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云山上

这里水心最是忙碌,先是打点了明日自己的的用度,想想又觉不妥,翻来换去的,倒觉得什么都是用不上的,一直折腾倒晚饭前,便有雅之过来与她商议明儿都玩些什么。商来议去也没有个究竟,雅之倒还罢了,水心想着明日的事情,竟闹得一夜未曾安眠,寅时刚过,就起来梳洗用餐,卯时刚至,就已带着问荷等在出行的角门处。过了一刻钟,才见方瑾前日命人准备好的车马过来。水颜雅之也带着怜月和玉绢连同访琴与听棋过来了,丫头们伺候着水心等三位姑娘上了前面的车,回头却只见沉烟,不见水云。

“云姐姐呢?不曾与你一起么?”雅之问着。

车夫一鞭子下去,马车已经走动。

“等一等,我姐姐还没来呢。”水心大声道,又掀起车帘,向外寻找。

“心姑娘别急,你看前面。”沉烟指着前面,是方瑾兄弟骑着马。

“前面怎么了?”水心问:“那不是大哥哥他们?”

沉烟只是抿嘴笑着,不回答。这时,只见方瑾旁边骑马的人挑回马头,来至马车边上,水心这才看清,一身胡服打扮,飒爽英姿中平添几分柔情,不是水云是谁。

“二姐姐,你哪里弄来这一身打扮?”雅之最是沉不住气的,先问了来。

水云只是笑,并不作答。

“我知道

这是去年二姐姐生日,长兄送的。”水心道:“本来我和大姐姐也会骑马的,长兄偏心,只弄了这一身胡服给二姐姐玩。”“我和颜姐姐便罢了,并未学过骑马。你会骑马,何不骑去?”雅之道。

“她这一身装扮,怎可骑马,且不说珠翠满头,就是这宽袍大袖,也要当心摔下来。”水颜道。

“我怎么忘了骑马这事儿,二姐姐也坏,这样好的主意竟不告诉我。”水心撅嘴道。

“你当这是好玩的,我是瞒着母亲这样做的,被发现了说不定还有多少风波。”水云道:“小的时候还经常骑马,这几年也都生疏了。”说着,拍马向前追着方瑾兄弟而去。

水心坐在车里向水颜和雅之笑道:“小的时候,伯父是请了胡人师父来教哥哥们骑马的。还是大姐姐扮了男孩的样子混着去学,马术竟比几个哥哥还强。伯父见状喜欢,便让我和二姐姐也跟着学了。二姐姐马术也好,我是不行的。”说着又掀了帘子,向外望。

“那时候你还小,自然比不得她们。”水颜道。

“我们不会也有不会的好处,这个时候不必羡慕人家骑在马上。”雅之掩嘴笑道。

“就是你坏。”水心向雅之道。

外面水云骑在马上,几分得意,几分忐忑。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见这繁华世界,竟然可以如此大方的见这多情人间。方瑾看着水云,不是十分放心的样子。路上的行人见了,也感慨大家气度,出行也这许多车马随从。也有人见了水云切切道:“那北边来的胡女竟比我们这的男子更具英姿呢。”

水云此时正穿了一身浅紫色对襟翻领窄袖袍,衣身紧窄,外翻的白色领子和袖口绣着同样浅紫的花纹。同色的长裤、白色的革靴,玉石腰带上垂着几组小挂环。高高堆起的辫发,只点缀了两支素玉簪子。衬上倾世的容颜,怎不引人注目。方瑾微笑着看着旁边的水云,水云的眼睛不敢乱看,双手抓紧缰绳,十分紧张,可面上却神情自若,从容大方。

路人的几句话刮进水云的耳朵。

“不是刚有一众骑马的过去?都是一家的吧。”

“刚过去的是抚远将军,孙将军回朝路过此地。这个为首的我见过,是方府的公子瑜。”

“长兄,抚远将军你可认识?”水云好奇,问方瑾。

“虽未见过,却是我家的亲戚。”方瑾答。

水云有些疑惑的看向方瑾,方瑾笑道:“孙将军便是镇远将军李威的姑表弟。李威的夫人便是我们婶娘的内侄女,照此说来,孙将军不就是我们的亲戚。”

“看起来很有威望?”

