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禹则气极反笑：“我欺负你？”
“对啊，”童真狠狠瞪他，“你刚才不回答我的问题，害得我手腕受伤，好疼，我要去医院。”
陆禹则黑发下斜来一眼：“还没等你到医院，伤口就自愈了。”
童真垂下脑袋：“你又欺负我，还故意说话膈应我。”
陆禹则：“……”
他长腿一伸，背贴着墙，像是被童真闹得没脾气了，抬手捏了捏鼻骨说：“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陆禹则：“？”
童真沉着小脑袋，闹别扭似的故意避开他视线，搓着衣角嗫嚅道：“因为我生气了。”
“真生气了？”陆禹则双手抄兜，在她面前慢悠悠弓着腰，从下往上探她的脸，含笑说，“我看看，掉眼泪了没？”
童真捂脸推他一把：“滚啊。”
他笑：“怎么骂人呢。”
“谁骂你了？你想蒙混过去吗？”童真仰头盯着他反咬一口，“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和69、flower在房间内聊天？还赶我走。”
“我在工作。”
童真表情凝滞：“工作？”
“我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你突然闯进来并且直呼我名字，会影响到我正常办公。”陆禹则耸了下肩膀，慢慢直起身，手从裤兜里抽出。
“原来你的工作和游戏有关。”童真一愣，她确实应该早就怀疑。
毕竟，不是谁都能随便拿到内场票。
“嗯。”
陆禹则伸手点点她背包：“你的门票还在吗？”
童真：“在呀，怎么了？”
陆禹则：“拿出来。”
陆禹则两指夹过她门票，翻到门票背面，对着某个企业图标弹了弹：“查一下老板姓什么。”
“姓什么？”童真疑惑摸出手机，搜索。
“什么？！！！！”手机上弹出的长串人物百科让童真瞬间目瞪口呆，“陆？！！！”
“嗯，”陆禹则用一种让童真十分信服的语气说，“我们家是这次活动的赞助商，所以认识69和flower很正常。”
“原来你这么有钱啊？”童真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她讷讷抬头道，“那你能莫名其妙给我转一百万吗？”
陆禹则抱着手肘，居高临下看她：“求我。”
“求求你啦，”童真眼神恍惚，带着一种天真的向往，拱手谄媚道，“陆禹则大帅哥，能不能莫名其妙给我转一百万，让我体验有钱人的生活？”
陆禹则微笑：“不行。”
童真瞬间垮脸：“讨厌你。”
顿半晌。
见她还在不死心地翻看那冗长的百科，陆禹则伸手，两指拎走她的手机。
在童真疑惑的目光中，陆禹则利落关掉百度百科，把手机塞回童真手里，他慢悠悠挑起单侧眉毛：“这你都信？”
愕然几秒。
童真：“你在骗我？”
“嗯哼，”陆禹则挑着眉，“我没想到你真信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骗我。”童真气得脸都红了。
陆禹则眯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地继续说：“我说我是Yuz，你信不信？”
童真不会再被他骗第二次，她咬着牙甩甩脑袋：“呵，你是Yuz，我就是Orange。”
陆禹则：“你好，Orange。”
童真：“滚。”
陆禹则失笑，故意逗她：“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滚？”
“这算骂人吗？”童真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实在想不出更狠的词，干脆梗着脖子，连说了三遍，“滚滚滚！”
“那我滚了。”陆禹则反手握住身后的门把手，作势要走。
童真心里一紧，倏地往前迈了一步：“你去哪儿？”
陆禹则的目光落在她微慌的脸上，悠悠地开口：“怎么，舍不得我了？”
“说什么鬼话！”童真硬邦邦地别过脸，“赶紧滚去忙你的工作吧！”
“那你呢？”陆禹则旋开房门，又靠在门框上，回头张望她，姿态慵懒，“晚上一起打游戏么？”
童真没应声，抓起自己的黄色书包，气鼓鼓地转身就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
陆禹则握住门把，拉开身后房门，69和flower耳朵贴着房门险些跌出来。
门嘭地关上。
房间外的女生已经走远了，而房间内，69和flower尴尬一笑。
陆禹则质询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你俩憋着什么事儿？”
69贱兮兮地笑：“你在女人面前真不一样。”
“哈？”陆禹则问，“怎么不一样？”
69想了想说：“我一直以为你是性冷淡。”
陆禹则：“现在呢？”
69：“嗯，性旺盛。”
“滚远点，”陆禹则抬腿踹他，“你找死是不是？”
“干嘛呢？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flower忽然岔进来一句。
flower说：“Orange早就给我们发过照片了，一个背着黄色书包的女生抱着猫从你家出来，不就是刚才那女生吗？陆禹则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陆禹则有不好的预感，他向前几步，揪住flower衣领问：“Orange还说什么了？”
69不说话。
flower傻傻接话：“她说你是变态。”
-
