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到了,顾林也醒了。江涛顾林喝着奶茶,纪森池把事情给顾林复述了一遍。
顾林咽了一口水煮鱼说:“那把张鸠送到精神病院吧?”
江涛闻言想张嘴说话却被嘴里的辣椒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喝了一大口水才稍微好一点,“张鸠已经被抓过了,你确定不会把同伙灭口?
旁边的纪森池插了句话,“张鸠的确不可以死,他还有一些没有说出来的事情。”
顾林和江涛齐齐看向他,眼神仿佛在问还有什么事。
“一个人知道自己肯定会死,他会有所隐瞒吗?即使他是精神病患者,但没有证据表明他在杀人的时候是否情深清醒。他没有全盘皆出,他在肯定,肯定会有人来救他。”纪森池的话被江涛的电话提示音打断,江涛非常抱歉,因为这是他爸爸的特殊铃声。
江涛拿着手机出去,纪森池继续说:“所以说张鸠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顾林咽下最后一口大米,说:“奥特骨?这是什么邪教?”
“奥特骨,是一个西方的神教,说是神教,其实是杀人,放火,**,来弥补他们半反社会心里的邪教。张鸠说的那句长存是这个邪教一直在用的献祭口号。而每一个刚成年的女生,就是他们一直在涉猎的目标。”
顾林惊讶的张开嘴:“哇塞,这还能被称为神教?”
纪森池则一直在给顾林讲解着:“这个所谓的神教原本是一个小国家的人随便传的,后来其中有一个人运气好一点,说的一句话后来真的发生了。这个神教就这样被更多人信奉。”
嘎吱一声,江涛推开门进来了。
顾林开口问:“江叔叔怎么了?”
江涛坐在沙发上,看着纪森池,开口说:“我爸没事,云莫霜出事了。”
“他们小组一直在研究历史,这些日子研究到了宗教,然后人已经失联五六天了。”
“整个小组的人?”
江涛摇了摇头,“不是,他们小组六个人,回来三个,失联的是三个顶梁柱,成绩顶尖的那种。”
“我爸给我打电话只是为了让我帮忙找一下他。”
纪森池说:“那回来的三个人审了没有?”
江涛继续摇摇头:“审了,三个孩子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被这么一吓什么也说不出来。”
“失踪五六天,分局还没查到?”
“不知道,我爸让我们有空闲的话去帮忙协助一下。”
纪森池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耸了耸肩,收拾好垃圾说:“找时间去查查水上乐园园长。”然后出去了。
顾林看着纪森池离去的背影,有些艰难的变了脸色。
“江叔叔真的只和你说了云莫霜吗?这些事情都是江阿姨跟你说的,江叔叔到底怎么了!”
江涛听见顾林问他,此时也没有外人在,他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妈拿着我爸手机打的,我爸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疗养院安保是过得去的!怎么可能失踪!”顾林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江涛说这句话时带了一点点哭腔。
江涛本人非常坚强,顾林和他认识这么久都没有见他哭过,这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我妈妈那时候在睡觉,早上起来给我爸削了一个苹果,我爸爸就不见了。没有任何线索。”
“啧。”
嘎吱一声,只见刚才离开的纪森池推门而入,说:“失踪不可能没有任何线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是蒸发了。张鸠先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先把他晾一晾。云莫霜那边着手调查,三个智商极高的大学生在这个节骨眼失踪,肯定和这个案子有关。虽说这个案子凶手已经找到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继续查下去会发现更深的事情。最后!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说完就立刻关了门。
“算了,我再去看一下张鸠,你和秦封去找一下江叔叔和云莫霜。我审完之后和纪森池一起去找。”
“谢了。”
顾林听到这声感谢笑了一下,出去了。
顾林来到了审讯室,看见纪森池和张鸠坐在那里,纪森池隔着单面玻璃好像也看见了他似的,对他挑了个眉。
顾林听见纪森池说:“张鸠,你没有精神病,对吗?”
张鸠震惊的挑了挑眉说:“我不是精神病,我是个正常人。怎么了警官?怎么又来了?”
纪森池看了一下张鸠说:“没怎么,精神病患者都说自己不是精神病。”
“奥特骨,西方国家最著名的神,”纪森池在神字上面重读了一下,“可是这个宗教最开始的创建者是一个信奉鬼的人,你们将先祖所信奉的抛开,你不怕你所谓的奥特骨神明反过来将你打入地狱吗?转而言之,你不怕死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有一句话我特别深刻,‘祝我在世间长存,’一个非常渴望活下去的人,会希望自己的神明将自己杀死吗?你渴望生命,渴望长存,你在世界上还有一个没有完成的很重要的事情,或是不放心的人,对吗,张鸠?”
纪森池的话让张鸠脸色微变,“我不会死,我不可能死!他们不会让我死的!我是精神病患者,我不会死的!”
纪森池接下来的话犹如梁锥刺股,让张鸠的大脑清醒的过分。
“张鸠,你有抑郁症和狂躁症,但这不能说明你可以不负刑事责任。李佳薇的死亡是开始,我能感觉到你很爱她,但你如今还要咬死不说吗?”
“张鸠,或许你可以将一切事情说出来,你一直待在警方的视线下,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
顾林先开口说:“招了。”是个肯定句。
纪森池点了点头。
顾林一出审讯室,就收到了园长的资料。
“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整。”
警院的终响了,已是到了晚上八点。
审讯是很麻烦的,一次次的重复问题,一次次的辨别答案。
刚刚入秋,天还不是特别黑,也不是特别冷,但总是有一丝丝的悲凉。
江涛隔着手机安慰他的妈妈:“喂?妈,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已经发动人手了,只要有一丝丝线索我会立马告诉你,妈,你先休息吧,闹腾了一晚上了。”
“妈,先不说了,有电话。”江涛挂了电话,又接起了电话。
秦封的声音响起,可报来的不是喜讯:“还没有找到。”
“那就继续找!一个老人不可能无故失踪!”江涛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下,道“我马上就来了,等我。”
路灯照的大地昏黄,如同即将开始的黑夜,惊雷一声响起,竟是又下了暴雨。
一辆雪佛兰在暴雨中疾行,他的目标好似在和时间赛跑。
惊雷划过天际,暴雨不期而至,让本就潮湿的山路变得更加泥泞。
一辆越野在山路上驰行,顾林又在旁边补觉,着泥泞的山路,颠簸的路程竟是没能把他吵醒。
纪森池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黑暗,后面的几辆车艰难的跟着。
他们来时已经下了命令封山,这场案子牵连众多人命,记者的报道又在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闹得人心惶惶。
车里的广播时响时断,山里信号不太好。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二点整。”竟是到了深夜。
广播里还在报道着这场案件,都是在警告女生谨慎交友。
是了,警告受害者,因为她们会听,因为犯罪分子不会因为受害者的求饶而放过,只有自身警觉,才可以躲过灾难。
纪森池看到了前面的目的地,轻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看着旁边的顾林,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想从这偷来的安逸中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但就是在表达我想你了。
后面的车也停下了,纪森池回过神来,叫醒了顾林。
“你怎么样?实在不行再睡一会?”
“不用了,”顾林回绝了,“这场案子牵连众大,还是尽快查案吧,我不要紧。”
“对了,有水吗?”
纪森池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茶壶,里面还有热水,倒在了杯子里,温度适中,顾林喝了一杯,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小心点!全是泥!”纪森池急忙的制止了他的动作。
顾林嗯了一声,推开了门,看了一眼,全是泥!
他小心翼翼的下了车,如名门闺秀一般小心的走着,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满身泥泞的怪物。
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在玩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