“孙宏,天子近臣,年近三十,立下赫赫军功,在朝野中甚有名望,却并不骄矜,连等闲的王侯也会敬他几分。只是不知为何,至今未娶。”

“年近三十,仍未娶妻?”水云听了十分诧异。

“无妻无子,至于侍妾,是否纳过就不得而知了。”

水云点头,心中暗暗称奇,心中思忖,这抚远将军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

眼见八月的天气,白云山上却仙音缭绕,清凉世界。马踏绿荫而行,蝉鸣也显清幽。水心在车里早已坐不住,不断的掀帘子催促赶车的师傅快一些。

方瑾已打发人在那叠瀑旁搭好了凉棚,打点了一切。丫头们先下了车,过来扶水颜等人。水心下了车,便跑到叠瀑旁,背手而立,面露微笑。片刻,雅之轻声唤:“心儿?”

水心睁开眼,向雅之笑道:“我在听叠瀑吟唱。”

“叠瀑吟唱?它吟唱些什么?”雅之问。

“它在吟唱你听不懂的经文?”

“我听不懂的经文,难道你听得懂?”雅之笑问。

“我自是听得懂。”水心回答,又笑着跑去,喊着问荷将那大龟送来。

一路上,那只大龟就装在了盒子里,放在问荷坐的车上,此时问荷正将盒子捧来。水心将大龟取出,轻轻放在瀑布下的活水中,道:“此后你可在这山中日日听得经文,身得大自在。”

“心中有经文,人人得自在。”雅之道。

“若心中有恨,身得自在又如何?就如同曼殊沙华,身在彼岸为纯白色,心在地狱为火红色。我身得大自在,我恨却缠绵于此。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哪一个是我?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你可听见奈何桥下声声的泣诉?”水心眼望着那大龟游走的方向,说了这许多。

“心妹妹怎可自比曼殊沙华,作此不详之语!”方瑾过来听见此语,厉声打断。

水心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雅之笑道:“心儿哪里懂得什么,不过是胡乱的说说。你看,颜姐姐正指使着丫头们摆放那些吃食呢,可不是你要开荷花宴的?”说着,拉了水心向凉棚走来。

丫头们正摆放着物品,角落了正铺开了一片织锦席子,雅之便过去枕着胳膊,侧卧在上。

“这里这样忙乱,你怎的就躺在了哪里?快起来,我们去找个清净所在,融入山水,岂不更好?”水心向雅之道。

“刚才听你那些话,还以为你真得经文炼心,如今怎么又成了俗人。我这才是于忙处不乱性,需闲时心神养的清。”雅之不以为然道。

“是,是,我们都是俗人,昨儿有雅士点了一道甜品,说是要用荷花瓣儿制成点心。那真名士,你快来看看,制的可还如意?”水颜向雅之笑道。

雅之忙起身过来看,只见一个个浅粉色半透明的方糕,一寸见方,高不过半寸,依稀可见里面几丝荷花瓣。正用了碧玉的盘子盛着,玉盘旁边放了一株白莲。

“是谁的心思这样巧妙,我不过只想着若能用荷瓣入食,必是清香,又显风雅。不想竟制的如此精巧,碧玉盘和白莲用的更是脱俗。这样的食物,不必来吃,就是看看,也沁人心脾。”雅之说着,已用竹筷夹起一块,尝了一口,点头道:“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味道虽淡却隐隐透着一股子清香,是那清莲的气息。”

“这是语墨的手艺,用藕粉制成。里面的荷瓣同这只白莲却是今日寅时不到,语墨同惜文去采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刚刚晾凉。”访琴那里答道。

“这才是为他人做嫁衣。”水云走过来,问访琴:“语墨怎的没来?”

