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中后期,是属于英的时代。
日不落帝国的疆域,遍布全球,阳光永远照耀在他的土地上。
海洋是他的后花园,商船是他的血脉,霸权是他的勋章。
英站在世界之巅,冷静而克制,掌控着整个世界的秩序。
而法,陷入了漫长的落寞。
战败的阴影,国内的动荡,殖民的失利,让他从欧洲之巅,跌落谷底。
他不再张扬,不再耀眼,不再是那个横扫欧洲的霸主。
他变得沉默,变得内敛,变得偶尔会露出疲惫与脆弱。
凡尔赛的玫瑰,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英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他习惯了法的张扬,习惯了法的嘴硬,习惯了法的嘲讽,习惯了法在欧洲大陆上,与他针锋相对。
他不习惯这样沉默、落寞、脆弱的法。
可他依旧嘴硬,依旧傲娇,依旧不肯表露半分温柔。
只是默默出手,默默帮助,默默守护。
他悄悄放宽对法的贸易限制,悄悄给法提供经济援助,悄悄在国际舞台上,为法说话,悄悄帮法稳住欧洲大陆的局势。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一向以利益至上的英,为什么会对落魄的法,如此宽容?
一向腹黑冷漠的英,为什么会对曾经的对手,如此手下留情?
只有英自己知道。
他可以赢过全世界,却唯独舍不得,让法受一点点委屈。
他可以掌控整个世界的秩序,却唯独舍不得,看到法眼底的落寞与疲惫。
法也不是傻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在落魄中站稳脚跟,能在欧洲大陆重新立足,离不开英的默默帮助。
他嘴上依旧不饶人,依旧会嘲讽英的腹黑与算计,依旧会和英吵得面红耳赤。
可心底,却早已被那份沉默的温柔,悄悄融化。
某个雨夜,法坐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他望向北方,望向伦敦的方向,轻声呢喃:
“英,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明明那么在意,明明那么温柔,明明那么舍不得,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地帮助,明明可以坦诚相待,却偏偏要藏在暗处,偷偷摸摸。
真是,别扭极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别扭的英,让他无法讨厌,无法忽视,无法放下。
雨越下越大,塞纳河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像极了他们之间,百年纠缠,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
而伦敦的雨夜,同样绵长。
英坐在书房里,没有处理文件,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雨雾,浅蓝的眼眸里,一片温柔。
他拿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法,你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明明那么感动,明明那么在意,明明那么依赖,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明明可以说一句谢谢,明明可以低头服软,却偏偏要嘴硬到底。
真是,麻烦极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麻烦的法,让他无法割舍,无法忘记,无法放手。
塞纳河不结冰,泰晤士河不流泪。
他们的心事,藏在河流里,藏在浓雾里,藏在百年的岁月里。
不说爱,却早已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