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老先生又找了个小女朋友。”
“真得假的？那宋总也不说什么？”
“嗐，宋总和孟老本来就是表面夫妻，生了个女儿就出国去了。现在孟老常打出来的是他二女儿，据说是小三生的。这些年孟老换女人可是比换衣服还勤。”
京城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毫无征兆。
孟玉烟坐在车后座，耳机里的游戏音效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五官。
车窗外的城市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手机震了一下。
她划开屏幕，置顶对话框跳出来一条语音。
点开，孟玉瑶的笑声混着机场广播的背景音涌出来，带着一贯的爽朗和张扬。
“烟烟，姐姐这周有点事，可能晚几天回去。新款游戏机寄回家了，记得签收哦~”
孟玉烟听完，没有立刻回复。她盯着屏幕上那个“亲亲姐姐”的备注看了两秒脸上浮现浅笑。
【好。】
她回复了一个字，附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她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姐姐的对话变成了这样。
从前她会发很长的消息，会撒娇说“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来话越来越少，她的生活实在枯燥，姐姐也越来越忙。
每天的生活都是重复的，上学，放学，写作业，应付孟涛。
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小姐，到了。”车子停在别墅前孟玉烟收起游戏机背上书包下车朝别墅大门走去。
雨已经小了，细密的雨丝飘在脸上，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别墅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暖黄色的，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把水渍染成一片浅金。
她低头踩着水渍往前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大门没关严。
里面有人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客厅沙发上坐着她的父亲，孟涛。
男人大腹便便，穿着藏蓝的行政夹克，皮带在腰间勒出一个浑圆的弧度。
那张脸上挂着那种她见了无数次的、志得意满的笑。
让人恶心。
“爸。”孟玉烟将手机收进口袋换上拖鞋走进来，坐在中年男人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长发女人，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白色旗袍的长发女人，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
孟玉烟的脚步顿了半拍。
吸引她的并不是姣好的容貌，是她的脸
孟玉烟见过很多女人坐在这张沙发上，这个女人有点不同。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温顺得体，白色旗袍的领口恰到好处地贴合脖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墨色长发微卷，搭在肩头，发尾修剪得整齐圆润，笑容恰到好处，唇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的角度，都精准得像用量角器量过。
她对她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空泛又机械。
这样的眼神，她曾见过，是一段很不好的回忆。
徐月认真的看着孟玉烟，传说中的孟家二小姐品学兼优，德才兼备，是圈中所有富二代的学习模板原来是这样。
孟玉烟身上穿着一中宽大的校服却依旧难掩身上优越的气质，长发高高束起，一张脸蛋更是漂亮的过分，眉眼温柔却带着一分英气。
“你好，玉烟。”徐月站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声音轻柔，像她身上那件白色旗袍的面料，带着某种被精心调教过的妥帖。
孟玉烟双手叠起微微点头。
“嗯。”
声音很轻，像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
孟涛不喜欢话多的人，不喜欢有意见的人，不喜欢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东西，所以孟玉烟不喜欢说话，在这些人身上多浪费一个字都是不值的。
