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眼前这让人作呕的一幕。
“你让我们别杀你，那我们又要怎么认为你不会对我们背后捅刀子？”
虽说已经是在让自己尽量转移注意力了，但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却让人怎么都没有办法忽视。
这已至于顾锦安说话时都带着一股止不住的压抑作呕声。
太难闻了，特别是说话时张口闭口，呼出的气又重新吸入自己的鼻腔。
这辈子就没有闻过这么难闻的气味！
面色越来越紫，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蹲在一边开始干呕。
然后看到地上那些蛇裂的尸体，干呕声更大了。
董明辰有些无奈地看着自个心尖上人无措到绝望的背影，心起怜惜。
而那条巨蟒就跟要死了一样，瘫倒在地上一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只在听到顾锦安问话的时候微微晃动了下蛇头，“有…有阵法…”
“顾队副队！”
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去。
“太好了，人没事，大家都是好好的。”旁边有人惊呼着开口。
“秦之，是秦总。”中年男人看着相拥在一起的夫妻俩，也有些热泪盈眶了。
都是共度职场，在里面驰骋商场的人，要是抖然告诉他们说有一个曾经共事多年的对手消失了，怎么都还是会有一些难过的。
“放心吧，我和大家都没什么事，谢谢各位，也谢谢三位队长。”
男人的话带着谦卑，让本不是队长的周可也成了队长。
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是？”
看着自家队长钻在路边干呕到直不起腰的背影，还有空气中带有各种酸臭味的残破画面，熏得人直皱眉。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有阵法，可以绑定生死。”
“有什么副作用吗？”
将体内东西吐了个干净的顾锦安晃晃悠悠地抬起身，看着这个似蛇非蛇的生物。
蛇头抽搐了两下，还没有说话。
“这都成什么样了，就算你想要收服一个宠物，好歹也看看颜值啊！”董明辰侧过身，让人抓住自己胳膊。
可才睁眼就又看到眼前这幅景象，一个没忍住又呕的一下吐了出来。
其他人倒还好，只是觉得恶心，但都没有吐得像顾锦安这么夸张。
这会儿那条蛇还是瘫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董明辰不明所以，反正一时间也死不了，干脆就先不管了。
“你们抓到那只空间蛇了吗？”回过头来一边给顾锦安顺气一边问周可。
“抓是抓到了，但是有些奇怪啊。”周可有些犹豫，向后方瞥了眼。
张莫豪走上前，把手上用刀架在手上的黑绿色蛇弄了上来。
“就是这一条，当是我们在草丛里抓到它的时候，它根本就没有攻击我们，也没有使用异能。”张莫豪的刀此刻还抵在蛇头边上。
“是因为它的能量耗尽了，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有什么事吗？”
“这家伙没有什么事，在蛇窝里找到的，就是…”
张莫豪有些欲言又止的难为情，一起去的人也是都左顾右盼的撇开视线。
“就是什么？”董明辰看看这些人，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周可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吐的似要死了的人，又很快的转开视线，“我觉得顾队现在可能不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的，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现在这副场面更让她恶心的了？
蟒蛇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下，顺后又闭上了，好像在哼着气。
董明辰用余光看了下这不知道又是在打什么算盘的蛇，示意张莫豪继续说。
实在是没办法了，张莫豪就在顾锦安那来不及阻止的惊恐眼神中开口了。
“就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那些蛇全都趴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全都是蛇。”在说这话时，张莫豪的身子都僵了。
现在想到那个画面还是会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有谁知道当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失踪的队友时发现他的身上爬满了蛇的救赎感吗？
嘶…
这个问题问的真的是有些多余了，董明辰看着那边吐的更厉害的顾锦安，有些于心不忍。
她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罪过罪过…
周可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蛋了。
副队要完蛋了。
被张莫豪架着的蛇头动了动，“嘶嘶嘶”的叫出了声。
那声其实更像是蛇拟人化的笑声…
“欧！”
在董明辰一脸绝望的眼神中，那些在自己后面强行压住干呕的人…再也控制不住。
现场乱作一团，只听“呕”声一片。
瘫倒在地上的蛇头在一片“嘶嘶嘶”的笑出了声，那声音分明就是人类的声音，只不过是带上了蛇性的干扁。
“哈哈哈哈…”
“行…行了。”顾锦安又接连吐了两下，直到自己的胃再也吐不出东西了，“你那个阵法是什么？赶紧解开这个幻境。”
“没想到还真的被你看出来了。”
“嘶嘶嘶…”刀上的油绿色蛇身左右晃了晃，又被迟到的人架着停下。
地上的巨蟒也不装了，直接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蛇头。
