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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怜站在他面前。
穿着青云宗的白袍，比以前胖了一点，脸色也红润了。他站在那儿，看着楚萧真，眼睛亮亮的。
“师兄，我回来了。”他说。
楚萧真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瘦了。”他说。
江怜笑了。
那笑容和从前一样，眼睛弯弯的。
“没有，我胖了。”他说，“二师姐要是看见，肯定说我有个人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师兄，我通过了。太上长老收我当徒弟。以后我可以留在青云宗修炼，也可以回白鹿山。”
他看着楚萧真。
“我可以回来了。”
楚萧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江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断崖边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江怜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江怜抬起手，像是要抱他。
然后——
他推了一把。
很轻的一下。
但楚萧真站在断崖边上，脚下是松动的土石。
他往后仰去。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他看着江怜。
江怜也看着他。
那双黑得像井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愧疚，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看着他。
然后楚萧真坠下悬崖。
风声呼啸。
他听见上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对不起，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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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真没有死。
他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晃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想动，但浑身都在疼。肋骨断了几根，左腿也使不上力。
他慢慢转头。
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那个白衣人。
那天在青云宗山门外、在白鹿山后山出现过的白衣人。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他。
“醒了？”他说。
楚萧真没有说话。
白衣人喝了一口茶。
“想问什么？”
楚萧真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哪？”
白衣人看着他。
“你问的是推你下来那个，还是你认识的那个？”
楚萧真没有说话。
白衣人把茶杯放下。
“推你下来那个，在青云宗。现在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前途无量。”他说，“你认识那个，我也不知道在哪。”
他看着楚萧真。
“你弟弟被人换了。”
楚萧真的眉头动了一下。
白衣人继续说：“那天来白鹿山接他的那个黑衣人，是他亲哥，没错。但他被带回魔族之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你看见的那个江怜，眼睛、鼻子、脸，都和他一模一样。但他推你的时候，眼神不对。”
他看着楚萧真。
“你看出来了，对吗？”
楚萧真没有说话。
白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有人不想让你活着，”他说，“也有人不想让你死。”
他回头看着楚萧真。
“我属于后者。”
楚萧真看着他。
“你是谁？”
白衣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
“我是你娘的师兄，”他说，“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还欠着你娘的人。”
他走回床边，低头看着楚萧真。
“好好养伤，”他说，“伤好了，我带你去找你弟弟。”
楚萧真看着他。
“去哪找？”
白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魔族，”他说，“真正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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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