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后颈贴着块新的阻隔贴，凉凉的，应该是刚换过。
房间里没人。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翻身坐起来，赤着脚下床，拉开房门。
走廊尽头有光。
他走过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是祝徊的房间。
祝徊正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后颈往下滑，滑过肩胛骨，滑过腰线，最后没入腰间松垮垮系着的浴巾。
楚鸠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他走到祝徊身后，踮起脚，凑到那股湿漉漉的发尾边，闻了闻。
是他的洗发水。
祝徊没回头，手却往后一伸，准确地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醒了？”
楚鸠被他圈着，脸贴在他胸口，刚洗完澡的皮肤烫得很，带着潮气。
“饿了。”
祝徊低头看他：“想吃什么？”
楚鸠没答。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祝徊脖子上。
喉结，锁骨，再往上——后颈。
那块皮肤露在他眼前，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楚鸠眯了眯眼。
“祝徊。”
“嗯？”
“你咬我了。”
祝徊的动作顿了一下。
楚鸠从他怀里挣出来，绕到他身后，踮起脚，盯着他后颈看。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的，听不出情绪。
祝徊站着没动。
“后颈，”楚鸠说，“腺体，你咬了好几口。”
“嗯。”
“我是O。”
“嗯。”
“你是A。”
“嗯。”
楚鸠笑了一声。
“那你后颈上，什么都没有。”
祝徊转过身，垂眼看他。
楚鸠仰着脸，月光从窗户落进来，把他眼睛里那点亮亮的东西照得分明。
他踮着脚，凑得很近，呼吸喷在祝徊下巴上。
“不公平。”
祝徊的喉结动了一下。
“少爷想怎样？”
楚鸠弯了弯眼睛。
他抬起手，指尖抵在祝徊后颈。
那块皮肤烫得很，底下的腺体微微鼓起，是Alpha最脆弱的地方。
“你咬我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像在撒娇，“我也要咬你。”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
楚鸠的指尖在那块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我知道Omega不能标记Alpha，”他说，“咬不出你那种颜色。”
他的指甲抵进去一点，轻轻的，像猫爪子。
“但是可以留个印子。”
祝徊的眼神暗了暗。
“什么印子？”
楚鸠笑了一下，没答。
他踮起脚，凑上去，嘴唇贴上祝徊的后颈。
祝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两片唇软得很，热得很，贴在他最脆弱的地方，像一团火。
然后嘴唇张开，牙齿抵上来——
不重，只是轻轻地咬住那一小块皮肤，含在齿间。
祝徊的呼吸重了。
楚鸠就那么含着，含了很久。
舌尖偶尔扫过那块皮肤，痒得祝徊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然后他松开嘴，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祝徊后颈上多了一圈牙印。
不太深，浅浅的，泛着一点红。
不像Alpha标记Omega的那种玫红色，只是普通的红，像被蚊子咬了一口，又像被人轻轻嘬了一下。
楚鸠盯着那圈印子，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
祝徊抬手想摸，被他一把拍开。
“别摸。”楚鸠瞪他，“我的。”
祝徊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楚鸠，楚鸠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祝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一把捞起楚鸠的腰，把人扛上肩膀。
楚鸠惊叫一声：“干嘛——”
祝徊没答。
他扛着人走了两步，把人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弹，楚鸠陷进被褥里，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脚踝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祝徊单膝跪在床边，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踝，把他往下一拉。
楚鸠仰躺在床上，头发散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
他看着祝徊，眨了眨眼。
“干嘛？”
这回声音小了点。
祝徊没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只脚踝。
白得很，细得很，脚踝骨凸起一小块，底下是青色的血管。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块凸起的骨头。
楚鸠的脚趾蜷了一下。
嘴唇沿着脚踝往上滑，滑过小腿，滑过膝盖内侧——
楚鸠的腿抖了一下，想缩，被他攥着脚踝拉回来。
“祝徊……”
祝徊抬起头，看他。
楚鸠的脸红了。
不是装的那种红，是真红，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得眼尾都洇出一点水光。
“你他妈……”
祝徊看着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楚鸠看愣了。
祝徊俯下身，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楚鸠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少爷。”
他喊他，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楚鸠挑了一下眉。
“嗯。怎么？”
祝徊低下头，嘴唇抵在他耳边。
“我得咬回来。”
楚鸠笑了一声，刚想骂他“不讲理”，脚踝又被攥紧了。
这回往上拉的时候，他没躲。
月光从窗户落进来，落了一床。
后来楚鸠趴在他胸口，有气无力地骂他。
“傻狗……”
祝徊的下巴抵在他发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楚鸠翻了个白眼，想爬起来，腰却酸得动不了。
他挣扎了两下，放弃了，继续趴着。
“祝徊。”
“嗯。”
“你那后颈上的印子，”他说，“明天要是消了，我再咬一口。”
祝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好。”
楚鸠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就在祝徊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怀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傻狗。”
祝徊低下头，嘴唇落在他发顶。
“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