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日子到了。
议会规定，观察期不得超过三个月。他们必须回去报告，然后由议会决定是否正式接触。
孩子们依依不舍。有一个最小的，每天追着他们跑，现在正抱着若的腿，不肯松手。
若蹲下来，轻轻抱住他。
“孩子，我们会回来的。”她说，“也许不是我们，但会有人来。”
那个孩子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泪吗？还是这种生物表达悲伤的方式？
“你们会记得我们吗？”他问。
若的心颤抖了一下。
“会的。”她说，“永远会。”
阿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块水晶，他用自己的意念雕琢了三天三夜，让它成形。水晶里有淡淡的金色光晕流动，那是他的一缕灵魂光晕，封存在里面。
他把水晶放在梧的手里。
“这是什么？”梧问。
“记忆。”阿尘说，“我们生命的一部分。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
梧捧着水晶，光晕剧烈地颤动。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把水晶按在自己的心口。
水晶缓缓融入了它的身体。那金色的光晕和它自身的蓝色光晕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绿色，像春天的叶子。
“我也会记得你们。”梧说，“永远会。”
若看着这一幕，眼睛有点湿。她悄悄拉了拉阿尘的袖子。
“怎么了？”阿尘问。
“没什么。”她说，声音有点闷，“就是……你有时候还挺浪漫的。”
“啥叫有时候？”
“大多数时候你就是个木头人。”
“那你为啥还想和我在一起啊？”
若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你偶尔开窍的时候，比较可爱。”
阿尘笑着揽过她的肩。
梧看着他们，光晕里那抹绿色更亮了。他忽然有点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那种“东西”是什么了。
那东西，他们也有。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