道今晚这妖不简单,相视一眼,言归正传。
“修为还挺高的九尾狐妖,这事办起来不容易。”殷茵不能受伤,回去父母会担心,如果不让她做捉妖师了,更麻烦。
朱玹算了算,开口保证:“如果我们俩联手这事就简单了,保证你完完整整无伤痕。”
“联手就联手,快速收工,我还要回家睡觉呢!老爷子,你知道有几只妖吗?”
“额,大概有两三只,麻烦二位一定要帮我除掉他们,等完事一定将酬金双倍奉上。”
朱玹就喜欢这样的承诺,爽快地答应:“您等着,就算是十只也给您捉了。”
有两三只甚至更多九尾狐妖在这里,只能说明这儿有数不尽的财富或是军事秘密,这府邸怕是藏了很多东西,不管怎样,今夜他们来了,就都得留下头颅。
等到府中灯烛全部熄灭,就是妖怪出没的时候,一群黑影悄悄潜入府邸后院,这时朱玹在暗处扔出一把火,正好仍在了提前倒好的酒上,火舌蔓延一圈,将一群黑影包围其中。
“说,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殷茵上前质问他们。
火圈中有八只九尾狐妖,这完全超出了朱玹她们的猜测范围。这一次是朱玹入降妖堂以来,遇到九尾狐妖最多的一次。
所以就连殷茵都猜到了这个府邸一定不简单,应该藏着很重要的东西,或是有很重要的人。
不过这与她们还是无关,降妖堂第一条规矩,只拿钱捕妖,不要管其他事。
妖当然不会告诉她,而且朱玹发现,这些妖无论从着装、气质或是其他任何肉眼可见的点,都能说明他们都是一个类似组织的成员。
殷茵正要质问他们,朱玹却警告殷茵:“这与我们毫无干系,捕妖才是我们该干的,你若不想被逐出降妖堂就闭嘴。”
殷茵皱着眉看着朱玹,因为她这次说对了。
她还想着这件事时,朱玹就握着剑冲进了火圈当中。
“各位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头颅。”
朱玹的声音嘹亮又嚣张。
狐妖们听到她这话,心中怒气冲天,和她打了起来。
殷茵见此也加入其中。
殷茵的武功逊色于朱玹,但她并不完全靠武功捕妖,她会许多捕妖法术,符咒是其中最拿手的。
殷茵手夹八张符,依次贴在妖的后脑勺:“缘起,重力符,起。”
一下子,所有的妖都感觉到身体里像有千万颗金子,重得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朱玹立马一剑扫过去,不过妖的反应也快,剑气到达之前已经有七只挣脱开符条躲到了一边,仅剩一只没反应过来,被朱玹的剑砍下首级。
“一只,啧,殷大捉妖师可要用点劲儿啊。”朱玹收剑。
接下来双方都打得不可开交,不一会儿,八只妖就只剩下四只了,而殷茵体力也下降了不少 。
一只妖想偷袭殷茵,趁机脱战潜到殷茵身后对其攻击,被朱玹发现,但来不及制止。
“滚开。”朱玹对殷茵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