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红绸掀盖·心向珩青

烛火在雾中一跳,缠丝阁里那股甜得发腻的花香再次涌了上来,红绸无风自动,像无数只温柔却冰冷的手,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苏晴被警员半扶着按在一旁,眼神空洞,嘴里依旧反复念着那句:“给苏梦找个新郎……没有新郎,她走不安稳……”

叶诗菡脸色沉冷,看向喜案中央那具盖着厚重红盖头的骨偶,声音压得极低:“凶手从头到尾的目的,根本不是为难我们,是逼着我们,替苏梦完成一场她没能完成的婚礼。”

林熠心口一紧,下意识攥紧了吴白澍的手指。

吴白澍反手扣住她的掌心,稳稳将她护在身侧,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陈珩青身上。

陈珩青还抱着那本皱巴巴的流程册,耳朵尖依旧泛红,刚才那句“再亲把凶手都亲出来”还飘在空气里没散,他这会儿不敢看林熠和吴白澍,只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页,整个人显得格外无措。

林熠忽然明白了。

从流程、到骨偶、到掀盖头、到夫妻对吻……

凶手要的新郎,从来不是吴白澍。

是陈珩青。

她轻轻吸了口气,看向叶诗菡,声音轻却坚定:“叶队,苏梦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是别人,是陈珩青。”

一句话落下,全场寂静。

陈珩青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林熠?你、你说什么?”

苏晴也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她死死盯着陈珩青,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对……是你……一直都是你……”

红烛噼啪一声,燃得更亮了。

广播里那道冰冷的女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此刻整个缠丝阁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和陈珩青慌乱的心跳。

“苏梦她……从高一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苏晴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把藏了一年多的话说出口,“她去花市拍照,是想拍好看的照片给你;她写日记,每页都写你的名字;她布置婚礼,是想……想等你回来,亲口告诉你。”

陈珩青僵在原地,手里的流程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他一直以为苏梦只是活泼开朗的朋友,是一起闹、一起笑的伙伴,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是她藏了这么久的心事。

吴白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沉稳:“这不是你的错,她没说,你不知。”

林熠走上前,捡起流程册,翻到那一页被凶手强行加上的——掀盖头、夫妻对吻。

她抬眼,看向喜案上那具孤零零的骨偶,轻声道:“苏晴做这一切,不是恨,是心疼,她想替妹妹,圆一场没有遗憾的婚礼。”

叶诗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流程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按她的心愿,做完吧,也算……送苏梦最后一程。”

陈珩青浑身一僵,手指紧紧攥起。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喜案。

红烛照亮他的侧脸,少年平日里跳脱吵闹的模样消失不见,只剩下认真、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难过。

吴白澍握住林熠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把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陈珩青。

“我来。”

陈珩青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那片冰凉的红盖头。

盖头很厚,绣着缠枝莲,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是苏梦生前亲手碰过、缝过的东西。

周围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珩青闭上眼,再睁开时,指尖用力,轻轻一掀——

红绸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缓缓落下。

盖头之下,没有鬼怪,没有凶手。

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色的校徽,和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

纸条上,是苏梦清秀又可爱的字迹:

“陈珩青,

等我拍完美美的照片,

就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苏梦”

陈珩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队伍里最多余、最吵闹、最孤单的那一个。

却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有一个女孩,把他悄悄放在了心底最软的地方,认认真真喜欢了一整个青春。

广播里,突然再次响起声音。

这一次,不再冰冷,不再诡异,而是一段提前录好的、苏梦的声音,干净又明亮:

“陈珩青,

你要是看到这段录音,

就说明我勇敢过啦,

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陈珩青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

林熠眼眶也红了,她靠在吴白澍怀里,轻声说:“她只是想告诉你,她喜欢过你,很认真、很认真地喜欢过。”

吴白澍轻轻点头,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靠在一起,心意通透,半点不受影响。

就在这时,陈珩青忽然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看向他们,带着哭腔却依旧嘴硬:“你、你们俩别靠那么近啊!刚才还说要亲,现在又撒狗粮……再亲,真把苏梦的魂都招出来了啊!”

林熠一下子被他逗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又笑又气:“陈珩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吐槽!”

