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动

沈熹微指尖沿着他手臂往上移,抚过包扎的布条,拂平肩头衣料,至上捧住顾清晖脸庞。手指微微用力,将其往下带,同时自己抬起头迎上去。嘴唇碰触在一起时,她张开唇,轻轻含住他下唇。

顾清晖呼吸骤然加重,撑在床板上的右手猛地收紧,左臂本能地想抬起来抱住她,可一时没控制住力道,伤口牵动让他闷哼一声。

她立刻松开,想退开查看,他却不允退让。右手从床板上移过来扣住她后脑,将她重新带回。他舌尖抵开她唇齿,带着压抑了整个白日的热度一齐探进她口中。

沈熹微被吻得喘不过气,他气息里有粗茶微苦的回甘,弥漫着金疮药的涩味,还有属于顾清晖本人炽热的气息。她指尖顺势后移插进他脑后的发丝里,触到他的头皮。那处皮肤亦是发烫,汗意未消,发根潮湿。

他刚才睡觉时出了些许薄汗,紧绷太久终于放松之后自然渗出,温热带着他体温的厚度。沈熹微指尖轻轻使力摩挲揉摁替他放松,他被这一动作激得浑身一震,吻骤然加深,舌尖紧紧纠缠住她的,呼吸重得似刚跑完一整夜山路。

顾清晖怕自己收不住后续,右手从她后脑滑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往后推离半寸。两人分开时,嘴唇间拉扯出一道极细银丝,于昏暗帐中一闪而断,两人不由羞涩撇开视线。

“阿熹。”顾清晖唤她名,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沈熹微闻声抬眼看他,眼神里并无慌乱,只余安静笃定、不加掩饰的澄澈。她亦红透了面容,从耳根一路泛到领口深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喷在她唇边,滚烫且急促:“你犹不知,我今日醒了好几回,可你一直在睡。”

“半睡半醒。每次醒都以为你已离开,许是被叫去核账,被叫去议事,抑或是被叫去处理军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锁骨上方肌肤,那处有一颗极小的痣,他今早悄悄吻过,闭眼亦可知其位置,“所幸你并未离去,仍在我怀中,吾心尚得其安。”

顾清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似是仍不敢相信自己配得上这种好事。沈熹微忽明白,他同她一样,皆是习惯失去的人。

顾家不复昔日荣光,他亦失去了商队里的六个弟兄。而她沈熹微颠沛流离,失去了父母,连同名字。

她重新捧起他脸庞,在他唇上印上一个极轻极短的吻:“且安心,我定不会抛下你一人离开,以后亦不会。”

他复又追吻上来,右手从她肩膀下移,沿着她脊椎慢慢往下,隔着衣料抚摸她背后那道旧伤疤。左手抬起不顾伤口用力环住她腰肢,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她被带得往前挪了半个身位,膝盖蹭过他腿侧,不经意间碰到某个不该碰触的私密地方。

那处硬到纵使隔着几层布料,犹能清晰感知到的硬挺。

顾清晖的吻僵停一瞬,嘴唇还贴着她唇角,浑身肌肉一息间全然绷紧。此刻此情此景,并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慢慢往后退半寸,双眼紧闭着,喉结上下滚动。

“对不起,我——”他没有说完,便被沈熹微下一动作惊到。

她并未如他预想那般尴尬别开眼,亦未同他担心的那样礼貌拉开距离。她只是低下头,快速瞥了眼那被他试图用腿侧遮掩的高挺部位,而后重新抬起头来望着他。

沈熹微嗓音放轻,每一个字却都清晰可闻:“可要我帮忙?”

顾清晖喉结不禁又滚动了下,虽未开口作答,他的身体却诚实地替他回答。他那按在她后背上的右手指节微微发颤,呼吸紊乱喷在她颈侧,瞳孔稍显涣散,却清晰映着她的脸,亦透出某种被克制太久终于濒临决堤的东西。

沈熹微瞧着他这副模样,忽觉心安,这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略微奇异、却可互相交付的安心。

即使顾清晖无论是在战场,抑或是商场,皆可游刃有余,自控所有。可此刻,在她面前,他连自己的呼吸都难以控制平稳。

沈熹微将手从床板上缓缓抬起,穿过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隙,落在他腰间。她将顾清晖衣摆从腰带里慢慢抽出,手指试着探进去,径直触碰到他小腹处紧实的肌肉。

顾清晖被她这一动作激得腹部猛地一缩,腹肌于她指尖下绷紧、颤抖、又强忍着没闪躲开。他睁开眼盯着她,目光坦然无惧,是在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给她。

