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几天可热闹了,先是晋王一本文书提议改国子监上课时间,朝臣吵了好几天,各执己见。
一边是祖宗之法不可改,二边是时间太早了,还是适当的改改好。三边是读书就是要早起,不能懈怠,怕苦读什么书!
等朝臣争执不下,年无尽又上书,建议国子监上课时间从巳时开始,让学子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朝臣更是炸了锅,都巳时了,那里还有读书的样子!
还在吵的朝臣难得统一了意见,都说不可取。
年鹤看火候差不多了,年无尽又上了一本文书,提出了辰时读书的意见。
丞相立马复议,丞相一带头,其他朝臣也陆陆续续复议,比起巳时了辰时也不错,这事就定了下来。
后面又用同样的方式,把三日一次的大朝会改了。
先提出个不可能的时辰,在提出个可以接受的时辰,是为中庸。
朝廷政令下来,盛秋生在小伙伴眼里的形象更高了。盛秋生跟小伙伴说的时候,小伙伴们都不信。就算盛秋生是盛元帅的儿子,也不可能改变太祖定的规矩。
夫子一说休息,学子都围着盛秋生叽叽喳喳的,还真可以!盛秋生也飘飘然,那必须可以。
看学子们都围着盛秋生,连年长的师兄都过来了。
跟盛秋生不对付的人,尤其以苏家为主的苏耀祖最不高兴,带着同样看盛秋生不顺眼的人就过去找茬了。
“不就改个时间,看把你得意的。”苏耀祖一开口就没有好话,他就是见不得盛秋生好过。
每次盛秋生一到苏家,苏家长辈都对盛秋生嘘寒问暖,极尽讨好,还贬低他来捧盛秋生,让他多跟盛秋生学习。
明明他才是苏家唯一的孙子,在长辈眼里却处处不如盛秋生一个外孙。还有盛不销,一个晚辈,不仅不见苏家的长辈,在外见到苏家人,都当看不见。他主动打招呼,盛不销转身就走,让他在同伴面前丢尽颜面。
后面更过分,盛家休了姑姑,把姑姑关起来的事情传出来后,原本恭维他的人,都跑去恭维盛秋生了。
新仇旧恨,苏耀祖更加厌恶盛家,尤其是盛秋生。
“我当然得意,毕竟有些人,只会说酸话,什么本事都没有。”盛秋生一看是苏耀祖,回复也不客气,是真的两看生厌。
苏耀祖出言讽刺的时候,周围人就安静下来,盛秋生的话清晰的传到苏耀祖耳朵里面。
苏耀祖闻言直接炸了,脸火辣辣的,他最烦别人说他没本事,苏家都是靠姑姑嫁得好,不然早滚出京都城了。
“我当然没本事,不像你盛秋生的爹,为了向上爬,无故休妻,出卖色相,当男人的面首,兔儿爷一个,枉为男人。”苏耀祖一上头,就口不择言。
苏耀祖话音一落,围着的人立马远离苏耀祖,就连想跟着苏耀祖找盛秋生茬的人都远离了。
国子监的学子,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品学兼优。学子间平时有点摩擦,只要不动手,夫子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苏耀祖的话直指皇帝和天下兵马大元帅,这就不是小事,搞不好要灭族的。
在国子监读书的,以后都是要入仕的,听到这番话,都觉得苏耀祖是疯了!
苏耀祖说完也后悔了,想说点什么缓和缓和,一看到盛秋生的脸色,张了张嘴就闭上了。
场面一度很难看,周围的人见势不妙,都想默默的离开。他们一动,被盛秋生大声阻止了。
“谁都不准离开!”
“都给我呆在原地!”
说完,盛秋生对着远处吹了声口哨,召唤平安和侍卫过来。
盛秋生刚在脑海里面转了无数念头,最终决定顺从本心!真出事了,有家人顶着!他还是个孩子!不反击,对得起家人给的身份?
盛秋生上前把苏耀祖踢倒在地,狠狠的踹,最后一脚踩在苏耀祖脸上。抬头用眼神环视一圈,“敢妄议,这就是下场!”
