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实践出真知·上
“因为是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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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课间，安清刚从办公室出来，抱着一沓作业本往教室走。
走廊那头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安清本来没想凑过去，她对热闹向来没什么兴趣。但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
“安栩是吧？”
她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夏颜？
安清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
然后她就看见夏颜把安栩堵在男厕所门口，双手抱胸，表情淡定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安栩整个人贴着墙，弱小无助但能吃，看见安清眼睛都亮了：“姐！”
安清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夏颜，夏颜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好像在等夸奖。
“夏颜。”安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你在干嘛？”
“主动啊。”夏颜说，语气理所当然，“你说的，得让他注意到我。”
安清沉默了。
她是说了“主动”，但她没说是这种主动。
“厕所门口？”
“他每天这个时间会上厕所。”夏颜有理有据，“我蹲了两节课，算准了。”
“……”
安清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有点疼。
安栩趁机从墙边溜走，跑得比兔子还快。经过安清身边时，他小声说：“姐，这谁啊？你认识？”
安清点点头，没说话。
安栩一溜烟没影了。
林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安清你教的？你这是追人还是收保护费？”
安清瞪她一眼：“滚。”
林芷笑得更欢了。
夏颜站在原地，看着安清，表情有点困惑：“我做得不对吗？”
安清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这人，怎么追个人追得跟做任务似的。
“也不是不对。”她叹了口气，“就是……下次别在厕所门口了。”
夏颜点点头，掏出本子，认真记下来：「主动·厕所门口?」
安清瞥了一眼那个本子，嘴角抽了抽。
还真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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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午休。
安清被林芷拉去小卖部买水。回来的路上经过教学楼后楼梯，听见拐角处传来一阵动静。
“别动。”
“你、你到底想干嘛？”
“教你什么叫自然的肢体接触。”
安清手里的水瓶差点掉了。
她快步拐过去。
然后看见夏颜一手拎着安栩的领子，一手撑在墙上，把安栩整个人抵在墙角。
姿势标准，动作流畅，表情认真。
安栩的脸都快贴墙上了。
安清：“……夏颜。”
夏颜回头，看见是她，眼睛又亮了：“你来了。你看，肢体接触，很自然吧？”
安清看着安栩被拎得皱巴巴的领子，沉默了。
这哪里自然了？
“我教的是递东西的时候碰到手，”她一字一顿地说，“不是这种。”
夏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安栩，若有所思：“所以拎领子不行？”
“不行。”
“那抵墙呢？”
“也不行。”
夏颜点点头，放开安栩，从口袋里掏出本子，认真记下来：「拎领子?抵墙?」
安栩在旁边整理领子，弱小又无助：“姐……这人是认真的吗？”
安清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也想知道。
安栩整理好领子，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确定安全了，才问安清：“姐，她到底想干嘛？”
安清：“追你。”
安栩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看看夏颜，又看看安清，最后说：“姐，你确定她是想追我？不是想打我？”
安清没说话。
因为她也有点不确定了。
夏颜合上本子，抬头看安栩，表情认真：“我没有想打你。我是认真的。”
安栩被她这么一看，又往后缩了缩：“行、行，你认真，你认真。”
安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行了，你先走吧。”
安栩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走廊里只剩安清和夏颜两个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夏颜站在光里，低头看着本子，还在琢磨刚才那条笔记。
安清看着她，忽然问：“你每次实践完都记下来？”
夏颜抬头：“嗯。”
“为什么？”
“因为是你教的。”夏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怕忘了。”
安清愣了一下。
阳光照在夏颜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安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那也不用每条都记。”
夏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教的，我得认真学。”
安清被她这个笑晃了一下。
她别开眼，说：“行了，回教室吧。”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听见身后传来夏颜的声音：“明天继续实践第三条。”
安清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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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林芷问安清：“那个夏颜，到底什么情况？”
安清：“追我弟。”
林芷嘴角抽了抽：“……用这种方式？”
安清沉默。
林芷：“你教的？”
安清继续沉默。
林芷笑得不行：“安清啊安清，你也有今天。教人追人，教出个混子”
安清：“滚。”
林芷：“不过说真的，你弟还好吗？”
安清想了想安栩这两天的状态，忍不住笑了：“他说最近不敢上厕所。”
林芷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安清的肩膀才能站稳。
安清推开她，但嘴角还翘着。
“不过说真的，”林芷缓过来，看着她，“那个夏颜，挺有意思的。”
安清没说话。
林芷继续说：“一般人追人，哪有她这样的。堵厕所，拎领子，还记笔记。你说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安清想了想，说：“她是认真的。”
林芷挑眉：“你怎么知道？”
安清没回答。
她想起夏颜说“因为是你教的”时的表情，想起她每次实践完回头看自己的眼神，想起她记笔记时认真的侧脸。
她是真的认真。
只是认真的方式有点……特别。
晚上，安清写完作业，躺在床上刷手机。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
夏颜：「今天的两条都实践了，明天继续第三条。」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嗯。」
夏颜秒回：「你教的我都认真记了。」
附带一张图——本子上工整的笔记，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安清看着那个笑脸，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她放大图片，仔细看那个笑脸。
画得很简单，两个点一个弧线，但莫名有点眼熟。
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来——
那是她今天在走廊上，按太阳穴叹气时的表情。
安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图，又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笑脸，画得还挺像的。
窗外有风，吹动窗帘。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还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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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