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异能者将不再是什么超脱世俗的凡胎，人人都有机会成为异能者。
队伍中的那些异能者深呼了口气，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身边的普通人。
九婴和螣蛇戏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多么愚蠢狭隘的人类啊…
“嘶嘶嘶。”
九婴晃动着自己高硕的身躯在董明辰一脸的警惕目光下来到了顾锦安身边。
“我敬重人类啊，你选好了吗？”
“就只有这些吗？”顾锦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确认下。
“就只有这些，本座还不是那种背信弃义、满嘴谎言的人。”
“你本身也不是人。”董明辰在一旁默默补充道。
九婴将蛇头转向董明辰，眼珠子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上也会有那种鬼撒之气？”
“喂，你们倒是把话说完啊，异能会被夺走吗？”
螣蛇瞪了眼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闭嘴，不然我们弄死你。”
“不会，那只是极低概率的事情。”九婴倒是对这些人的冒犯没有太多反应，很平静。
张莫豪在此刻动了，手中的尖刀直刺没长眼的说话之人，“你要是没长脑子，老子现在就能送你下去。”
“够了!”
在董明辰的一声暴哼下，身上气场全开，直接将那些人震倒在地。
“留着这些废物有什么用呢？弱小又无能，这只会耽误你前进的步伐。”
“那些东西马上就要重返世间，他们只会沦为那些东西的脚下石。”
九婴和螣蛇的声音分别响起，“在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弱者为奴，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董明辰听这话听得直皱眉，顾锦安的视线在周围这些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重新放在了为首的九婴身上，那些令她感到难闻的气味在一人一蛇的谈话间，不知不觉也被屏蔽了去。
“你错了，人类可以是渺小的，懦弱的、贪生怕死的、针锋相对的，但他们也可以是神圣的、不屈的。我们没有办法让每一个同胞都一样，我们不是畜生，有这独属于人类的自由意志，我们一个人就是一个种群，我们只是同类。”
“好好，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了，果然没有看错人。”
如婴儿般的啼哭声在空气中回荡，那是独属于九婴的笑声…
“只要破开你们的幻境就是了吧？”顾锦安冲面前将整个将蛇头摆在了自己跟前的九婴问道。
“是。”
“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法让你们做到构建和支撑一个这么庞大且逼真的幻境。”顾锦安的眼神在螣蛇身上停留了片刻，缕了缕思绪，“你们应该还有一个同伙，并且是能掌握幻象的眼镜蛇。”
“不错不错，的确如此。”九婴的蛇眼上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
“【螣蛇】，无足而飞，乘雾游行。在古籍中有着腾云驾雾的能力，不仅是速度，听你提起过天地法则时，我就想到，螣蛇和你一样都属于上古时期的【怪】，由天地幻化而成。那么，它就应该还掌握了空间法则，我没有猜错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的是的。”九婴的蛇身左右晃了晃，身形如同鬼魅。显然对此十分满意，“你继续说。”
“螣蛇没有继续使用空间法则的力量，不是不想继续攻击，而是在为此配合那只眼镜蛇扩大空间范围时能量就已经枯竭了。声音传播的速度是340米每秒，而她们尖叫声传来前前后后也不过一秒钟，几乎是在瞬息间。这就说明你们并没有将那个人带出去很远，他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幻境让我们误以为这里的空间很大，但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我们的脑子里建立了一个错误的认知，并且将其无限扩大，扩大到让我们相信这是真的，从而用最小的代价制造出一个最真实的幻境。”
“哎呀，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人，脑子就是好用。”蛇头点了点，对顾锦安这个人十分赞赏，“那，你又要怎么破开我们的幻境呢？矫正你们的认知？你有办法的，对吧？”
顾锦安没说话，眼神逐渐变得冷厉，心神飞散，五行光环第一次在众人的注视下显露。
“那是…五行环？”
“五行环，只有一个人在熟练掌握五行元素的时候，同时调动身体里的五行力量，完成一个完整的五行相生相克才会出现。”
董明辰看着眼前墨发横飞的身影，眼底的笑意和钦佩都化为了实质。
或许，那些事情也应该让她知道，那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可人生不是既定的事实，一切都不能如常所愿，她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迟早有一天会如针扎般落回在她的身上。
“不需要，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有磁场的，只需要改变它们身上的磁场就够了。”
血色流光间，那些埋留在空气中的微小粒子开始跳动，后被人控制着从她们的周围消散。
一切好似都没有什么变化。
有个中年人人好奇的四下张望，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咋感觉没什么不一样的？”
不仅是一个人有这种困惑，大家都有，因为是真的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
周可淡淡地瞥了眼那些人，是驰骋商场惯了，思维还没有彻底改变过来？
