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外五里
盛雪抱着小公主不放手,好舍不得啊。
前皇后现阿薇,小公主,盛雪,舍不得离开,从小陪伴阿薇长大的侍女,四个人在城外凉亭等人。
在新帝登基后,阿薇当众宣布要带着小公主为先皇守灵,从此就可以消失在大众面前了。
今日,是王恒的义子王辉来接她们回家的日子。
王恒一直在想办法让阿薇和女儿出宫,但在外治水,耽搁了。后面治水成功,回京就办,半路被劫杀。
王恒死时,王辉才总角。
因王恒去世,朝廷给的府邸不能在住。王恒遗体进京,王辉和王母便带着朝廷给的抚恤银两,扶王恒棺椁回乡。
回到家乡,本就强撑一口气,又舟车劳顿的王母便病倒了。
突逢巨变,等年幼的王辉撑起王家,已经过去两年。
王辉一直记得父亲的嘱托,努力读书,过了秀才,举人,考取了贡士,随着身份的升高,接触到的官府人员级别也高了。在王辉极力交好下,得到京都的消息更多了。
希望有朝一日,能考取状元,留在京都做官,完成父亲的心愿把母亲和妹妹接出来。
当王辉从知府嘴里得知,京都出事了,生怕母亲和妹妹出事,连夜赶到京都。
通过各方打听,又让人远远守着皇宫,王辉在有限的信息里面,抽丝剥茧,试探性的接触了盛雪,成功见到母亲和妹妹。
见到母亲妹妹还活着,王辉险些落泪,她们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的。
只要把母亲妹妹接回老家,父亲的心愿就能完成了。
阿薇见到义子,也是激动。
以前还能通信的时候,王恒就经常提到王辉。
本来出宫,阿薇对于以后的生活充满迷茫。现在王辉的出现,无疑是救命的。
但她还不能走,至少要等新帝登基后。商量好时间后,王辉先回老家准备,到时间在来接人。
一是王家在当地很有名的,突然多出来两个人,还是已故王恒的遗孀,得安排个说法。
二是,王母还不知道孙女的存在,王辉要亲自告知奶奶。突然出现儿媳和孙女,王母受不了这个刺激,本就不好的身体,更雪上加霜。
“姨姨,念念会好想好想好想姨姨的,吃饭想,睡觉想,天天都会想姨姨,姨姨也要想念念啊。”
小公主,也就是王念薇。这个名字是王恒取的,本想当面告诉阿薇。
现在由王辉转述,也算不留遗憾了。
“姨姨也会天天想念念的,等姨姨有时间就去看念念,念念要记得姨姨的样子。”
盛雪坐在凉亭里面,抱着小公主,稀罕得不行。
“阿雪喜欢小孩,不如早点成亲,生个一男半女。”阿薇坐在一边提议。
“等我成为将军,我就找个如意郎君。”
现在还需努力。
“阿雪巾帼不让须眉,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将军,为南朝开疆拓土,统一天下。”阿雪是最厉害的,阿薇心想。
“那是。”盛雪自信道。
“念念要不要当将军啊。”盛雪摇了摇王念薇的小手。
“要!”念念觉得姨姨可威风了,手下好多好多的人,都听姨姨的,她长大了,也要像姨姨一样厉害。
“可是很辛苦哦。”盛雪看着自己手心的老茧,又看看念念稚嫩的小手,有些舍不得。
“念念不怕辛苦。”
“好,不怕辛苦。但念念还小,要好好长大,好不好?”