孟涛看了看墙上的钟，起身拍了拍徐月的背：“我晚上有个饭局，先走了。”说着手顺势滑到徐月脸上捏了一把。他的拇指和食指掐住她颊边的软肉，力道不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徐月没有躲，笑着送他离开，唇角上扬的弧度依然恰到好处。
孟玉烟别开眼 侧身给孟涛让位置。
楼上传来叮叮咣咣的响声，徐月张口还想说什么就被孟玉烟打断。
“来吧。”孟玉烟说着，没有回头。
两人上楼时还有工人在往下一趟趟运东西，孟玉烟走到二楼的套房门前指着里面道：“你的房间。”工人搬着衣柜往外走，两人侧身让过。
徐月有些诧异的看着工人往下搬的家具，衣柜床铺还是崭新的实木家具，这些都是之前徐月的“前辈”们留下的，孟涛的原配宋凌女士为了防止有交叉传染疾病的风险吩咐人“一客一换”。
上一个女人在这里住了不到四个月，走的时候连一瓶香水都没留下。
孟玉烟不在意这些东西，等孟涛腻了，她们自然会消失。
像飞鸟，来了又走，她甚至不需要记住她们的名字。
有时候想想，她和这些女人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她是孟涛的女儿，他不能轻易抛弃她罢了。
孟玉烟抬头深深看了她一样完成任务一般转身就走，只留徐月一个人站在原地。
回到自己房间，孟玉烟关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她才觉得胸腔里那口气松了下来。书包扔在地上，她从迷你冰箱里拿出冰可乐，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床垫里。
铝罐冰凉，水珠凝结在罐壁上，握在手心有种刺骨的凉意。
她没急着喝，把罐子贴在脸颊上，让那股冰凉一点点渗进皮肤。
一只金色的小猫从里屋书房钻了出来，看到她以后“喵喵”的过来蹭着她的手撒娇，孟玉烟用手指轻轻勾着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的蹭着她的手钻进了她怀里。
她把小猫翻了过来脸埋在小猫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伸了个懒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一边喝可乐一边给“亲亲姐姐”发了个【SOS】的表情包。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亲亲姐姐：怎么？老登又换女人了？】
【猫猫大王：yes~】
【亲亲姐姐：这次换了个什么类型啊？】
她想起刚才徐月站在客厅里的样子。
安静温婉，笑的时候恭敬克制，每个动作都很精致。
像一株被修剪得太好的盆栽，每一片叶子都朝着被人安排好的方向生长，树形圆润饱满，没有一根枝丫旁逸斜出。
和妈妈一样，和这个家里来来去去的所有女人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猫猫大王：温柔挂的，看着挺年轻的。】
【亲亲姐姐：呵，这么多年他喜欢的类型倒是没变】
【猫猫大王：猫猫打滚.JPG】
【亲亲姐姐：游戏机拆了吗？】
【猫猫大王：哦对！】
孟玉烟从床上弹起来跑到里屋找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她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
【猫猫大王：哇塞！最新款的游戏机！爱你爱你！么么么！猫猫亲亲.JPG】
【亲亲姐姐：喜欢就好，我这边有点忙，不说了。】
【猫猫大王：okk，等你回来~】
放下手机孟玉烟抱着新款游戏机亲了又亲，心满意足的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不一会儿手机提示就响了起来。
【霍云：哇！最新款！！玉瑶姐买的吗？】
【猫猫大王：对啊！】
【霍云：我也要玩！】
【猫猫大王：周末约来！提前告诉你，我老爹又换了个女人，别太惊讶。】
【霍云：听说了，没关系，见怪不怪了。】
【猫猫大王：哈哈，那周末等你。】
【霍云：好！】
放下手机孟玉烟抱着游戏机心满意足的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她从笔袋里掏出笔目光忽然落在了桌边的两张相框上。
一张是两个小女孩和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站在一起的照片，一张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抱着小时候的孟玉烟在游乐场的照片。
她伸手，指尖在第一个相框边缘停了很久，趴在桌上看着相框发呆，小猫走过来歪着脑袋“喵”了一声。
她出生在一个略显复杂的家庭，家世代从政，到了她爹这一辈更是官运亨通，家中所有人都在体制内工作。
除了宋阿姨，她爹的原配妻子，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孟玉瑶的亲生母亲，宋凌，从商世家生意遍布国内外，妥妥的女强人一枚，和孟涛结婚一年后生下孟玉瑶便远走国外。
