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彻夜未停。
凌晨两点,城郊老旧居民楼突然传来报警——有人坠楼,现场没有打斗、没有凶手、没有凶器,唯有死者掌心,攥着半张和重案组桌上一模一样的白纸。
叶诗菡带队全速赶往现场。警戒线拉起的那一刻,八人组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死者仰面躺在积水里,表情平静,无挣扎伤痕,更像是自己主动从窗台坠落。林妍衿蹲下身勘验,手套很快被雨水打湿,她指尖微顿,声音压得极低:“无外力推搡痕迹,身体无抵抗伤,初步判断……符合自主坠亡特征。”
自主坠亡。
四个字,像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可凡立刻调取居民楼监控,画面却在坠楼前五分钟彻底黑屏,和市局办公区的监控失效方式完全一致。陈珩青抱着胳膊,快速在脑中推演空间轨迹:“窗台高度、落点角度、身体姿态……太规整了,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被人精准引导。”
汵涵站在雨中,心理侧写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包裹:“凶手根本不需要动手。他只要用信息、用恐惧、用某个执念,轻轻一推,死者就会自己走向死亡。”
她顿了顿,看向身后的七个人,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而这一次,引导死者的信息,和我们有关。”
彧疆立刻从死者掌心取出那半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和那张死亡名单如出一辙:
“害你的人,就在你最信任的人里。”
信任。
两个字,瞬间戳中了八人组最脆弱的地方。
返程的车上,气氛死寂到窒息。
没有人说话,可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回想——
出发前,谁最后离开办公区?
谁接触过那张名单?
谁有机会提前把信息泄露给凶手?
谁……刚好在监控黑屏时,不在众人视线里?
猜忌不再是看不见的阴影,而是生了根的刺,悄悄扎进每个人心底。
林熠下意识看向吴白澍,却又飞快移开视线;
陈可凡与陈珩青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
汵涵沉默着,她能感知到每个人心底的动摇,却无法开口消除;
彧疆紧紧护着林妍衿,可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做到毫无芥蒂。
叶诗菡看着后视镜里的队员,心口发沉。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凶手要的从来不是人命。
他要的,是让他们从无坚不摧的团队,变成互相提防的陌生人。
而第一个缺口,已经被彻底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