吴白澍也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纵容。

苏晴看着这一幕,终于缓缓笑了出来,眼泪滑落,却是释然:“梦梦,你看……他记得你,大家都记得你,你可以安心走了。”

红烛轻轻摇晃,红绸缓缓飘落。

缠丝阁里那股压抑阴冷的气息,一点点散去。

叶诗菡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声道:“案子到这里,真相已经清楚了,苏晴因执念犯下错事,但动机情有可原。后续我们会按程序处理。至于苏梦……她该回家了。”

陈珩青轻轻拿起那枚校徽,紧紧握在手心。

他对着喜案上的骨偶,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苏梦,”他轻声说,声音清晰又认真,

“我知道了。

你的秘密,我收到了。

你放心走吧。”

风从门外吹进来,拂起满地红绸。

没有恐怖,没有诡异,只有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告白,和一场温柔的告别。

林熠抬头看向吴白澍,两人相视一笑,心意不言而喻。

而陈珩青站在喜案前,握着那枚校徽,第一次不再觉得自己是孤单一人。

有人喜欢过他。

有人记得她。

有人把他写进青春里,藏进红绸下,认真喜欢了整整一段时光。

缠丝阁门口的红烛燃到尾声,烛花轻爆,溅起几点温热的烛油,陈珩青攥着那枚银质校徽,指尖用力到泛白,眼眶红得像兔子,却硬是撑着没再掉一滴泪,挺直脊背把那点脆弱藏得严严实实。

林熠悄悄碰了碰吴白澍的胳膊,压低声音:“他这嘴硬心软的样子,跟苏梦当年偷偷给他带早餐时一模一样。”

吴白澍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苏晴已移交警方,骨偶和红绸按规范处置,案子彻底结了。”

叶诗菡收起对讲机,指尖敲了敲掌心:“总结:凶手苏晴因妹妹执念设局,动机可悯但违法必究,后续法务跟进。”

众人陆续起身,陈珩青跟在最后,把那本翻得起了边的流程册小心翼翼塞进包里——这是案子唯一的“纪念版”,也是他唯一能替苏梦留住的念想。

林熠故意落后半步,等他走到身边,挑眉调侃:“陈大帅哥,刚才对着骨偶鞠躬那下,够深情啊,要不要帮你写篇小作文发朋友圈?”

陈珩青脸一红,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拽,声音又急又跳:“别别别!那是尊重苏梦!不是矫情!我跟苏梦就是普通同学,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我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朋友,这点我分得清清楚楚!”

“哟,分得这么清楚?”叶诗菡凑过来,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狡黠,“那刚才是谁对着空气说‘放心走吧’,声音都抖了?”

“我那是共情!”陈珩青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尖红得透亮,“换谁面对这种没完成的心愿,不得走心说两句?再说了,我单身怎么了?单身多自由!破案不用被催相亲,打球不用陪逛街,多香!”

“单身自由是自由,”林熠憋笑,“就是每次约你复盘案子,你都喊‘等我打完这杆’,结果转头就去研究新台球杆,有点矛盾啊。”

“那不一样!”陈珩青立刻反驳,“台球杆是破案搭档,女朋友是缘分!我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又不是找不到!”

吴白澍淡淡勾唇,没拆穿——谁不知道上次陈珩青被吐槽“打球比聊天积极”,躲在厕所emo了半小时。

一行人走到门口,晚风卷着红绸碎絮吹过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叶诗菡看了眼时间:“案子结了,大家先回去休息,陈珩青,流程册明天交回档案室。”

“收到!”陈珩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又凑过来,“叶队,下次有案子还喊我!我这‘嘴强王者’绝对能把凶手吐槽到破防!”

叶诗菡无奈扶额:“你收敛点,别再把凶手气到破功。”

众人笑着道别,林熠和吴白澍走在最前,陈珩青跟在后面,嘴里碎碎念:“说真的,下次谁再搞婚礼迷局,我绝对能当金牌司仪!比流程册上写得还专业!”

林熠回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就你这吐槽功力,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等林熠、吴白澍二人走远,叶诗菡看着陈珩青的背影,忽然笑出声:“这小子,嘴上喊单身,心里比谁都重情义。”

“可不是嘛,”林熠点头,“刚才苏晴说苏梦藏心事时,他眼睛都红了,还嘴硬说没事。”

吴白澍接话:“但是他对苏梦,绝对是纯同学情谊,没别的心思。”

这时,陈可凡和汵涵从旁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奶茶——汵涵拎着三杯全糖,陈可凡捏着无糖,两人异口同声:“我们可算等到吐槽大会了!”

林熠眼睛一亮:“正好!八人集合,把陈珩青当年的直男事迹盘一遍!”

众人围在缠丝阁门口的梧桐树下,形成了一个小型吐槽局。

“先从最经典的说起!”叶诗菡率先开口,指向陈珩青,“去年你跟苏梦去缠丝阁附近的台球厅,她特意穿了你喜欢的藏青色卫衣,还带了擦杆布,你居然说‘穿这颜色显黑,不如换件白的’?”

