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凯伦边打球边往洛裟的方向看,发现她好像不是在看自己,视线一直围绕着某个人在转动。
让安凯伦不免分心去捕抓她的视线焦点。
“我知道了。”安凯伦心不在焉地应道。
纪修尘一眼看穿他没往心里去,便懒得再说他了。
好在局势还是在可控的范围内,纪修尘跑回站位盯着对方的攻势。
洛裟的视线始终投放在赵浩恩身上,他满场跑,去拦截安凯伦的进攻,无一例外,经验不足,防不住安凯伦老练的突破。
每一次摸到球了,总能被安凯伦从身后绕过他的手将球给抢断。
看得洛裟那个可惜啊!
安凯伦怎么阴魂不散的!让人家进个球怎么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能是老天开眼了,见赵浩恩顽强的进攻防备,在他拿到球的那一刻,顾不上远距离投篮会不会中,只知道这是他拿到球投篮的唯一机会。
顾不上许多,毫无起跳的准备,就这么给投中了。
洛裟一个激动站起身,心潮澎湃望着赵浩恩。
赵浩恩的队友兴奋地互相鼓励击掌:“再接再厉!”
安凯伦没因丢失这个球,丧气。
相反,他看到洛裟因为赵浩恩,眼神产生剧烈的波动,亢奋站起身来。
额间的汗水顺着光滑的肌肤,没入眉心,滴到眼中。
安凯伦眼睛进水,难受地撩起上衣揉擦眼皮。
安凯伦放下衣服,像是换上一张更加冷漠的表情,接下来的时间里。
安凯伦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一只凶残的野兽,不知疲倦满场疯狂进球。
似乎这样能消耗他莫名不爽的怒火。
赵浩恩没因为进了一个球,而拥有接下来的好运气。
使得赵浩恩产生厚重的压制和尖锐的针对。
直到结束,他还是不敢相信,就那么无力地输了。
结束后,裁判要求双方的球员对排站立,依次握手。
轮到安凯伦与赵浩恩握手,安凯伦目中无人似的,十足不想与他触碰。
赵浩恩没感觉到他的敌意,笑着祝贺:“恭喜,进入决赛。”
安凯伦握上不到一秒,草草松开,到下一个。
赵浩恩很不理解他,安凯伦好像对自己有敌意,是自己想多了吗?
很快,轮到纪修尘,眉开眼笑握着他的手:“谢谢,你们也很不错。”
“还不是输给你们了。”赵浩恩见纪修尘一副笑脸相迎,没想太多。
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不甘心的,说道:“最后一场,加油!”
“必须的!”纪修尘说。
走完过场,安凯伦径直来到洛裟看球的位置上,默不作声在她怀里拿过水,灌了自己一整瓶。
洛裟兴致不是很高,没注意到安凯伦压过来的身子,还在为赵浩恩输了球,替他可惜。
明明拼尽全力,结果还是不如愿。
努力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只能让过程蜿蜒艰辛罢了,白费力气。
“你在生什么气?”纪修尘应付完几人,跟上安凯伦的步伐,叶念递水给他喝。
洛裟感受到上方有股热气传来,扑洒到自己额头处:“嗯?”安凯伦什么时候挨近自己的。
他说的是安凯伦吗?
洛裟事不关己,反省了下,应该不关自己的事。
安凯伦反唇讥笑:“没有。”
“......”
哦,那就是生气了。
三人没太敢往前凑,还是挺怕安凯伦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洛裟明哲保身,远离快要一点就燃的火药桶。
没仔细看路,脑袋撞上一个硬硬的东西,重心没稳。
猝然,一屁股墩坐到地上,尾椎像是坐到裂开。
“痛!”洛裟呲牙裂嘴喊痛。
安凯伦手疾眼快先比来人伸的手快一步,扶洛裟起来。
“洛裟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没看路,撞到你了。”赵浩恩满脸的歉意扶起洛裟的另一只手。
洛裟丢脸得想要捂脸,没有手来捂住脸,左右手各被他们各自搀扶着。
又一次在赵浩恩面前丢脸了。
“不,不,不……我的错,是我没看路。”洛裟着急说道。
安凯伦没想到洛裟居然背着他跟赵浩恩认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严厉道:“摔死你得了!”