“禀姑娘,语墨说端午的时候她跟着来过了,这回她留下看家,让我和听棋出来伺候。”访琴道。

“说是出来伺候,她也是为着你们能出来走走,强过闷在家里。”水云道。

“云儿说的是,”方瑜走来笑道:“天天闷在家里,也都闷坏了。今儿你们也不必拘谨,我们玩我们的,你们愿意跟我们同玩也随便,不愿意就自己在旁边走走,别走远了就好。”

众人听了,哪有不高兴的,齐声谢过公子。

那沉烟是个心细的,知道水云怕热,出来的时候特意嘱咐起了一盒子冰块,此时刚渐化开,正是冰水混合。沉烟正打算将那燕窝红枣莲子羹冰了一盅给水云,那里却走来了方瑾,手里托着两串山里的葡萄,剔透的很。

“你拿去洗干净,再用冰水冰过,”方瑾将葡萄交给听棋吩咐着,又向水云道:“这现摘的葡萄这样来吃味道才好。”

“这正是出来的好处,在家里哪有这样的福分。”雅之旁边笑道。

“家里的也好,只是不是这样的心境。”水颜说着。

“颜妹妹有见地,心境不同,一切也都不同。”方瑾道。

水云却招呼方荣过来,笑问:“近日还在读诗经么?”

“崇儿学的可好?”方瑾问。

“是,老师说读懂诗经才知史知政知风情。”方荣答:“弟弟聪慧,虽年幼,却上进。今日母亲本是让他同来的,他记挂王姨娘身子没大好,定要陪侍在身边,便禀过母亲,留在府里了。”

“崇儿这样年幼,便难得的孝顺。我看你们那天在练习骑射和琴筝。”水云道。

“是,老师说君子六艺,不可废。”

“说的是,我们荣儿正是翩翩君子。”水云笑道,又向方瑾道:“我吩咐拿了弓箭来,一会哥哥陪我去习猎。”

“不可。”水心远远的听见,忙过来,道:“白云山,清修之地,怎可见血腥杀戮!”

听了此话,水云掩嘴笑起来,道:“心儿怎的如此认真,清修二字在你心中如此之重么?我那箭都是拔了箭头,又在箭头处包了布的。放心吧,不过是骑射生疏了,练习一下,何来杀戮。”

水心这才放心的样子,笑道:“那也不许,姐姐自己穿了胡服出来,只顾自己行乐,有这样好的主意也不说与我听。”

那边沉烟已将冰好的葡萄取出,拿过来,水颜笑道:“妹妹们先润润嗓子再吵架,此时刚刚好,冰过分了就不好了。”

水云取了一颗给了方荣,自己又取了一颗尝到嘴里,点头道:“酸了些,味道却极好。”

水颜也点头道:“不似家里吃的,别有一番风味。”

水心拉雅之过来,雅之却摇头道:“我不敢吃酸的。”

水云又招呼丫头们过来也都尝尝,不要拘束了。访琴却笑道:“我与雅之小姐一样,也不敢吃酸的。”水云见水心一人坐在溪边若有所思,便走去笑道:“心儿今天怎么如此多的心事,不妨说来听听,姐姐帮你排解。”

“二姐姐,我只是在想,若有一天你我青丝不再,美人迟暮,是否还会有人记得,记得你我也曾如这春光明艳,如这桃花妩媚,如这溪水清澈,如这夜晚迷人。”水心道。

“当然,你我都会成为一颗种子,生在别人的心中,蔓延出最美的花来。任谁也是忘不掉的。”水云答。

“那是否也会有一些事一些人,让我们想忘也忘不掉,想放也放不下?”水心托着腮,正色道。

“总会有的,不过放不下就不放下,忘不了就先记着,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在念念不忘中,早已遗忘。”

“若也能像清音道长那样,能够预知结局就好了。”水心喃喃道。

“有些事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却仍然不能避免,因为逃的开的是命运,逃不开的是选择。”

“那姐姐,你会选择么?”