“好,念念好好长大。”
“姨姨,念念跟你说哦…………”
…………
女儿跟阿雪说悄悄话,阿薇享受着春风。
“小姐,少爷来了。”侍女小兰一直盯着路,王辉一行才出现,小兰就发现了。
“小兰,别叫我小姐了,以后叫我姐。等到了钱塘,我给你找门好亲事。这些年,辛苦你了,一直陪着我,耽误了亲事。”阿薇拍着小兰的手,皇宫这些年,多靠小兰的安慰,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撑下来。
“小……”看到小姐期待的眼神,小兰不甚熟练的叫了姐姐。
“哎。”阿薇干脆的应了。
寒暄一番,盛雪不舍得把念念抱上马车,不停的叮嘱阿薇和念念,要是遇到事,一定要来找她。
还把自己令牌给她们,遇到问题,来不了京都,去找最近的驻军也可以,看在盛家的面上,都会帮忙的。
王辉看了眼天色,不早了,在不出发,就赶不上客栈,要夜宿山林太危险了。
对着盛雪行了大礼,打断她们的惜别。
“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母亲和妹妹,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看出盛雪不放心,王辉再次保证。
王辉年少老成,为了撑起王家,整个人显得严肃,跟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意外的觉得可靠。
盛雪见他第一面,就觉此人可靠,可在可靠,能有她自己照顾可靠?可惜,阿薇还是想去钱塘。
钱塘,是阿薇盼了半辈子的地方。
“我相信你。”
“今年朝廷要加恩科,你要好好准备,你参加完会试,就算最末,我都有办法让你留在京都。”盛雪保证,只要王辉留在京都,阿薇和念念也会到京都。
“我会努力。”王辉应下,再次向盛雪保证会好好照顾母亲和妹妹。
母亲和妹妹能好好的,盛雪的恩情,王辉没齿难忘。只是他现在人微言轻,若做出承诺太轻浮。
便没有多说,再次行了个大礼,翻身上马,带着不停挥手的马车渐行渐远。
真走了啊,盛雪看不到马车后,才落寞的打马离开。
京都城
盛雷借口等盛雪,监督苏家流放,跑到城墙上守着。
盛言前几日说要出京办事,过两天就回。算算时间,也就这一两天了。
盛云有事找盛雷,还是问了盛雷手下,说在城墙上。盛云不信邪的找过来,还真在,盛云瞬间觉得事情麻烦了。
“兄弟,你认真的?”
“不可以?”盛雷反问。
“兄弟啊,要是其他人,我都支持你。可他是元帅的弟弟,将军的叔叔。你可想好,元帅那关可不容易过。”盛云拍拍盛雷肩膀,路不好走啊。
“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元帅总会同意的。”盛雷在察觉自己心意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行吧。”盛云也不在劝,他来是有正事。
“我们得出京了,明日一早出发。”
北方打了一场,很安分,南边反而不安分。
盛元帅处理了云康,把遗体给南云王府送过去,而且是大张旗鼓的送过去,南云王看了一眼就吐血晕了,后面南方就出问题了。
“将军也要去?”
“晋王生产在即,将军走不开。是我,你,盛霜,盛雪我们四个先带队去。目标,全面接管南云王府。”这只是个开始。
按计划,削藩是两年后,但南方暴动,丞相主动找上盛元帅,要求削藩。
丞相盯着藩王多年,感觉到时间了,是时候削藩了。
从年鹤当上皇帝,丞相重拾了梦想,他要成为张良,房玄龄一样的人,辅佐明君,统一天下。
年鹤跟盛元帅君臣一心,盛不销又青出于蓝胜于蓝。从年鹤的行事看,比盛家人还杀伐果断。
南朝已经具备统一的条件,再把藩王削了,丞相下一步就是天下。
“盛霜也要去?”盛霜轻易不动,连南河都没去。
“盛霜自己想去,说想吃菌子。”就这么离谱的理由,将军居然准了。
“是晋王想吃。”盛雷肯定道。
看来酒楼不用去了,没那么好吃。
“你怎么知道?”是他错过什么了。
盛雷简短的解释,盛云懂了。
“盛霜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马屁拍得那么准!”难怪将军立马同意,原来是说到将军心坎上了。
“只要盛霜想,什么分析不出来。”
这种天赋,羡慕不来。
“也是。”盛云回。
盛云看了看天色,撞了撞盛雷肩膀。
“时辰也不早了,一起回去?”
“你先回去,我在等等。”明天就走,今天等到人,还能道个别。
“行吧,我先回去。”盛云还有事,就不陪兄弟了。
拍了拍盛雷肩膀,习惯性观察周围,看到二爷骑着马,跟在一辆马车旁边,时不时跟车窗里的人说两句。远远看着,也能感觉到二爷的高兴。
“盛雷,你心悦二爷。二爷有没有明确说心悦你?”盛云拉着盛雷的胳膊,让盛雷半转身,看不到城楼下。
“他没说过,但应该是心悦我的,不然怎么只找我喝酒。”毕竟他们都亲过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确定?”
“确定!”
得到盛雷确定的答案,盛云放松的指了指城下。看样子,就是朋友出游。
顺着盛云手指的方向,二爷正扶着男子下马车。盛云眼睁睁看着盛雷脸色变黑,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你认识?”
“认识。”
盛云还想在问,面对盛雷的黑脸,识相的闭嘴。
尴尬的陪同盛雷观看二爷又扶着男子上马车,以护卫的姿态,进了京都城。
两人默契的转移到城墙另一边,盛雷看着不一样的盛言。
瞬间,他的努力,好像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