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意愿而停止,它依旧迈着自己不变的步伐,看着树叶绿了阳光更亮了,一年时间转眼就溜走了。有了朱棠一陪读的周磊峰,想丁兰的时间明显少了,他总不能把朱棠一当成王海诉说思念之情吧,再纯情的周磊峰还是明白在一个女生面前谈到对另一个女生好逑的严重后果,除非红颜知己,他和朱棠一还不到这样的Level。时下校园同居风潮渐起,光明正大半遮半掩遮遮掩掩均可见,周磊峰还是一副君子色,要说一点不对朱棠一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是朱棠一没有对自己有暧昧的表示,周磊峰也不能轻举妄动,再说了远方的丁兰像放风筝一样放着周磊峰的心,稍微风吹草动天上的风筝就晃呀晃,再怎么晃还是围着丁兰晃。
时间久了,看到周磊峰和朱棠一出双入对都快三个月了,王海实在是好奇问周磊峰:“你们这么久了没什么?”
周磊峰怫然:“你怀疑我的人品?”
“上纲上线!兄弟,实话实说吧,我能理解的。”
周磊峰皱起眉头:“隔太远了,我想也没有办法。”
王海捶胸顿足:“我不是说她,是说朱棠一,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不坚守自盗?好歹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你是不是正常男人?”
“我当然是正常男人了!”
“这个问题先放一边,我是说你怎么这样不开窍?榆木脑袋!朱棠一条件真的很好,对你也有那么一点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可以先试一试。”
周磊峰吓了一跳:“试什么?”
王海现身说法:“试着谈恋爱啊。你看兄弟我一表人材,有多少女生投怀送抱,我,决不滥情,现在也只和三个女生正式交往过。当然,你条件不如我,可是在你面前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我这般兄弟都垂涎三尺的机会,奉劝你走过了路过了不要错过了,过这村没这店!我要不是真心帮你,绝不会说这番肺腑之言。想想你们一个地方出来的,能和朱棠一这样的相比吗?”
周磊峰生气了:“干嘛瞧不起人,小地出来又咋了?”
王海长叹:“不是看不起,只是做个对比,告诉你不要当井底之蛙!”
“你看过她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要不看在咱俩关系好上,我准保揍你!”
王海双手举过头:“还是不能有一句实话,我投降!我投降!哎,什么时候把照片要一张过来看看,我就不信是什么天仙!”
为了说服别人赞同自己的观念,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拿出真凭实据来。于是周磊峰好容易逮住丁兰向她索要照片,谁知道丁兰一口回绝,周磊峰再四要求,丁兰说没有时间照相,现在考试进行中。现在是考试时间,周磊峰没有什么压力,平素看书时间足够长,旁边多半坐着朱棠一又断绝了他的思念时间,看书的效率也足够高,他想不出高中读书轻轻巧巧的丁兰怎么会看书紧张,想来想去觉得是托词。他找到时间问朱棠一:“女生是不是普遍记忆力好过男生?”
朱棠一点头:“通常是。”
周磊峰继续:“如果有人几乎过目不忘还会读书辛苦吗?”
朱棠一:“那是最合适读书考试的天才。”
周磊峰心中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打电话给刘韵,刘韵居然还在宿舍:“丁兰现在是不是很忙?”
刘韵:“当然很忙。”
周磊峰:“她忙什么啊?”
刘韵:“读书、考试!”
周磊峰摆明了不相信,以为刘韵和丁兰合伙骗他:“她记忆力很好,考试有什么可忙的!”
刘韵毫不客气:“告诉你了你不相信,无聊!”没等周磊峰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周磊峰手握听筒发愣。为了证实自己的设想,周磊峰决定请教高手王海,当然考试的非常时期,王海依然热心为他排忧解难,要求不高,周磊峰的笔记送给他,周磊峰毫不迟疑答应条件后把心中的疑惑说了一遍,王海作低头苦思状,良久抬起头:“你的怀疑很有道理,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九十。”
周磊峰有点绝望:“那我还有希望吗?”
“节哀顺便。”
周磊峰:“我还是放不下她。”
王海苦口婆心:“你愿意等吗?等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答案?她不会选择你的,若对你有一点感情,肯定会稍微敷衍你一下的。”
周磊峰没有勇气询问丁兰是否有男朋友,可是问题一旦生了根,就在心中疯长,没有为它浇灌任何肥料,成长却是以光速,还长的盘根错节、遮住了希望的天地与太阳。周磊峰很想为丁兰祝福,又对丁兰的不吭声虽不算怨恨至少介意,一直到了考试放假他还是没有和丁兰联系。幻想是存在的,周磊峰很多次理想中丁兰应该是不经意之中打电话给自己,自己故作深沉问她近况如何,丁兰绝口不提恋爱的事情,却给自己很多时间很多联系的机会。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距离还不小,丁兰理所当然没有打电话找过周磊峰,周磊峰考试完后特意买了手机,告诉刘韵号码,想维护一下自己小小的自尊。
传说中任何愿望的实现都是有代价的,尤其对于不是神仙妖怪精灵等超能力生物的普通人。周磊峰为了维护自己所谓的自尊,坚持不与丁兰联系,坚持不打电话给她,却恨不得每天和刘韵通电话。医学药学院放假比较晚,刘韵当时还在考试期间烦不胜烦:“周同学,你要是追我就明说,要是追丁兰就找她。”字字敲在周磊峰的心坎上,却是秘密暴露在青天白日下的尴尬,周磊峰有点恼羞成怒,仗着电话线的还不能传输图像,壮着胆子调戏刘韵:“我以前喜欢丁兰,现在发现自己喜欢你,并越来越喜欢,你说我怎么办?”
刘韵:“开玩笑!”
“我是真心实意的,你非要问我只有说实话,我不想欺骗你,现在还放不下丁兰。”
刘韵当了真,沉默一会儿:“这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是说那一方不可能,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