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散场,孟蕤鲤像是陷入一场大病当中,她低落得像是蔫掉的花骨朵。
“他这个人是在随便玩玩吧,他信里的话都是在唬人吧。他就是要分手吧。”孟蕤鲤在床上喃喃地说,她脸色苍白,她头疼欲裂,肠胃不舒服得让她浑身发抖。
孟蕤鲤觉得自己看不懂王泠了,他的信里读着很真诚,但是今天他这说的话令人费解,好像在逼孟蕤鲤分手。今天的孟蕤鲤如遭重击,她不仅像个外人一样听着王泠和真公主的过去,王泠的过去伤害着孟蕤鲤,他的过往在孟蕤鲤的脑海不断上演,她只记住了:领证、酒店、一封长信。孟蕤鲤似乎还意识到了王泠喃喃着暗示要跟孟蕤鲤分手,而且他对孟蕤鲤的耐心已经耗尽,甚至他对于在二人关系中插入真公主的这件事毫无愧疚。
夜色太深了,深到孟蕤鲤不敢入睡。
孟蕤鲤辗转反侧,她反复想着王泠的话,王泠说什么他不会主动分手,正常人会说这话吗?不会的。王泠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在意他的想法,所以他会暗示自己早点提分手,他早点解脱。孟蕤鲤闭上眼睛沉思着,为什么他不会主动分手,因为他一直都不想当坏人,他不想当加害者,他关注的是他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可是,王泠就是这段关系中伤害孟蕤鲤的人。
夜色更深,孟蕤鲤的手机振动,她看到了王泠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索性她就放着手机没回话。
孟蕤鲤闭上眼睛,她又开始复盘着王泠的话。她想王泠最开始对自己嘟囔着什么觉得你玩玩的那些话其实就是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孟蕤鲤一直觉得王泠把自己想象成他的前任了,他并不信任自己的人品和为人。
孟蕤鲤的大脑中不断地反复着王泠说过的话,她想他的前任爸妈为什么不同意王泠和真公主结婚,真公主父母觉得王泠在玩玩,其实很简单。一个是真公主不想嫁,另一个是王泠的价值不够。因为结婚不是恋爱,结婚是要交换利益的,不是随便和人姑娘扯证就是结婚了。王泠用一封信就把姑娘忽悠远嫁过去,没有谁的父母愿意这么做的。
王泠跟自己说了什么分手后不会回头,自己的待遇还不如他的前任,他都跟真公主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谈恋爱是要分分合合的,没有一成不变的感情和关系,是需要彼此磨合的。或许,王泠没看上自己吧,像他这种男人身边不缺女孩子的。孟蕤鲤是察觉到了王泠和其他女孩有联系,而且肯定是和他关系很密切的女孩。
孟蕤鲤深刻地记得王泠发错给自己的地址不在燕城在南京的链接;她深刻地记得王泠发给自己的表情包不对劲,不是他常发的表情包,是女孩子惯用的表情包;她深刻地记得他在哄自己的时候,他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他的女性朋友和他关系很好。
孟蕤鲤能猜到王泠和其他姑娘的关系,但她不想把话说得明白,也不想把真相看得清楚。
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真友谊呢?孟蕤鲤一点也不信。只不过是彼此没有戳破那一层关系,男人不把话说清楚,女人继续装傻。彼此对彼此的心思心知肚明,享受着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未戳破的暧昧才是走得长远的最佳的手段。
孟蕤鲤什么都清楚,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她不愿意戳破真相,她一直想做一只蒙在鼓里的乌龟。孟蕤鲤心想只要她不看到真相,真相的残忍就不会让她心疼了。
纯粹的二人的感情世界里,装入了王泠的前任,装入了王泠的女性朋友。原本甜甜的参杂着沙子的恋爱糕点又参杂了孟蕤鲤无法解除掉的毒药。
王泠的世界不是只有孟蕤鲤一个人,似乎王泠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他很像一个狩猎的猎手,他在找可以寻找可以控制的猎物。可是孟蕤鲤不是猎物,她是独立的、独一无二的人,她要的是平等的爱情。
两人关系又变成三角关系,又变成四角关系,孟蕤鲤不知道未来自己会不会还要忍受五角、六角关系。
孟蕤鲤只会处理二人之间的问题,她对解决三角关系、四角关系的问题毫无对策。孟蕤鲤能做的就是解决掉她自己,成全王泠和其他人的爱情。
孟蕤鲤的心头一团乱麻,她脑子乱得不成样子,她心想他们二人的关系中好像又无形中又添加了一位王泠的女性朋友,她是不是应该给王泠和王泠的女性朋友让位?