“会吧。”姐妹俩这说着话,水云抬头远远的见一道人从山上下来。水云道:“想是我们惊动了白云宫。”

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道人,清瘦的身材,俊朗的面庞,年纪不大,却一身清修正气。走到方瑾前,稽首道:“贫道白云宫道士,清书道长门下,法号占云。奉师命前来迎接方府世子及众人。”

“多谢占云道长,清书真人已经归来?”方瑾还礼问道。

“是,师父于昨日晚饭前方归,此时与师叔正在等待世子。”

“怎敢劳烦两位真人等待,方瑾这就去拜见。”

“大哥哥,我与你同去。”水心听闻,过来牵住方瑾衣袖,撒娇道。

“快与占云道长见礼。”方瑾向水心道。

水心与占云相互见过礼,水心笑问:“占云道长,我与你们同去,可好?”

“自是没什么不好的。就请世子与姑娘同我上山。”

说罢,占云转身引路,方瑾又交代方瑜照顾好一众人等,才领着水心向白云宫走来。

一路林荫浓密,蝉儿吟唱,与端午时节自是不同。真是竹色溪下绿,荷花镜里香。

三人一路少言,及至山门处,又有两个小道士迎接。

“师父与师叔在客房。”占云说着,引着方瑾水心来至客房。清音正迎在门前,方瑾忙上前失礼,道:“扰了贵观清修已属不妥,怎敢再劳烦真人出迎。”

清音微笑稽首,并不言语,只将方瑾水心让至里面。

客房里布置的十分简单,案几上供着一尺高的三清神像,前面青铜香炉里正燃着紫绛香。阳光透过窗外那大树的叶间缝隙渗进来,洒了一地光晕,宁静而柔和。清书一身緇衣,闭着眼在地中蒲团上打坐。

方瑾水心见此并不敢打扰,只是在旁边垂手而立。半晌,清书睁开眼,道:“来了?”方瑾才敢上前失礼道:“扰了真人清修,方瑾奉家父之命前来问真人安好。

“费心了。侯爷的拜帖和书信我已看见,世子今日是为水云姑娘的婚事而来。”清书并未起身,声音不大,却力道十足。

“晚辈正是为此而来,家中椿萱也为舍妹之事忧心,虽是喜事,却恐不妥。世上信得过者,唯二位真人。家父再三拜上,请真人劳心。”方瑾十分恭谨的说。清书只点点头,又闭眼不语。水心不明何意,询问的看向方瑾,方瑾却对她说:“白云宫中仙音缭绕,不似凡尘,心儿最爱讲经之音,不如向那占云道人请教经文。”水心听了此话,已然明白方瑾的意思,又向清书清音施礼才去,清音也唤了占云来,嘱咐待好水心。

“水若姑娘出阁之时,清音已为之起卦?”清书问。

“是,当时师兄云游在外,我便代为起卦。”清音道。

“作何卦象?”

“归妹。”

“既问过,又何需再问?”清书向方瑾道。

“上次是长姐出阁,此次是为舍妹而来。”方瑾疑惑,清书本知道的,怎么出此之语。

清书沉思了半晌又对方瑾说:“今后贵府里的女子都不必问卦,你都已经问过了。”

一句话说得方瑾云里雾里,却不好再问。

清书点点头,向方瑾道:“天行有道,又何须多问。既已注定,便顺其自然。诸事只在一念间。水云的命格我已知晓,虽说我道家能够趋吉避凶,只是已注定的,还是不必强争。如今你既来问我,我却要问你一句,上次清音的卦可准?”

“灵验无比。”

“既灵验,为何还是没能避免?”

“这……”方瑾不知清书何意,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天机都被窥探,凭人力能够改变,天道岂不乱了。该来的终究要来,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提前知道。”清书平静的说,又指向案几上的水杯:“那杯子能装的水都是定数,你偏偏要多添一些进去,那就只能进一些又流出一些,终归还是那一杯水。注定的事,即便此时此地提前知道了,躲过去了,可它还会在别处等着你,所以出家人,不问命,只讲修行。”

方瑾点头道:“多谢真人,小子懂了。”

清书却摇头叹道:“痴儿未误。罢了,你便坐下,与我一同读读道德经吧。”清音拿过自己日常读的道德经给方瑾,又递过蒲团,自己与方瑾一左一右坐在清书对面,听清书讲经。

占云陪着水心在宫中走走,水心只捡了那偏殿前的阶梯上坐下,旁边是棵百年大树,十几尺外便是白云宫那灰白色的墙。。

“姑娘若累了,那边还有客房,便去休息吧。”占云道。

“我不是累了,只是在这里分外有沧桑的感觉,听着传来的经文,才更觉得自己不在凡尘。”水心托着腮,望向远处。

占云只站在那,并不答话。水心便看向他,问:“你怎么不说话?”