“你的异能是磁场吗？”巨满这么问着，身上受的伤也在转瞬之间恢复。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队长的异能不应该的雷电吗？”
“对啊，这怎么就和磁场扯上关系了？”
后面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声顾锦安就当做没听见，继续对着巨蟒说道，“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蟒蛇。”
“是。”猩红的性子暴露在空气中。
董明辰以为是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又想做什么，手中的杀猪刀都已经出鞘了。
不过那只蟒蛇就只是看了眼她就将其视线收回，“你朋友的性子还还真是急躁啊。”
“我不是蛇，我属怪，旧凶兽，或许你们更应该叫我【九婴】，”
“上古时期，你们的祖先把我们划分成八个品类，分别是【精】【怪】【凶兽】【神兽】【恶兽】【神】【麽】【魃】在你们手上的时候另一个是【螣蛇】”
“九婴古籍记载为九首一身漆黑墨磷，长宽分别约303尺和13尺，掌水火，生性喜恶，属上古大凶，为什么你只有一头一身，掌冰，而且怎么看怎么不符？”
董明辰蹙着眉，不是很理解。
“嘻嘻嘻…”
蛇身直立，性子外露，这会儿众人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近似于人的蛇笑声，那是婴儿的啼哭声，其中还掺杂着笑音。
渗人心魂，肝胆俱裂。
此刻，周围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到嗯，原本因为顾锦安异能而喧闹的众人也纷纷闭了嘴。
“我不掌冰，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才是灵气刚刚复苏的时候，我们原本的能力和外形都没有办法施展，所以就只能这样子咯。”
说着，九婴将自己的蟒蛇头颅对准了顾锦安，“人类，解开我们的幻境，跟我契约吧。”
“这都只是幻境？”围观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话里的重点，手中武器架至身前，后撤一步，面露警惕。
如果这都只是幻境，那也未免太逼真了一点。
空气中的气味、蛇群、环境的真实，这些都和外面没有丝毫不同。
如果这些都只是幻境，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那未免也太过吓人了点。
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队长顾锦安身上，包括董明辰和周可。
要说这里有谁能最先发现不对，那也唯有眼前之人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一时间，除主队四人，犹豫和怀疑在他们脸上浮现，不过很快又消退了下去。
没道理的。
而后目光又落在了九婴身上。
“它说的没错，自我们踏入山谷以来，这一切就都只是一个幻境。”
顾锦安闭上眼睛，缓缓解释道，“被盯上的时候，就是我们进入山谷的时候。”
九龙山，为什么会叫九龙山？
难道就真的只是太上老君修行的地方吗？如果只是因为要修行，那又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里？
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留下？
刚踏入这片山谷里的他们一无所知。
现在，顾锦安明白了，因为九龙山，就是这些妖兽初步诞生灵智，掌天地之法则之地。
未被侵染过的自然之地，天地之间所蕴含的灵气就越是纯粹浓厚。
“我是双异能者，属电，归自然，掌磁场，原本我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但在异能等级进阶的时候，磁场开始紊乱间，我才发觉不对。”
一切都只是一个局而已。
“你想要什么？”
一切都是利益的问题，是她考虑不周了，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太上老君为什么会愿意留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有利可图吗？
“我很喜欢你身上的磁场波动，我能感觉到我们是同类，都带着鬼煞之气。所以…我想和你契约，快点拿回力量，我们将会是一体的，完成能量共享，实力共存。”
“代价？”顾锦安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很简单，只要你哪天压制不住我了，以下犯上，懂吗？”
意思就是原本身处下位者的九婴将会取代原本属于上位者的顾锦安。
“另外，你手中的雷电，不属于自然，它属于天地法则。”
“是的没错。”在张莫豪手中的腾蛇不知何时已经挣脱开来，来到了九婴身边。
“你们口中的异能分为三个品阶，一到三，品阶越是靠前，潜力也就越大，而且你们心中都有一个能量本源，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的起点。”
“按照你们现在的话来说，一品即天地法则，即宇宙之根基，二品幻象，三品自然异象。”九婴在后面默默补充螣蛇尾说完的话。
众人头上似五雷轰顶般头疼剧烈。
异能划分品阶，品阶又划分等级，等级之下又划分能量本源。
这一切都和顾锦安想的差不多，他们脑中也有晶核，而他们脑中的晶核，又包含了他们的异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别人夺走了我们脑中的能量本源，也就可以夺走我们的异能？”顾锦安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最为之惶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