他选择自己的原因,应该是自己好骗吧,孟蕤鲤心想。
孟蕤鲤知道别看男人说了什么,要看男人做了什么,目前他做的这些举动倒是看出对自己有些好感,但是绝对没有到喜欢的程度。
孟蕤鲤心想她再给他一个机会解释一下,他是不是要分手。她想她再给王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他跟其他姑娘的关系是什么,不然的话,她只能转头就走。
孟蕤鲤接受不了不纯粹的喜欢,她不接受二人的关系里插入别人。
夜色已经到了晚上一点,孟蕤鲤仍然没有睡着,她想她要在清明节的时候和王泠正式一点点聊。孟蕤鲤想问他是不是想继续处,还是想要分手。如果他选择分手,自己就把分手信给他。
为什么选择当面聊,因为只有当面聊,孟蕤鲤才能猜到王泠是不是在骗自己。而且她不想用微信和电话的方式来提分手。孟蕤鲤想尊重他,也想尊重她自己。
自古以来,清明节既是代表着死又是代表生,孟蕤鲤想把选择权交给王泠,她想让王泠来选择他们的未来,她也想王泠来尊重她的感受和刻意的选择。
孟蕤鲤真的很重视这段和王泠在一起的关系,她想好好地慢慢处,但是他们之间存在问题,她不知道问题该去解决,而且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法和人沟通,她的头像乱麻一样的乱。她不想随随便便地结束一段关系,因为孟蕤鲤从第一次选择跟王泠约会的时候,她就特意选择了国博作为两人见面的地点。
王泠是第一个闯入她的世界的男人,她想以她的方式尊重王泠,她要把话说透,把事情做完。其实,孟蕤鲤已经感受到了王泠对于感情的真诚,可是她现在又没办法处理掉自己脑海中的真公主,她需要再去听听王泠的话,她需要再去确认王泠是什么人。
一夜过后,孟蕤鲤的心绪仍然没有平静,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王泠,她还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她有说不尽的话要对王泠来说。
孟蕤鲤一边哭,一边打着字回应着王泠昨天晚上的话。
【孟蕤鲤】我们找个长椅,正式一点点。
【王泠·男】打个电话好不好?
打电话只能走PLAN1,王泠的电话只是宣泄他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尊重过孟蕤鲤的想法和意见。因为孟蕤鲤不是真公主,假公主怎么配得到尊重呢?
孟蕤鲤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心中又气又难过。她知道的,如果接了这通电话,只能覆水难收,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是,孟蕤鲤拒绝不了王泠,她只能接受这通电话,走上绝路。
为什么王泠在指责自己,可是错误不仅在自己身上,更在他的身上啊!
王泠没有听过孟蕤鲤说心里话,没有听孟蕤鲤说她自己想法,没有让孟蕤鲤倾诉她有多么难过和生气。
挂了电话的孟蕤鲤心情有些崩溃,为什么要把自己和他的前任进行对比?她不是他的前任啊!她和他的前任是不一样的人啊!她不会去做拖着他的未来的事啊!
为什么要说那么残忍的话?为什么又要在自己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插一把刀?真的忘不掉真公主那就去找她啊!招惹孟蕤鲤自己做什么?
为什么纯粹的、不参杂杂质的感情世界中,要被王泠硬生生地塞入第三个人,为什么要孟蕤鲤亲耳听到王泠和真公主有多么相爱,为什么要孟蕤鲤知道王泠有多么舍不得真公主,为什么要孟蕤鲤知道王泠一直把自己当成真公主的替身?
孟蕤鲤就是孟蕤鲤,她不是其他人,不要把其他人的做法套到她的身上。孟蕤鲤只做她自己,她不想成为任何人。
这是你自己选的,孟蕤鲤心想。可是,她紧紧地攥着裤子的布料,她忍不住哭泣。为什么她要一直活在真公主的阴影下?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孟蕤鲤已经把一颗真心献给王泠了,他仍然不管不顾地任意地伤害着她的真心。明明是王泠暗戳戳的要孟蕤鲤分手,孟蕤鲤已经主动选择当坏人了啊,他应该开心啊;就因为孟蕤鲤是后到的人,所以她要被王泠伤害吗?
或许孟蕤鲤真的是假公主吧,她只是一个伪装成公主参加宴会的辛德瑞拉,不配得到任何完整的喜欢和爱。
孟蕤鲤从来没得到别人的坚定的选择,她永远是别人的备选,她想要的人心里塞满了人,她想要的东西永远被人踩了好几脚;她珍惜的回忆被撕碎扔在脚下。
崩溃的辛德瑞拉心如刀割,她想真公主一定特别漂亮,一定特别善解人意,一定是老天的宠儿。辛德瑞拉只是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假公主,她的公主裙会被老天收回去。
还没到清明节,灰姑娘的故事似乎就已经画上了尾声。
如何抉择?
对于孟蕤鲤来说,她不想听王泠的话。因为现在的孟蕤鲤心情已经十分崩溃,她非常的不理智,所以她不能去接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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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