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上，苏藜不在，被叫到北京去了，一大早专车送去了虹桥。于是难得的，大家都在例会上漫不经心。方琦汇报完自己的部分，澜思也汇报了一下合作商务的进度。春天已经到达了最美的时候，楼下空中花园的荷兰郁金香层层叠叠盛开，吸引了很多人在春晴的阳光下拍照。
「哒哒哒哒——」澜思的闹钟响了。澜思扬了扬眉，摁掉了闹钟。众人收回了注意力，澜思则点开了一个页面反复用力戳着。
「燃尽回忆后到达的崭新大地/仍会有昔日的眷恋在悄然发芽/拂晓的飞车/在目送中行远/曾经目睹过那片静谧的黎明/再度寻回之前/护佑这灯火/不致熄灭……」
ACG 风的女声用明快的节奏演唱着日语，方琦的手机响了。方琦掐断，「不好意思啊，我回个消息。」她点开微信，手指迅速划过屏幕，大拇指不断嗡鸣。
整点过去了五秒，澜思和方琦都放下了手机，两人互相对了一眼目光，彼此都有点「小样儿我知道你在干嘛」的知根知底。方琦对了一个口型，翻了一个白眼。澜思扶额。
时间也到了，咏薇看着正在编辑的文档，说了声散会，所有人都起身，整理着文件和电脑，拿着水杯保温杯咖啡杯一次性纸杯出了会议室。
方琦脑袋撑在桌面上，一脸郁闷。
「怎么今年还是没抢到啊！！！」
澜思：「中午吃什么？」
方琦：「西北风，我不开心。老大今天怎么不在？」
澜思啧了一声，「老大又不是第一天忽然改行程。上一次你别忘了，整整失联了三天啊！三天啊！我急得差点要去报失踪人口！啧啧啧啧，要不是我知道老大的性格，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哪里金屋藏娇，从此君王不早朝。」
咏薇插了进来，「别瞎八卦了，老大这次是被家人叫回去，好像是因为什么姨姨生病住院了。她们家背景蛮复杂的，不是我们能猜的。」
「你们的拍摄进度怎么样了？宁漫的试片我看到了，拍得很有张力。」
「宁漫的发挥是很不错，不过感觉还差了点东西，说不上是什么……我找了一些新面孔的艺术家，看看能不能在装置背景上做一些创新。」
「那个，林槿舜老师约上了吗？」
「哎……别提了。」方琦把头埋在了桌子上，蓝色的水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片场我看她和李主任聊得还蛮愉快的，对片场的氛围也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结果第二天她就直接拒绝了，我可舔着脸哄她了！她也不说为什么拒绝，就说是私人原因。啊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咏薇在旁边整理汇总着她们的报告，写成备忘录，一会儿发给高铁上的苏藜。听到这里，她「嗯？——」了一声。
咏薇心想，本来人家会答应就有鬼了，肯定是莫昀跟林槿舜说的时候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不然你怎么可能在棚里看见林槿舜？林槿舜没拉黑你就算不错的了。
「薇姐！你有没有点什么小小的人脉，能帮我去旁敲侧击问一下啊？我请你吃饭啊！」
「我怎么可能会有朋友认识林槿舜呢？你也知道，我的社交空间很有限。反正你的候选名单还长着呢，放掉一个林槿舜也没关系。」
方琦下巴压在那叠资料上，闭目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烦躁地在纸上乱划乱写。
咏薇打字打得飞快，瞄了她一眼，等到所有的文档打完了，后仰靠在转椅上，手肘撑着扶手，食指摩挲着嘴唇，「不过林槿舜给我的印象还是挺……吃软不吃硬的，她不是会把人拒绝到底的人。」
「什么意思？」
「她是那种，愿意为了成全别人的远大目标而付出的人。」严咏薇说得很慢，在斟酌字句，「如果你是个可怜兮兮刚出新手村的小白，骤然接到了某个不可能的任务，她就是那种会在路上捧着橙装武器闪闪发光降临，在你的额头上印下勇气之吻的人。」
方琦皱眉道，「什么东西……？」
「不然你直接在林槿舜的必经之路上晕倒，只为了完成你伟大作品的采访，为了这个采访你昼夜颠倒耗尽体力，这个剧本怎么样？」
「R U sure ???」
严咏薇没有继续说，点下电子邮件上的「发送」键，「走吧，一起去吃饭，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粤菜馆特别好吃，一起去？」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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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售的情况几乎是秒空，链接上线的 5 秒就全线售罄，系统一度卡死。为了防止黄牛，所有人都是先写问卷拿到邀请码之后才有购买资格，并且都要实名制。活动备案已经下来了，莫昀在看广告会务公司的供应商，又涉及到演唱和互动环节，也在寻找演艺公司合作。通告上个月发给了明星工作室，都空出了档期。男主严呈那边对出场费不满意，手下人还在跟他交涉。女主任芦和女二宋虹的经纪约就在自己手里，可以安排她们多参与一些环节。这周要开始预热线上的直播互动……总之，线下的情况和出错的场合远比线上多得多，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次媒体票是邀请制，预留了20%的媒体票和内部票。莫昀看到了媒体名单里面的方琦，内心暗骂，「真想把这个人叉出去，换成票务分成。」
正敲定分配给出品方和资方的内部票。去年秋天某知名外国文化厂牌打造了一个沉浸式剧场，发了无限的邀请vip媒体票，结果半个城的相干不相干的媒体/自媒体/网红都来了，人都堵在剧场外面大排队，最后当然也因为剧情水土不服和服务意识高傲被骂得不行。平衡粉丝和媒体是走钢丝，商业需要媒体的宣传，但粉丝是最终的消费端，莫昀并不打算留太多内部票，但也不想得罪人。
林槿舜的上台环节卡在了她那里。自从上一次林槿舜挂断她的电话，她内心就有点心虚，本来想甘蔗两头甜，现在不会两边都不沾吧，林槿舜万一因为苏藜也不去……？
——最好还是苏藜不去。
干。为什么她在干艺人统筹的活儿啊！
她开始了自己的玄学时刻，会议结束后对着门口的重金请来的金丝楠木关公拜拜，碎碎念着，「关公老爷保佑，希望苏藜有个突如其来推不了的会议饭局大秀 whatever……保佑周年庆一切顺利没有幺蛾子，宵小退散。投资人心花怒放怒砸两个小目标……保佑保佑……」
拜完了，她想到槿舜其实跟导演和演员们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在工作人员里也很有人缘，打开手机，拨出电话，「喂？槿舜，后天有线上的预热活动，主演们都在，她们也都很想见见你。直播的时间在七点半，你也过来玩一玩呀？」
月石不够用，要隔段时间重新上传封面，如果小伙伴们有月石，记得给某寒空投几个，么么哒[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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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