掌心继续缓缓下移,绕过他胯骨,隔着亵裤轻轻覆上去。他整个人随之猛地一颤,右手从她后背滑下抓住床板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沈熹微真切感受到掌心下的硬度与热度,羞怯更甚,不敢抬头瞧他面容。

“疼吗?”她轻声问,轻轻拢合掌心。

他摇头,从牙缝里硬挤出声:“不疼,你——”

“放心,我不会走。”她手指收紧了些,隔着布料,沿着他的轮廓慢慢移动。

顾清晖呼吸彻底乱了,眼睛仍紧闭着,嘴唇微微张开,每一次呼吸皆带着压抑的低喘。

他没开口催她,亦未迫不及待自己动弹,只安心将全部交给她。他全部的控制力都用来做一件事,控制住不让自己失控。这是他给她最大的信任,也是他给她最笨拙的尊重。

沈熹微的手往上一寸,再往下一寸,从生涩渐渐摸到规律。同时她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反应,眉头皱起是快了,呼吸忽屏住是重了,喉结滚动是舒服。她将这些反应记在心里,更好帮他纾解。

“阿熹。”

沈熹微闻声抬头看他,顾清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双眸是湿润,是被快感与压抑同时逼到极限后,眼眶自然泛出的水光。他于她手心里似一张奋力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皆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

“别停。”他颤声道,语气带些愉悦舒爽,“看着我,别停——”

对着沈熹微清冷的眼眸亦染上些许**,顾清晖不免后悔方才提出让她一直看着自己,是他对自己可控能力高估了。话已出口,那便顺从本心,顾清晖挺身向前,含住沈熹微近在咫尺的软唇,手亦情不自禁附上前。

柔软在手,顾清晖一瞬清醒,慌忙松手:“抱歉,是我逾矩了,婚前不可冒犯。”

“我允你,”沈熹微此刻亦是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咬紧下唇,强忍羞意低声言明,“女子亦有情潮。”

得她此言,顾清晖强撑起的理智轰然崩塌,其手肆意妄为在她身上游走。至她身下,方知她早已情动,探指而入,替她疏解,节奏与她手上动作同频。

他喘息愈加急促,手指在她身前衣料上攥得愈发紧,身体紧绷到极致。顾清晖忽伸手握住她手腕,浑身震颤着,头埋进她颈窝吮吸,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闷哼。滚烫的液体濡湿沈熹微掌心,亦津湿他自己的衣裤。

他没马上松开,她也没即刻抽手。顾清晖就脸靠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上那颗极小的痣,呼吸慢慢从急促回归平稳。

沈熹微手仍放在原处,掌心贴着他最脆弱的地方,感受到它的搏动从剧烈渐渐归于平静。她忽想挑逗吓一下顾清晖,手指轻轻捏握了下掌中物,他浑身随之一颤,闷哼一声,知她并无它意,仅为逗弄,复而松懈下来。

“阿熹。”他闷着气叫她名字。

“嗯。”

“这辈子,我可就栽你手里了。”

她偏头,嘴唇轻轻印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我自是知晓,今日可都账上记着呢。”

顾清晖闻她此言不禁笑出声来,松开她仍握着那物什的手腕,用没受伤的右手将她的手从他身上轻轻拉起来。她指缝间沾着异味黏腻,他随手拉起衣角,仔仔细细地替她擦干净每一根手指,从拇指到小指,从指尖到指缝,最后是掌心。

处理干净,他垂下头,于她掌心落下一吻,而后将她干净的手牵起贴在自己脸上。

沈熹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上一极轻的吻,而后从床边站起身来走至脸盆架前,将布巾濡湿后拧干,回到床边递给他。

他接过布巾自己清理,动作利落,并未背着她,她却是不如他脸皮厚,转身避开非礼勿视。顾清晖草草清理完快速穿好衣裤,而后重新躺回她床边,顺手将她拉进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今日已睡了一整日。”沈熹微推了下他胸膛,提醒道。

“是你陪我睡了一整日,眼下正深夜,该我陪你好好休息了。”

沈熹微听着他这般不要脸说辞没忍住,扑哧一声。两人面对面侧躺着,鼻尖相对,呼吸又浑搅在一处。婚前不宜过界,二人强忍情动,只安稳互拥而眠。

被子底下,沈熹微小指轻轻勾住他小指,顾清晖翻手同她十指相扣。帐外,晚风轻拂而过,不带沙土,亦无焦糊味。

属于二人的独特春日终是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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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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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窗雪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