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的项目一经推出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内测时期的短视频软件已经成为了年轻人讨论的热点。
正式上市前，公司举办了庆祝酒会。
酒会定在周二，那天刚好是苏皓值夜班的日子。
看着在镜子面前挑选衣服的人，苏皓坐在床上，闷闷不乐。
“你觉得这一套怎么样？”
沈昭拿着一套亮银灰的西服，在身上比划。
半晌，都没得到回应。
“我那天要值夜班。”床上的人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嗯，我知道。”沈昭点头。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嗯，我知道了。”
苏皓看着面前一脸坦然的人，心里的情绪愈发浓烈。
“我已经找到伴了。”沈昭转到镜子面前，随意开口。
一句话，让苏皓心里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沈昭还在看着衣服款式，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扑倒。
始作俑者手里拿着条领带，是他刚刚选出来的那条。
混乱间，领带就出现在他的手腕上，牢牢禁锢。
“这是干嘛？”沈昭觉得好笑。
自己一句话，又让这个人吃了场没由来的醋。
“干/你。”
一句话说完，沈昭就被吻住了，带着侵略性的，像要把他吞食入腹。
沈昭喘不过气，双手被捆住牢牢压在头顶，只能发出反抗的呜呜声。
苏皓的动作快的吓人，三两下扯下了沈昭的衣服，熟练地在他的腰上一掐，让沈昭立马哑了火。
沈昭看着面前打算动真格的人，慌乱间想要解释，但根本找不到机会，只能任由这人恶劣地一遍遍捉弄自己。
“谁？”苏皓亲了亲他湿润的眼睛，低声问他。
这声音带着蛊惑跟磁性，如果不是他现在的动作，沈昭都要觉得他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温柔的人。
可事实恰好相反。
“没有……”
“我逗你的。”
看着面前的人红着眼，沈昭抬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水，眯着眼轻笑。
原本他只是想逗逗苏皓，看看这人会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反应太过了，像个小孩。
玩过火了啊。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
酒会那天，苏皓还是跟着沈昭去了。
经过那次这么一刺激，原本还只觉得有些遗憾的苏皓，更加坚定了陪着男朋友参加这种公共社交的必要性。
为此他还舔着脸，求了同科室的医生帮他顶一天夜班，自己后续再换过来。
而这个冤大头医生，就是一路跟着苏皓一起的房博宇。
房博宇在此之前已经连续值了两天夜班，精神正是恍惚低迷的时候，苏皓提出提议的时候，他还没转过脑子，就被这人给忽悠了。
酒会上沈昭倒是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周柯端着杯香槟，正跟他们公司的老板交谈甚欢。
一旁站着李沅，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生面孔。
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温文尔雅，站在一旁接受别人的敬酒。
李沅眼尖，一眼看见进来的两人，冲着两人举了举杯。
沈昭走过去，才看清了面前这个人。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脸温和样子。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周总。”李沅介绍。
沈昭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周柯，又把目光转到这人身上。
“你好周总，我是沈昭。”沈昭主动伸出手。
“周青末。”对面的人开口，声音清冽。
沈昭看着面前的人，才想起，李沅说他们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跟投资人，是周柯的一个亲戚。
苏皓在一旁打过招呼，就逃到休息区躲懒。
台面上放着无酒精的香槟，他随手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
周柯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冲苏皓点头笑了笑。
还没等他说话，这人已经拿着香槟走到了话局中央，众目睽睽下，把被围在中间的人手上的香槟酒换了一杯。
苏皓眯了眯眼，看着周柯很自然的动作，还有一直没离开过那人的眼睛。
“在这干嘛呢？”李沅走过来的时候，苏皓还在想刚刚看见的画面。
“人太多。”他说。
目光已经锁定在沈昭的身上，看着这人到处敬酒，周旋在一众生意人之间。
“今天不值班？”
“房博宇顶上了。”他只说。
李沅笑了声，“你也只会使唤他了。”
苏皓看了他一眼。
两人坐在休息区的吧台，就像是很多年前，在酒吧的那次。什么也没说，就坐着。
“恭喜你。”
半晌，苏皓才说。
“恭喜什么？”李沅这么问，却还是跟他碰了一杯。
“成了……她一直想成为的人。”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笑。
杯中的酒被一饮而尽。
“谢谢你。”
-