学长们一震,听话的站在原地,有些也不是怕盛秋生,而是没必要跟盛秋生作对,毕竟盛家势大,他们跟盛秋生对上,容易连累家里。
国子监再次开学,学子都被家里人交待过,就算不交好,也不要跟盛秋生交恶。
小道消息,盛秋生住在宫里,是新帝亲自养育。只要盛元帅和盛不销不死,盛秋生就不能得罪。
书童和侍卫都离得不远,就在楼下,听到哨声就赶紧上楼。
“平安,陪着师兄去把祭酒给我请来。”指着个学长,祭酒的侄子。
学长咪了咪眼,自己去也好,免得叔叔什么都不知道,出现误会。
让侍卫把苏耀祖绑了,盛秋生直接往夫子的位置上坐下。
夫子如厕回来,发现自己的位置被盛秋生坐了,背后站着两个带刀侍卫。
苏耀祖五花大绑的跪在盛秋生面前,脸上都是伤,其他学子都正正经经安静的坐在位子上。
“夫子,救我,盛秋生要杀……”苏耀祖一看到夫子就求救,还没说完被侍卫用布把嘴堵上,重重的扔到地上。
夫子懵了下,厉声质问盛秋生想做什么!这是国子监,容不得如此放肆。
“老师,坐一会,等祭酒过来再说。”盛秋生指了指个座位,请老师坐下。等人齐了,再说。
夫子一看盛秋生敷衍的态度,更愤怒了,他教书育人几十载,从没遇到态度如此嚣张的学子,还想再国子监杀人。
“盛秋生,你残害同窗,我要把你送官。”
欺师灭祖的东西,仗势欺人。
说着夫子就想拉盛秋生去见官,盛秋生想让侍卫把人绑了。
“秋生,太过了。”与盛秋生交好的正直同窗,挡在夫子面前,出言提醒。
苏耀祖出言不逊,妄议今上和朝廷重臣,被教训是他活该。
夫子不问缘由,就想带盛秋生见官,是过分了,解释清楚就行。五十多岁的人,真绑了,以后那还有脸在国子监教学,夫子罪不至此。
正直同窗一带头,其他同窗也站出来,把夫子强制的扶到一边,七嘴八舌的把缘由说了。
夫子听到跟今上和元帅有关,跌坐在椅子上,心想完了。
他以为理在苏耀祖这边,毕竟盛苏两家是亲戚,是盛秋生仗势欺人。盛秋生又不尊敬他,他一气不问缘由,还想让盛秋生见官。他那里知道苏耀祖会口不择言,连累他受牵连。
盛秋生冷眼看着,他是知道李夫子嫌贫爱富,区别对待学子。没想到还有是非不分,偏听偏信的。
既然安静了,他就没必要绑人了。
小少爷出事了。
天气转暖,御花园开始散发生机,年无尽和年鹤领着大黄全家散步,太医说年无尽运动不够,还是多走走。
“说仔细些。”
秋生请了祭酒,直接让苏耀祖退了学,随即绑着苏耀祖去了衙门,要依法处理苏耀祖。
苏家人得了消息,现在全家大闹京都府衙,让府衙放人。
苏家二代男丁不少,三代就只一个男丁,才取了个耀祖的名字。
苏家老夫人视若珍宝,现在眼珠子被抓被打,还可能没命,苏老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无数次想跪在盛秋生面前,用孝道逼盛秋生开口放人,但被苏老爷子死死的抱住,不让她跪。要是让盛秋生背上不孝的罪名,苏家就真完了。
就这?年鹤听完,小问题,秋生处理得挺好。就是,苏耀祖说的话,年鹤很介意,非常介意。
“既然全家都在府衙,抄家流放,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年鹤一句话决定苏家人的命运。
年无尽摸了摸小白,犹豫的问道。
“苏氏还在抄经,让他们一家团聚,可好?”年无尽还记得苏氏,他总觉苏氏关在哪里,是个隐患。
“苏氏关着吧,她还年轻,跟着苏家走了,要是在嫁,生的孩子就是大郎二郎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年鹤也觉得苏氏是个隐患。
“她始终是大郎二郎的亲生母亲,身份上容易被利用,还是在盛府养到送终。”
历朝历代都是以孝治天下,不孝的人会被唾弃。
年无尽没想到这一层,苏氏还是继续抄经吧。歇了把苏氏送走的念头,转而继续遛狗。大黄小白是负责的看家狗狗,不仅每天巡逻,还带着小黄耳它们一起。不像小灰,说好陪睡,就陪到睡着,转身就跑。
苏老夫人和苏夫人闹得太难看,盛秋生干脆走人。
“少爷,苏家也欺人太甚了。老夫人真要跪下去,你名声就毁了!”平安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好好的亲戚不当,非要作。
“苏家家风不正,以后不来往了。”盛秋生站在衙门门口往里看,衙役要带走苏耀祖,苏老夫人还在闹,扒着苏耀祖不放手。
难怪亲娘也作,不明事理。外公看着还行,内里都是权衡。
早就不该来往了,平安心想。跟盛秋生一前一后上了马,时辰也不早了,回宫。
盛秋生起身,跟传令的人刚好错开。
回宫才知道,等待苏家的是流放。盛秋生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还是不够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