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河畔公园的夜风终于吹散了所有阴冷与紧绷。
戴黑框眼镜的声学偏执犯低着头,双手戴铐,再也没了暗处狩猎的阴鸷,只剩下被戳破后的狼狈,铁证如山,他对利用颅内定向传音装置恐吓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动机不过是长期被社会孤立,滋生出对路人的报复欲,与那些烂俗的复仇、诅咒毫无关系,纯粹是高智商扭曲犯罪。
叶诗菡站在一旁收尾笔录,神情冷静利落,自带组长气场。
彧疆轻轻搂着林妍衿的腰,低声询问她有没有累到,动作温柔得旁若无人。
陈可凡全程守在汵涵身边,握着她的手腕悄悄测脉搏,眼底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重案五人组安安静静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投向——
三个还在斗嘴的小朋友。
林熠靠在吴白澍怀里,笑得眼尾弯弯,看着炸毛的陈珩青,慢悠悠开口:
“某些人刚才在电话亭里,腿都软了吧?”
陈珩青瞬间炸毛:“我没有!你别胡说!我那是战术性喘息!”
吴白澍淡淡接刀,声音低沉又戳人:
“哦,战术性抱着汵涵姐的胳膊不放?”
“我那是保护她!”陈珩青脸都急红了,“我哥要是知道他女朋友受惊吓,我能活得过今天吗?!”
汵涵轻轻弯唇,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补了一句:
“你刚才喊得很大声,我听见了。”
“我没有——!!”
陈可凡看着自家弟弟上蹿下跳,冷漠拆台:
“你有,录音我存了,回去给你做成手机铃声,或者是起床铃声?又或者要不我们七个人都保存,我现在发给你们。”
陈珩青:“哥!你是我亲哥吗?!”
林妍衿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碰了碰彧疆的胳膊:
“他们三个怎么比办案还热闹。”
彧疆低声应:“随你,热闹点好。”
一句话又让陈珩青崩溃:
“又来了又来了!彧疆哥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表白啊!这里还有未成年人!”
林熠慢悠悠抬眼:
“我们三个是协助办案的特邀高中生,不是你用来挡狗粮的盾牌。”
吴白澍立刻护着女朋友补刀:
“而且,你刚才叫得比谁都惨,还好意思说我们。”
“我那是被声波吓的!”
“哦,我们还以为是你单身太久产生幻听了。”
“吴白澍!你——!!”
场面瞬间变成三高中生互怼斗嘴现场。
重案五人组全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安安静静、一脸“看戏”表情。
叶诗菡:面无表情,但嘴角微扬
彧疆:搂着林妍衿,眼神温柔看戏
林妍衿:笑得温柔,满眼无奈又宠溺
陈可凡:盯着弟弟,冷漠吐槽
汵涵:看着陈珩青,轻轻弯眼
画面极其和谐——像家长围观小朋友吵架。
陈珩青被怼得没话说,原地转了三圈,最后指着天绝望哀嚎:
“公平呢!正义呢!
重案组集体欺负高中生就算了,高中生还内讧!
林熠你被吴白澍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林熠耸耸肩,往吴白澍身边靠得更紧:
“没办法,男朋友护着,底气足。”
吴白澍低头看她,眼底全是笑意:
“嗯,我护着。”
陈珩青:“……”
他当场捂住胸口,一脸被暴击的表情:
“我退出!我申请退出这个全是情侣的邪恶组织!
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妈妈!我要换小组!我要单飞!”
汵涵终于忍不住,轻声说了句公道话:
“好了,别欺负他了,他今晚也算立功。”
陈珩青立刻感动:“还是汵涵姐好!”
陈可凡淡淡一句:
“她是怕你等会儿哭着要零食。”
“哥!!!”
夜色下,一群人笑成一片。
刚刚还阴森恐怖的红色电话亭,此刻彻底变成了大型斗嘴 撒狗粮现场。
叶诗菡终于轻咳一声,收敛笑意,正式宣布:
“第64案,红色电话亭·无人回拨,全员结案,无人员伤亡,凶手归案。”
陈珩青有气无力举手:
“报告组长,我精神受伤,需要奶茶、炸鸡、火锅、三倍补贴、以及——再也不要以身入局。”
林熠笑眯眯补刀:
“下次还是我们吧,至少我们不喊救命,不像有的人,叫得比公鸡打鸣还大声。”
吴白澍:“同意。”
陈珩青:“你们两个够了啊!!”
彧疆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孩子,低声对林妍衿说:
“年轻真好。”
林妍衿点头:“是啊,热闹又安心。”
晚风轻轻吹过河畔,红色电话亭在路灯下安安静静。
没有铃声,没有恐惧,没有猎杀。
只有一群人的笑声,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