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很想看到我么？”
她哪句话表达了“想见他”的意思？
被陆禹则这一句话撩拨得不知所措，童真定神盯着消息，久久没有回复。
跟着安检的大部队机械往前挪动，童真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引起小玫注意，小玫喝着奶茶投来一眼，弯唇笑道：
“哎呀呀，我们真真又在偷偷和陆禹则聊天呢。”
童真将手机锁屏，揣进兜里，矢口否认：“我只是确认一下陆禹则有没有来看比赛。”
小玫：“真的只是这样？”
童真：“嗯。”
小玫凑在童真耳边，以过来人的口吻叮嘱道：“其实男生心里都清楚得很，特别是这种长得帅的男生，追他的女生一定有很多。”
“你可千万不能太主动了。”
-
结束安检，进入比赛展馆。
童真挽着小玫胳膊，挤在蜂拥而入的人群中，横穿一排排座位，一步步往前，最终站定在第二排。
童真捏着票根抬头怔住：“离表演台这么近？”
“都能看清台上选手的人脸，”小玫放包坐下，咬着奶茶里的珍珠嘀咕着，“陆禹则什么来路啊？能搞到位置这么好的票？”
童真摆摆头表示不知道，挨着小玫坐下，将刚才领到的应援横幅搁在腿上，摸出手机对准拍照。
手机停留在和陆禹则的聊天页面。童真想了想，觉得晾着他的信息不回复，没有礼貌，于是童真谨慎回他：
童真：[没有很想看到你，只是好奇。]
将拍完的照片配字发朋友圈，童真举起搁在腿上的横幅，专心看比赛。
没多久，BZ和KP队员出场。
观众席的欢呼声在队员的依次出场中，一浪盖过一浪，而在某个戴着口罩帽子的高个子男人出场时，全场沸腾到顶点。
童真和其他粉丝一样，及时举高应援横幅挥动，在观众席的茫茫人海中，无数的视线聚焦于
——台上耀眼的他。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他，聚光灯下，帽檐底的眸光远眺观众席，视线并未投向近处。
——反倒是Orange，似乎往童真所在的第二排看了一眼。
因为戴着口罩的缘故，Yuz的声音比普通人低哑，再加上现场收音差，观众席喧闹，童真没能细细听清Yuz的话。
更让童真郁闷的是，Yuz竟然一次都没有往她的方向看。
运气真差，早知道今天就穿个特别显眼的衣服了，童真情绪低落，她高举在手中的横幅也无精打采地蔫下来。
也就在这一时刻。
Yuz忽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视线，精准地捕捉到这个方向。
隔着攒动的万千人海与晃眼的灯光，那道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而沉稳落下，在那视线的尽头——
童真呼吸一滞。
随即像被重新注满能量，手中的横幅“唰”地扬起，挥舞得前所未有的卖力。
Orange一旁顺着陆禹则未完全收回的视线望去，瞥见女孩瞬间被点亮的侧脸，顿时了然：
没想到陆禹则这么会啊。
-
比赛结束。
BZ胜利。
意料之内的结果，虽说Kp有曾经同为国家队成员的69和flower，但从团体综合实力来看，BZ实力更胜一筹。
在观众席热烈的欢呼声中，两队成员鞠躬握手，离场。童真拎包正起身往出口走，手里就被塞了杯奶茶。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小玫急得不行，“我要去上厕所了，你帮我拿一下。”
童真：“你不去领俱乐部周边吗？”
小玫拔腿就去找厕所：“你先等我一会儿，等我们回来一起去。”
童真接过她手里的包：“好。”
原地等了些时间，没见小玫回来，童真给她发信息询问：[你人呢？]
小玫：[卫生间排队呢！人也太多了！]
童真决定去卫生间找小玫。
本就是活动集中散场时间，人往一处挤，再加上看比赛的女粉多，女卫生间门口排开一条长龙。
童真越过队伍中一道道人脸，将小玫拉出队列，往上指了指：“我们去二楼。”
小玫实在憋得慌：“二楼能去吗？”
“能啊，”童真说，“我刚才瞟了眼，二楼都没人。”
两人拐到二楼。
小玫趁机溜进厕所，童真在门口等着。
“谁上来了？”
不知哪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二楼不开放参观，粉丝赶快下去。”
童真心底一沉，仓皇间往四周躲避，她左拐进入一条走廊，两侧房间都关着门，安静。
没再听到工作人员的呵斥。
童真松了口气，背抵着房间门。可是身后房间内，隐约透出些说话声，她起身要走，背稍一用力
——推开虚掩的房门。
情急之下，童真仓促回身。
看见。
屋内站着三个男人。
69和flower脱下队服，穿着便服，像是在聊天。而最里面那男人个高腿长，屈膝抵着墙，垂着眼皮，偶尔附和他俩几句，但没什么兴致。
等等，这不就是——
“陆禹则？”
童真呆呆站在门口喊。
刹那，屋内三人的目光齐聚在她身上。
疑惑，打量。
69坏笑：“找陆禹则？”
flower傻愣着：“你谁啊？”
“你怎么来了？”最里面的男人直起身，望向她，冷硬眉骨压下来，忽然变得有点凶。
被他这么凶地一瞟。
童真反倒有些莫名：“你送我的票，我为什么不能来？”
69吹了个口哨：“你送我的票～”
陆禹则挑眼瞅他：“闭嘴。”
69：“……”
陆禹则从最里侧跨出长腿，越过69和flower，停在童真面前。
他眸光冷冽：“二楼没开放，你怎么来的？”
童真一头雾水：“当然是用腿走过来的。”
“……”
69和flower窃笑。
69碰flower胳膊肘，眼神像是在说，这是陆禹则情债啊？
flower没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童真看，眨眨眼。
而处在话题正中心的童真，望着不太正经的69和flower，疑惑加深：“陆禹则，你怎么认识他们？而且，你们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
听完童真的话，69轻嗤。
但69看着陆禹则的脸色，没敢吱声。
暗流涌动的无声在陆禹则，69，flower三人之间来回一转。
“出来。”陆禹则说。
“啊？为什么？”童真站在房间门口，摸不着头脑，“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先出来。”陆禹则重复。
童真不理。
她的目光在69和flower身上逡巡，两人抱肘，明显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到底在搞什么呀？
原本因意外碰到陆禹则而萌生的期待和喜悦，在这弄不清状况的变故中，一点点消磨掉。
童真小脾气顿时上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被这样对待。
她梗在原地说：“我不走。”
陆禹则：“……”
一道黑色残影闪过，陆禹则抓住她手腕拽向屋外，童真下意识甩手挣扎。但是，悬殊的力量差让她任凭陆禹则拉扯。
啪地一声，陆禹则甩关房门。
也隔开里面69和flower八卦的眼神。
陆禹则松开她手腕。
两人面对面对峙。
沉默。
童真低着头，揉搓着手腕上被他按压出的红印，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搞什么呀，像是她误闯他的私人领地被赶出来一样。
童真抬起手腕给他看红印，恶狠狠地说：“你弄痛我了，我受伤了，送我去医院。”
“痛？”
被童真这么一闹，陆禹则抬起手，握紧再张开，力量在掌心流动，他揭穿她：“我根本没用力。”
童真咬住下唇：“可就是弄疼我了。”
“陆禹则。”童真委屈地揉着手腕，喊他名字。
她嘟嘴嗔怒道：“我讨厌你，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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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