孟玉瑶也在十八岁那年出国念书。
这么多年宋凌孟涛一直各过各的，宋凌沉迷事业压根不管国内，孟涛也是情人不断，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人带回家，对于今天这种事，孟玉烟早就见怪不怪，而她妈妈就是孟涛带回家的第一个情人。
还好姐姐和宋阿姨容下了她，在妈妈去世后姐姐没有丢掉她，姐姐和爸爸关系不好，总是吵架，爸爸总是不回家，姐姐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照顾，直到姐姐出国念书，这些年，她在父母那里缺失的爱，姐姐几乎的都补了上来。
她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说这么多年老爹的审美几乎没变过，今天看到徐月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徐月很像她妈妈，不是长得像，而是气质谈吐。
在她仅有不多的印象里，妈妈也爱穿白色的裙子，说话轻声细语脸上总带着笑，姐姐说是因为宋阿姨太强势，爸爸才会找这么多温柔的女人，为了体验他所谓的男人威严。
妈妈的照片不多，孟涛不喜欢在家里留太多“不必要”的东西，他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得人心里窝火。
这两张是她从姐姐那里要来的，一直放在桌上。
有时候她觉得照片里的妈妈笑得有点陌生，她得使劲回忆才能把那个笑容和记忆里的温度对上。
这让她害怕。
她怕有一天，她连这点温度都记不起来了。
怕有一天，妈妈在她心里真的变成一张照片。
孟玉烟收回手，坐下来，从笔袋里掏出笔，翻开习题册，笔尖落在纸上，写了几行又停住。
她想起徐月的眼睛，让她害怕的，捉摸不透眼神。
别想了。
孟玉烟握紧笔，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书上是老师布置的题目，用来给她们活络思维用的，她一步一步演算，字迹工整，步骤清晰将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
数学是好的，数学有标准答案。
她讨厌不确定的事情。
徐月看着工人们忙上忙下，不一会儿就把屋里的东西全都换了一边，李妈帮忙把她的行李办了上来。
“徐小姐，这就是您的全部行李吗？”李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徐月，徐月点了点头，李妈看着她探寻的目光忙解释道：“啊，只是之前的小姐们带的东西比较多，您这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得下您所有东西吗？”
“我东西不多。”徐月笑笑。
李妈忙笑道：“好的，那您先休息一下，晚饭好了我来喊您。”
“好的，麻烦了。”徐月笑笑，李妈退出房间时识趣的帮她关上了门，徐月环顾房间，是个很大的套房，比她在家时的房间大了好几倍。
她走到行李箱边俯身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几套简单的衣服和生活必备品，她的东西不多，徐家从不会给一个私生女太多。
从福利院被接回徐家的那一刻，徐家在她身上所有的投资都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完美的商品供那些达官显贵们挑选。
她也从没想过会在这里久留，孟涛玩腻了她之后，她又会被重新丢回徐家，再像个商品一样重新被他们摆上货架。
“这些你都不许带走，反正你那个老情人会给你买的，哎呀，姐姐，不知道你晚上睡觉会不会被老人味熏醒，哈哈哈！”妹妹徐念念刺耳的笑声犹在耳畔。
她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实木大衣柜里孤零零的挂着几件衣服，实在太过寒酸，她思索片刻，转身从身后的小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今天她来的时候孟涛塞给她的，让她自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她打开手机网银绑定银行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银行卡上的数字时心里还是一惊。
她靠在沙发上翻看这购物平台，心里想着刚刚看工人搬家的时候没有衣服首饰之类的，等到孟涛和她玩腻了分手的时候，这些东西她是不是也可以带走。
到时候把这些东西放在网上一卖，说不定就能攒够开店的钱了。
还是得买点保值的。
想着她打开了奢侈品购买界面一顿大卖特卖，刚刚下单成功，李妈就来敲门。
“徐小姐，可以用餐了。”李妈的脑袋探出来对她说到。
“好的。”徐月收起手机对着李妈露出标志的温柔微笑起身跟着她下楼，她下楼时孟玉烟已经坐在楼下了，孟玉烟带着耳机打游戏，看见白色人影出现在身边眼都没抬一下。
一把游戏结束她放下游戏机抬头时才发现徐月坐在她对面还没有动筷，她有些愣。