“也许姑娘此刻更需无人在旁打扰。”占云道。

水心点头笑笑:“一人便可融入这天地之间,经文之里了。不过你我两人,倒是要劳烦你讲讲经文给我听。”

“姑娘平日里也读经?”

“只读过南华经,也是读来玩的。”

“师父最爱南华经,南华真人之语瑰丽诡谲,意出尘外。”

“你师父最爱,也是你的最爱么?”水心问。

占云点点头。

“你最爱哪一篇?”

“逍遥游。”

“你还读些什么?”

“师父讲的多,我们读的就多,现在在读冲虚经。”

“冲虚经?我没读过。你便给我讲讲经文吧。”

“姑娘想听哪一篇?”

“随便捡一篇来讲,我都爱听。”水心看看占云,笑道:“你就那样站着?不累么?也过来坐着吧。”

占云想想,也没过去,只在水心对面台阶下的平地上盘腿而坐,讲起逍遥游和庄周梦蝶。一时间,水心也听得入了迷,点头叹道:“你不是你,我不是我。”直到方瑾出来唤她,还沉浸在经文中。

占云笑道:“便讲到这里吧。”

见水心兴犹未尽的样子,方瑾笑道:“听经也可清心,若爱听,便时常请了道长到府里去讲,何必争这一时。”

水心虽点头,却有些不舍,回眸看见占云手上一串念珠,不似平常所见之物制成,便问:“道长手上的念珠很是新奇,不知是何物制成?”

占云笑笑,道:“这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只是一种草木的种子打磨而成。”

“这种子可有名字?”

“无名。”

“道长可愿割爱,将它送与我?”

“不可造次!”方瑾在旁呵斥道:“怎可夺人之爱,哪里还有一点深闺姑娘之风?”

“不妨,本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只是自幼便用,也用了近十年了。日日听得经文,也有了些许灵性。姑娘也是有缘之人,既爱便拿去吧,也可驱邪增慧。”说着占云便将念珠从腕上褪下,递与水心。水心自是欢喜,却碍着方瑾在旁,不敢来接,只询问而哀求的目光看向方瑾。方瑾无奈的笑道:“还不谢谢道长。”水心这才施礼道谢,将念珠接来用手绢包好。

“舍妹淘气,还请道长不要见怪。”方瑾向占云笑道。

“世子客气了,也是令妹有慧根才爱此间之物。”占云道。

水心问:“上次端午的时候,我们来却未见占云道长。”

“那是我正跟随师父云游在外。”

“我们也该回去了。”方瑾道。

占云也不挽留,只是将他们兄妹送到山门处。

1、胡服:胡服是古代诸夏汉人对西方和北方各族胡人所穿的的服装的总称,即塞外民族西戎和东胡的服装,与当时中原地区宽大博带式的汉族服饰,有较大差异。后亦泛称汉人服饰以外的外族服装。胡服一般多穿贴身短衣,长裤和革靴。衣身紧窄,活动便利。

2、椿萱:父母。椿为长寿之木,萱为忘忧之草。

3、道德经:是春秋时期老子(李耳)的哲学作品。被誉为万经之王,对中国哲学、科学、政治、宗教等产生了深刻影响。

4、南华经:《南华经》本名《庄子》,是道家经文,是战国早期庄子及其门徒所著,唐玄宗天宝元年(724),便尊之为《南华经》,且封庄子为南华真人。

5、逍遥游:是《庄子》的首篇,在思想上和艺术上都可作为《庄子》一书的代表。《逍遥游》的主题是追求一种绝对自由的人生观,作者认为,只有忘却物我的界限,达到无己、无功、无名的境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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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白云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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