“真是变态的俱乐部场馆和变态的基础设施。”小玫一脸愤懑，扶着卫生间的墙壁，脚步虚浮地出来。
刚从陆禹则那里逃离的童真，脸上的热意还没完全消退，就看见小玫这副模样，童真赶紧上前几步扶住她。
“你没事吧？”
“拉肚子蹲久了，腿都麻了。”小玫哭着脸，大半重量靠在童真身上，“这什么破卫生间，隔间里连个挂包的钩子都没有。还有，你刚才跑哪儿去了？还想喊你帮我拎包呢。”
童真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也弱了下去：“我、我碰到陆禹则了。”
“谁？！”小玫瞬间忘了肚子疼，“陆禹则？他也来看比赛？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呢？他现在人在哪儿？”
被小玫一连串追问，童真只好把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卧槽？！”小玫听完，激动地拍童真的胳膊，“工作人员？这么牛！怪不得他能搞到那么好的票！”
“哎哟——”话没说完，小玫又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
“你怎么了？”童真吓了一跳，连忙撑住她，“又疼了？”
“太难受了，”小玫有气无力地靠在童真肩上，声音虚弱无力，“肚子好疼，我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童真顿时把什么陆禹则抛到脑后，一脸担忧：“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
折腾了大半天，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晚。检查报告显示小玫是肠胃炎，需要调整饮食静养，医生开了些药，结束后，两人打出租车回到学校宿舍。
推开宿舍门，只有李其颖一个人窝在床上，拉着床帘，估计在床上刷手机。丁嘉瑞的床铺整整齐齐，人竟然还没回来。
童真看了眼时间，有些不放心，放下肩上背包后，给丁嘉瑞发去信息：［你还没回来吗？］
丁嘉瑞：［我跟我男朋友在外面过夜。］
童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眨眨眼，丁嘉瑞男朋友是本校学生，两个学生能去哪儿过夜？
童真继续发信息：［你们住哪儿呢？］
丁嘉瑞：［酒店开房。］
唰地一下，童真捂脸。
早知道就不接着往下问了。
手机揣进兜里，童真看见在一旁捏着鼻子灌水喝药的小玫，小玫苦着脸问她：“你跟谁聊天呢？”
童真侧过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看完和丁嘉瑞的聊天，小玫顿时邪笑：“哇塞，我也想找个一米八的大帅哥当男朋友呢，真幸福。”
“……”
“你别不吭声啊，”小玫笑得越发狡黠，手肘撞撞童真胳膊，“你和陆禹则进展怎么样？”
“打住。”童真抓起抱枕捂住了半边脸，隔开小玫八卦的眼神。
见童真没有分享的**，小玫悻悻地耸肩，在手机上点开BZ俱乐部今晚的直播，没戴耳机，声音在宿舍公放。
——“对呀，今晚算是我们俱乐部直播福利。”
——“待会儿会在直播间随机抽几位网友一起联机打游戏。”
——“哈哈哈，有人问‘Yuz老公在哪儿？’Yuz现在是单身呢，不是老公哦，他过一会儿就来。”
……
童真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点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又熄灭手机，呆呆地仰头，凝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在热闹的直播间声音以外，童真安静隔离的自我世界里，鬼使神差钻进她脑子，却不是现实世界中的声音。
而是——
回忆中，陆禹则那句“晚上一起打游戏么？”
没多犹豫，童真立刻点开熟悉的游戏图标，登录游戏。
好友列表加载。
她列表里的人不多，率先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ID——Yuz。
头像亮着，在线。
而紧挨在下面，是另一个她偷偷看了好多遍的ID——Ceshi3。
头像却是灰色。
游戏内，没有任何的游戏邀请。
陆禹则不是说邀请她打游戏吗？难道，只是调侃他客气的随口一提吗？
到最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傻傻当了真。
童真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瘪下去，只剩下酸酸涩涩的失落。
她盯着“Ceshi3”的灰色头像看了几秒，呆怔片刻，蔫蔫地垂下脑袋，整个人埋进臂弯里。
陆禹则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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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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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