沈昭看过来的时候，正看见李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皓坐在旁边，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露出笑容。
原本酒会就是很枯燥的环节，苏皓不是生意场上的人，沈昭怕他一个人会无聊。
但现在看来，这人确实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闲聊几句，沈昭就准备离场，借口躲到露台上吹风。
手机屏幕亮了下。
「在哪？」
是苏皓。
「露台上，吹风。」
苏皓上来的时候，沈昭正趴在栏杆上，闭着眼睛。
露台的风不算小，在夜晚还带着点凉意。
“冷不冷？”他很自然地牵起沈昭的手，放在手心捂着。
沈昭摇头，一张脸因为喝了酒变得红扑扑的。
几年磨砺，沈昭的酒量好了不少。再也不是从前喝一两杯就要醉倒的年轻小伙。
“苏皓，我好像有点醉了。”
看着面前的人，沈昭却很难得的软下语气，想在他面前耍一次酒疯。
“那你想干什么？”苏皓任凭这人勾着自己的脖子，呼吸撒在自己的颈间。
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混着酒气，一起直冲冲地散进苏皓的鼻子里。
沈昭一脸得逞，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
苏皓的耳朵几乎是下一秒就红透了，还发着烫。
任凭露台的冷风如何吹，温度都下去不了。
沈昭一脸幸灾乐祸，看着苏皓的样子笑个不停。
苏皓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刚开始还是个动不动就面红耳赤的纯情小伙，现在时间长了愈发老练，沈昭调不动他。
反倒是他自己，总被苏皓弄得恼羞成怒。
现在他也非常有成就感。
转身，率先进了卫生间。
走之前还不忘在苏皓的耳垂上亲一下，小声对他说：“你好好思考一下。”
看着人走后，苏皓才认命般地捂住脸，无奈叹气。
进到卫生间的时候，苏皓一眼就看见敞开隔间里的人。
沈昭靠在隔间壁上，满眼迷离看着他。
衣服已经变得杂乱不堪，沈昭喘着气，手上还留着证据。
苏皓被面前的场面刺的眼红，几乎是立马冲进了隔间，带上了隔间门。
“这个卫生间，隔音效果好不好？”苏皓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放在沈昭身上。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沈昭哑着声音小声说。
苏皓放在墙上的手顺势托住沈昭的后颈，将他的脑袋往前送，吻住了面前的人。
隔间很快传出声响，一发不可收拾。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昭累坏了，整个人站不住，只能靠苏皓支撑着。
听见外面的声音，苏皓笑着对他说：“看来不是很好。”
一句话落地，沈昭再也抬不起头，红着一张脸就要往苏皓肩膀上埋。
两人靠在卫生间隔间里休息，却听见了外面的人对话。
“……现在是在外面！”
骤然增大的声音闯进两人的耳朵。
沈昭恢复了一些理智，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另一道声音响起。
“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小叔叔。”
不只是沈昭，就连苏皓也是一愣。
因为这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是周柯。
小叔叔……亲戚……
周柯跟周青末……
想明白的沈昭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苏皓，一脸不可置信。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周青末开始时还很强硬，带着生气。
到了后来就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沈昭在里面听得面红耳赤，又不敢发出声响。
苏皓看着面前不好意思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一直到外面两个人结束，没了动静。沈昭跟苏皓才从隔间里出来。
“太羞耻了……”沈昭现在酒彻底醒了，回想起刚刚的各种荒唐事。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现在知道羞耻了。刚刚是谁主动邀请的？”苏皓还在打趣他。
沈昭捧了一捧水准备往他的身上泼，又看见他身上的西服，遂作罢。
只能闷闷生气。
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酒会已经差不多要散场了。
两人没多做停留，很快离开。
沈昭喝了酒，司机的工作就只有苏皓来接下。
经过一晚的折腾，这人已经累坏了，在车上就已经睡熟过去。
到公寓的时候，苏皓小心抱着他上了电梯，一直到家都没有醒过。
苏皓把他放在床上，面前的人睡得并不安稳，出了一身汗。
苏皓索性帮他洗了澡，换了睡衣，这才稍微好一点。
等到苏皓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昭还在说梦话。
说的声音很小，苏皓只能凑近了去听。
“苏皓……不要了……”
苏皓觉得好笑，坐在旁边给他拉了拉被子，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本能地往自己怀里钻。
“苏皓，我好爱你……”
放在被子上的手一顿，苏皓看着面前的人良久。
良久以后，他亲了亲沈昭的发顶。
“我也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