每一个字像带着冰碴子,不留情说得洛裟无地自容去。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摔得不轻。”赵浩恩清晰听到尾椎咔嚓的一声。
“我自己能行,不用去,我一点事都没有。”洛裟推脱道。
她可不想在医务室被人给围观,难以启齿,是屁股摔到了。
安凯伦扶着洛裟一步一个脚印回去,他不是很想看见赵浩恩这个人。
洛裟的手被抓得生痛,秀眉一蹙:“我没事,弄得我像残疾人似的,不能自理。”
安凯伦慢慢松开她,见她能活动自如,松了口气。
洛裟缓了好一会儿,痛感过去了,其实并不是很疼了,只是刚刚疼了好一下,万幸没摔倒骨头。
“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还知道你名字。”安凯伦此时像家庭怨妇,盘问外出回家的老公,是不是在外偷腥的即视感。
“那次你给我送稿子时,我就看出你对他图谋不轨!”别看安凯伦冷傲的模样,其实心可细了。
洛裟狡辩:“不是。”
“你思想可真邪恶,能不能清下你脑子。”
“再说了,我就算对人家有意思,关你什么事。”洛裟说。
她说的话,竟令安凯伦说不出话来。
是啊,洛裟做什么,又认识谁,关他什么事。
莫名产生的占有欲,安凯伦困扰的垂下眸来。
他不蠢,自己好像对洛裟关注太多了。
整场球赛下来,一直心不在焉,好像也是因为她。
得知洛裟没有看向他,而是目光停留在赵浩恩身上时,安凯伦的心情像糟糕的雷雨天气般,停不下来。
安凯伦胸口像是有股浊气,吐不出来,留在心里又膈应人,怎么呼吸都不顺畅。
“我走总行了吧!”安凯伦自暴自弃,臭着脸走了。
洛裟着实摸不着头脑,我也没过分的话啊,他甩脸色给谁看。
算了,自力更生。
懒得理他。
好在摔得不严重,洛裟半捂着屁股走回教室,途中半点眼神不给安凯伦。
剩下的决赛,如叶念说的一样,毫无悬念,大神虐菜般轻松取得第一名。
获奖的班给了张没用的奖状,以此祝贺他们。
临近放暑假,洛裟知道这次回去过后,很难再和叶念他们一个班。
分班往往是开学报名才放出分班表,洛裟没太大的求知欲,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
南方气候宜人,洛裟所在的地方处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是各种水果和各种花卉喜欢生长的环境居住地。
六七月份是吃西瓜的季节,洛裟一早起床,拎着木竹篮,拿上剪刀,急不可耐去后院的青墙上摘西瓜去。
一身粉白的中式小旗袍,上下两件样式,半裙子的长度过膝盖,七分裙的长度,侧边有个小开衩,在膝盖上五六厘米左右。
上衣大片的空白缝满粉白色的荷花,淡雅,领口处的设计是大襟立领衫,袖长大概到手腕往上一点。
布料看上去十分轻柔有质感。
脚上穿的是平底浅绿色的凉鞋,露出来的小腿纤细雪白,连脚趾头都透出可爱的憨态。
手上带着一根红绳子,好像是洛裟外公专门在外面求来的,保平安戴在手腕上。
洛裟这一身衬得古灵精怪,偏偏又有冲突的矛盾感,与之不符的是,身上带着点古典温婉的气质,像个不谙世事的小荷花精灵,又像待在深闺中千金小姐。
洛裟哼着小曲,学着大人们,挑西瓜。
今年种的西瓜还不错,结的果子不多不少,够自家人吃了。
洛裟蹲下来,小手往西瓜上不轻不重的拍打着,深绿和浅绿相互交替,有顺序排列下来。
“咚!咚咚!咚!”是很实,闷重浑浊的声音。
这瓜熟了。
洛裟用剪刀把连接西瓜果肉的藤蔓给剪掉。
又大又圆,再剪两个,一个给外公吃,还剩两个,去叶念家玩,给他们带着去。
洛裟费了好大的劲,抱着装满篮子的西瓜放到井水去泡。
费力挪开石板盖住的井口,绳子吊着篮子慢慢放下去。
泡冰了,吃起来更香甜多汁。
夏天嘛,就是要凉爽才提得起精神。
没有西瓜的夏天是不完整的,所有闷热烦躁通通走开。
洛裟出了一身细汗,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闻起来是淡淡的苦药清香味。
齐肩的发丝黏在洛裟微红的脸蛋上,手背自然从脸上擦过,像是对讨厌的头发说让开。
池塘里的荷花早早盛开,洛裟经过池塘边,站在岸上,采靠在岸边的荷花。
荷叶的底部,有个藏起来的莲蓬,洛裟见到一并摘了下来。
还摘了个大大的荷叶,撑起遮起午后晒得皮肤刺痛的太阳。
水汽与荷花散发出来的植物清香味混在一起,是夏天的味道。
该回家了,井水中的西瓜冰镇得差不多了。
回家吃西瓜去喽。
洛裟将摘回来的荷花和荷叶插入到瓶中,调整下角度,拿出到外面的石桌上。
外公难得清闲,与镇上的老人下象棋。
一张方正石桌上,坐满四个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棋盘上。
洛裟切好西瓜:“外公,爷爷们,吃西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