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是属于法的时代。
拿破仑横空出世,带着法兰西的铁骑,横扫欧洲大陆,所向披靡。
法站在凯旋门前,看着麾下的军队,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张扬与荣耀。
他成了欧洲的霸主,成了无人敢惹的存在。
整个欧洲,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唯独英,依旧站在海峡对岸,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屈服。
“法,你太狂妄了。”英站在白金汉宫的阳台上,望着欧洲大陆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欧洲大陆,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
他联合反法同盟,一次又一次对抗拿破仑,一次又一次抵挡法的攻势。
海峡成了最后的防线,英伦三岛成了欧洲最后的坚守。
所有人都以为,英会屈服。
所有人都以为,法会彻底统一欧洲。
可他们都错了。
英没有屈服。
哪怕国内动荡,哪怕经济受损,哪怕孤立无援,他依旧死死守住海峡,守住自己的小岛,守住欧洲最后的尊严。
法也没有彻底胜利。
他赢了无数场战役,征服了无数个国家,却始终无法跨过英吉利海峡,无法征服那个小小的岛国,无法征服那个冷静、克制、永远不肯低头的英。
“英到底在坚持什么?”法站在军营里,看着海峡对岸的浓雾,眉头紧紧皱起,“明明已经输了,明明已经孤立无援,为什么就是不肯低头?”
身边的将领不敢说话。
只有法自己知道。
他不是恨英的抵抗,他是心疼。
心疼那个明明可以妥协,却偏偏要硬撑的家伙;
心疼那个明明可以坐享其成,却偏偏要坚守底线的家伙;
心疼那个嘴硬心软,永远不肯示弱的家伙。
他横扫欧洲,征服一切,却唯独对英,下不了死手。
他可以打败所有对手,却唯独舍不得,让英受一点点委屈。
这份心思,他藏得极好,藏在骄傲与张扬之下,藏在针锋相对之下,连自己都不愿承认。
而英,也同样清楚。
法的铁骑可以踏平整个欧洲,却始终对他手下留情。
法的炮火可以摧毁一切,却始终没有真正瞄准英伦三岛。
他不是不知道法的心意。
只是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冷静,习惯了嘴硬,习惯了用利益和尊严,掩盖所有的温柔与在意。
最终,滑铁卢战役,法战败。
拿破仑被流放,法兰西的霸权,轰然倒塌。
法站在废墟之上,一身狼狈,金发凌乱,曾经的荣耀与张扬,荡然无存。
他成了欧洲的失败者,成了被所有人嘲讽的对象。
而英,成了欧洲的救世主,成了最大的赢家。
所有人都以为,英会趁机落井下石,会彻底摧毁法,会一雪前耻。
可英没有。
他站在海峡对岸,看着狼狈的法,浅蓝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沉重与心疼。
他没有派兵入侵法兰西,没有掠夺法的财富,没有羞辱法的尊严。
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透过海峡,传到法的耳边:
“起来。”
“法兰西的玫瑰,不能倒在泥泞里。”
“你是法,是我唯一的对手,你没有资格,这么狼狈。”
**住了。
他抬头,望向对岸的浓雾,眼眶瞬间红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狼狈,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他咬着牙,撑着受伤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挺直脊梁,重新扬起骄傲的头颅。
他是法,是法兰西的意志,是凡尔赛的玫瑰,就算战败,就算落魄,也不能丢了尊严。
更不能,在英的面前,丢了尊严。
浓雾之中,两人遥遥相望。
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是宿敌,是对手,是彼此唯一的知己。
也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最深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