“是成功了的，你们难道就没有注意到我们周围的能量更加纯实了吗？”
经周可这么一提醒，那些老顽固除去普通人这才确切的感受到周围环境的不同。
“好了，该你了。”顾锦安收回表露在众人面前超乎理解的能力。
“你要是做好准备了，就把你的心神放开，我要在里面打上一个烙印。”九婴看着面前这个腰杆挺直的人，怎么看怎么顺眼，不像之前那些人，废物一个。
“安，它说的话可信吗？”董明辰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们之间本就没什么信任可言，现在要让人放开自己的心神，就相当于打开了通往自己灵魂深处的那扇门。
如果对方想在里面做点什么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身处外面的她们根本就帮不上忙。
“顾队的第二个异能是磁场，每个生物的周围都有磁场，磁场里又带着每个生物的气息。不能通过磁场去感受对方的想法吗？”周可这么问着顾锦安。
董明辰摇了摇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也知道每个生物的身边都有属于它的磁场，那如果…如果就像刚才的幻境一样，我们都坚信那是真的，那你还觉得磁场是万能的吗？”
“小董说的没错。”顾锦安看着眼前的巨大蛇身，也有些犹豫。
一边是能够快速提升的力量，可以在第三个黎明后的世界里、在那些复苏的怪物里更好的带着自己的人生存下去，另一边又是未知的风险。
要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是力量还是安稳？
顾锦安的犹豫毫无保留的落在了九婴和螣蛇的眼中。
它们都没有催促，就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类，想要看看她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可就在大家都屏气凝神，想要知道顾锦安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时。
在她的脑海里突兀的划过了几句话，“当宇宙的第三个黎明降临之时，那些东西也将复苏，自那个时候开始，真正的末世才刚刚来临。”
“我们都已经好久不见了，选择它们，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凶兽它们性本凶，只要有恶的地方就会有它们的身影，但它们的实力也是目前为止最强也是最有潜力的上古神兽。”
这些话都只是在她的心底出现，如果要更准确一点来说的话，是从她的灵魂深处传来的。
“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敞开自己的灵魂，有我们在，它做不了什么的，就算真的想要在不属于自己的灵魂上做手脚，那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顾锦安听着这些声音，第一句是之前那只丧尸说的，后面的两句她只只听出是来自同一个信息场。虚无空洞没有实体也没有音色，全靠磁场的能量传递信息。
“可以。”
只用了短短的两个瞬息的时间就考虑好了刚才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三句的话，顾锦安就武断的做出了抉择。
九婴还有些愣，它还以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会犹豫很久，没想到只用了几个呼吸就同意了。
它的确没有说谎，自己堂堂上古凶兽，还不屑于靠着那么卑鄙的手段去解决一个人。
从头到尾，它都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也正如顾锦安深处的那道声音所说，想要在不属于自己的灵魂上做手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会违背天地法则，受之惩罚。
那种滋味体验一次就够了，它可不想再体会一次。
太痛苦了。
九婴翱翔于天，似龙似蛇的尾巴在后不断摆动，它身上墨绿色鳞片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似神下的坐骑在绘制着具有神性的画卷。
当然，顾锦安可不会认为那是什么神性，那是危险，是大凶。
没过一会，在那巨大蛇躯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古老阵符。
顾锦安双脚悬空，身体与九婴平齐，在她的身后同样出现了一个与之相同的阵文。
成大事者总要经历冈险和危机，这是她毕生的信奉。
一人一蛇之间，心脏和心脏的位置，几条红血丝涌现，后又交叉缠绕。
底下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古老的阵法亮着光，一串又一串让人看不懂的符号。
周可看着，总有种莫名的归属感，她好像天生就和这些东西有联系。
那些在别人看来晦涩难懂的东西，在她面前却能略微看懂一二。
但那种感觉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仪式过得很快，仅仅两三个呼吸。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顾锦安和九婴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在当别人还细细观察描摹时，有那么一个人，她的眼神是空洞迷茫的。
唯有一边的螣蛇口中吐着信子，似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瞪大了眼，幽绿色的蛇身彊硬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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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降妖(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