陈珩青一愣:“我那是实话实说!她穿藏青色确实没那么显白啊!”

“你还敢说!”汵涵翻了个白眼,把奶茶递给他,“她后来跟我说,那天特意挑了很久的衣服,就想跟你搭情侣色,结果被你一句话怼回去,回去躲在被子里哭了!”

陈珩青挠挠头,有点懵:“我……我不知道啊!她没说!”

“她没说,你不会看吗?”陈可凡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还有一次,她感冒咳嗽,你给她递了瓶冰矿泉水,说‘打球不能分心,喝口水稳一稳’——结果第二天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你还问她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我以为她跟人吵架了!”陈珩青一脸无辜,“谁知道是我递的水气的!”

“你单身真不是没道理!”叶诗菡忍不住吐槽,“苏梦当年约你打三次球,你次次都带个‘球搭子’,还跟人家聊比赛聊得热火朝天,把苏梦晾在一边,自己还觉得‘朋友间正常操作’。”

“我那是照顾新手!”陈珩青急得摆手,“她第一次打,我不得教她握杆、瞄准吗!”

“得了吧,”林熠拆台,“你教她握杆时,手都快贴到她手上了,转头就跟我们说‘她只是球搭子’。”

吴白澍补刀:“而且你那时候总说‘打球要专注,感情的事以后再说’,结果现在还不是单身。”

众人哄笑起来,陈珩青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嘴硬:“那、那不是专注事业嘛!再说了,单身怎么了,我现在单身得很快乐!打球自由,追剧自由,没人管我几点回家!”

“快乐吗?”汵涵挑眉,晃了晃手机,“上周你朋友圈发的‘没人陪吃火锅,一个人炫两盘肉’,点赞里全是我们,你自己底下评论‘好孤单’,忘了?”

陈珩青:“……那是一时感慨!”

“还有!”陈可凡推了推眼镜,“苏梦失踪前最后一条消息,是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缠丝阁拍照片’,你回‘没空,练球’,结果转头发了朋友圈晒你新得的台球杆。”

“我那是在备战比赛!”陈珩青试图挽回颜面,“而且苏梦后来跟我说,她不介意,还说等我比赛赢了请她喝奶茶——结果我比赛赢了,她却失踪了。”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眼底的轻松散去,多了几分遗憾。

众人安静了一瞬,林熠率先打破沉默:“其实苏梦从来没怪过你,她日记里写‘等珩青赢比赛,就告诉他秘密’,秘密就是喜欢他。”

陈珩青抿了抿唇,攥紧了手里的流程册:“我知道了。是我没考虑到她的心思,以后不会了。”

叶诗菡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单身没问题,但别再错过真心对你的人了。”

“放心!”陈珩青立刻恢复精神,“下次再有人约我,我一定好好把握!不过现在嘛,我还是享受单身的自由!”

众人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晚风卷着红绸的碎絮吹过,缠丝阁的灯光渐渐远去,就像一场温柔的告别。

林熠抬头看向吴白澍,两人相视一笑,心意不言而喻,而陈珩青站在人群中间,虽然依旧单身,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孤单——他有懂他的朋友,有值得珍惜的朋友,还有一颗永远热爱台球的心。

缠丝阁门口的红绸还在风里飘,陈珩青攥着那枚刻着“梦”字的台球杆挂件,指尖都快把金属壳捏出印子,他把挂件往包里一塞,嘴硬得像块石头:“不是,这都过去的事了,我能放在心上?单身多自由,没人管我几点打球、几点复盘,多香!”

林熠靠在吴白澍肩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行行行,你单身你有理。”话音刚落,就被吴白澍拽着往前带了半步,少年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声音低柔,“别笑他了,他自己心里清楚。”

陈珩青猛地别过脸,假装看缠丝阁的红绸,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啧,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大白天的,单身人士的眼睛要被辣到了!”

叶菡在旁边笑得直拍腿:“哟,现在知道维护单身人设了?刚才是谁盯着挂件半天没说话的?”

“那是尊重!是替苏梦惋惜!”陈珩青梗着脖子反驳,转头就撞了撞身边的陈可凡,“你别光笑我,你上次跟汵涵复盘案子,还把流程册翻到最后一页画小爱心呢,谁给你的胆子?”

陈可凡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那是复盘用的示意图,爱心是标注重点,不像某些人,看苏梦的笔记能看十分钟,还嘴硬说‘就随便看看’。”

“我那是看字迹!看苏梦的字多好看!”陈珩青嘴硬到底,却还是悄悄把包往怀里拢了拢,生怕别人看见里面的挂件。

众人往停车场走,林熠和吴白澍走在最前面,手牵着手,脚步慢得不像话,吴白澍侧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趁陈珩青不注意,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今天复盘,你比平时认真多了。”

林熠的脸颊瞬间红透,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还不是你刚才说苏梦的事,让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陈珩青走在后面,正好撞见这一幕,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嘴里碎碎念:“行行行,狗粮别撒了,我单身人士承受不住!再说了,我这单身是为了专注事业,等我比赛拿了冠军,还怕没人喜欢?”

“得了吧,”叶诗菡拆台,“上次你比赛赢了,人家女生给你递水,你说‘谢谢,我不喝甜的’,转头就跟我们说‘她的水太淡,不合我胃口’,脸呢?”

“我那是实话实说!”陈珩青急得跳脚,“她那水放了半杯糖,我喝不惯!再说了,我单身怎么了?单身人士的快乐,你们不懂!”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陈可凡发来的消息:【弟,晚上去吃烧卖吗?苏晴说她妈妈做的烧卖超好吃。】

陈珩青回了个“不去,练球”,转头就跟叶诗菡报备:“叶队,晚上我去台球厅练球,就不回去吃饭了。”

叶诗菡无奈摇头:“你啊,嘴上喊单身,转头就躲去台球厅,小心下次苏梦的朋友再找你,你又错过。”

“不会的!”陈珩青拍着胸脯,“我现在一心搞事业,恋爱什么的,以后再说!”

众人走后,陈珩青独自去了缠丝阁附近的台球厅。他拿起自己的台球杆,指尖划过杆身,突然想起苏梦当年说,她最喜欢看他打球,说他握杆的样子超帅。

他握着球杆,却没动,目光落在角落的台球架上——那里摆着几十根台球杆,每根上面都贴着小小的标签,写着客人的名字。

“老板,来一瓶茉莉花香水。”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珩青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去,是苏晴,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笑着跟他打招呼:“珩青,好久不见。”

陈珩青放下球杆,有些局促:“苏晴,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苏梦送烧卖,”苏晴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她说,缠丝阁的烧卖,是她最怀念的味道,对了,这是我给你带的,她以前总说,你打球喜欢喝茉莉味的奶茶,这个香水应该也会喜欢。”

陈珩青接过香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忽然一暖,他看着苏晴眼里的笑意,忽然想起苏梦当年,也是这样,会把他喜欢的东西偷偷攒起来,会在他打球时,默默站在一旁看着。

“谢谢。”陈珩青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谢,”苏晴笑着说,“苏梦说,你是她最在意的朋友。”

陈珩青没说话,只是把香水放进包里。他看着台球厅里热闹的人群,看着那些一起打球、一起笑闹的情侣,忽然觉得,单身好像也没那么自由。

至少,他没有一个人,能陪他打一下午的球,能在他赢比赛时,笑着递上一瓶水。

晚上,众人又聚在缠丝阁门口。陈可凡看着陈珩青手里的茉莉花香水,忍不住调侃:“哥,这香水是苏梦喜欢的吧?你还说不放在心上?”

“我只是觉得味道好闻!”陈珩青嘴硬,“单身人士也可以喜欢香水!”

林熠靠在吴白澍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好好好,你喜欢,你喜欢。”

吴白澍低头看了眼林熠,眼底满是温柔,又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林熠红了脸,抬手推了他一把,却还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陈珩青看着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阴阳怪气:“哎呀,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这狗粮撑得我都快饱了,还吃什么烧卖啊!”

叶菡忍俊不禁:“陈珩青,你这单身人设,怕是要崩了吧?”

“崩不了!”陈珩青挺直脊背,“我单身,我骄傲!我现在就是咱们团队的‘单身电灯泡’,主打一个陪伴!”

话音刚落,他就见吴白澍伸手揉了揉林熠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两人低头说了句悄悄话,又相视而笑。

陈珩青别过脸,假装看天,心里却默默想:单身真好啊,没人管我几点回家,没人逼我吃烧卖,没人……

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想起,苏梦曾说,她最喜欢缠丝阁的茉莉花香,说等她找到喜欢的人,就送一瓶茉莉花香水给他。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过了。

陈珩青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遗憾压下去,转头冲众人笑:“走了!去吃烧卖!我请客!就当是庆祝案子结了!”

众人看着他恢复精神的样子,都没戳破。

他们知道,这个嘴上喊着单身、嘴硬得像石头的直男,心里藏着多少遗憾。

但没关系。

故事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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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
连载中舒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