她就这么一直等着？
“吃吧。”她拿起筷子对徐月道，徐月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
餐桌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徐月来之前就对孟玉烟有所了解，她一直都是个安静沉稳的性子，以往和孟涛出去参加各种宴会也从不多说一个字，外人眼里她是矜贵的孟家二小姐。
过了很久，孟玉烟缓缓抬眼看她道：“下次不用等我。”
“好。”徐月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孟玉烟点点头，一顿饭两人就说了这么两句话，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孟玉烟飞速解决完晚饭擦擦嘴对李妈道：“今晚吃蛋挞。”
“好的，今天大小姐打电话回来，说买了新游戏机，小烟一会儿要玩吗？我叫人来帮你装好。”李妈笑着答道，孟玉烟点点头上楼去了。
徐月看着孟玉烟上楼的背影低声问：“李妈，小姐喜欢吃甜品吗？”
李妈点点头：“是啊。”
“哦..”徐月低头认真思索着什么。
吃完饭徐月就钻进了烘焙房，李妈看着烘焙房里徐月忙碌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她从小照顾孟玉烟长大，这些年先生的情人中不乏想通过讨好两位小姐来稳固地位的，可别说大小姐了，二小姐这一关她们都过不了。
看来这个新来的徐小姐，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孟玉烟忙完下楼时管家已经装好了游戏机，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柄开始挑选游戏，孟玉瑶做事向来靠谱，游戏机里所有游戏都解锁了。
她随便挑了一个赛车游戏玩了起来，孟涛对她的管教很严，孟玉瑶和宋凌他不敢得罪，只能把所有压力都对准了孟玉烟，孟玉烟上着全国排名前三的重点高中，孟涛要求她成绩必须到年级前十，平时兴趣爱好什么小提琴，钢琴，击剑，高尔夫，凡事能让他拉出去有面子的，都要名列前茅。
为了时刻监督她，特地给孟玉烟办了走读，每天车接车送。
可笑的是他天天要求孟玉烟按时回家，自己却常常不在家，孟玉烟不爱说话，学校里没有朋友，只有霍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孟玉瑶知道她喜欢打游戏，每次都以自己的名义买一大堆游戏回来放着。
这栋别墅的产权是孟涛的夫人宋凌的，孟玉瑶成年后便过户给了她，里面的保姆管家也都是宋家请的，大家对于二小姐打游戏这件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他们眼里，二小姐性格好长得漂亮，成绩优异对他们也很好，每次先生回来问起二小姐时，他们嘴里只有止不住的夸奖。
因此在孟涛眼里自己的小女儿一直是乖巧听话的存在。
孟玉烟窝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蛋挞香。
“李妈，蛋挞。”她从沙发里探出头，李妈恭敬的走过来道：“还没好。那个..”
李妈面露难色一副不好开口的模样，孟玉烟察觉到一丝不对直起身歪着脑袋看她。
“就是..今天的甜品是..”李妈正斟酌着要不要把徐月做蛋挞的事告诉孟玉烟，就看见徐月带着围裙端着精致的盘子走过来。
徐月轻轻将盘子放下，里面放着四只金黄酥脆的蛋挞，旁边还放着一杯热牛奶。
孟玉烟坐起身面上表情冷了下来却没说什么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徐月笑着拍拍手道：“我听你想吃蛋挞，我以前学过西点，会做这种椰香蛋挞，想着给你尝尝。”
孟玉烟看她笑的一脸温柔又看看桌上的蛋挞没说话只是回头看向烘焙房，徐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烘焙房里烘焙师正收拾东西。
她低头笑笑，孟玉烟的意思是家里有烘焙师，不需要她做。
“没事，我正好喜欢做这些。味道还不错的，你尝尝。”徐月假装没看懂她的眼神依旧笑道。
孟玉烟没回应她拿着手柄又开了一局连多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徐月见她忽略自己的邀请也不生气只笑笑：“那你玩吧，我先去收拾了。”说罢转身朝楼上走去。
李妈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话不由心里为徐月捏了一把冷汗，二小姐最讨厌这种主动上来献殷勤的女人，通常二小姐不喜欢，大小姐必然不会喜欢，大小姐不喜欢，就算先生再喜欢也没用。
恐怕这个徐小姐在这里也住不了太久了。
徐月回到烘焙屋收拾烤蛋挞用的模具时烘焙师被她吓了一跳。
“徐小姐，您放在这，我来收拾就好了。”烘焙师见她拿着碗连忙过来接，徐月却摇摇头：“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和你一起干吧。”
“不不不，您去休息吧，我们来。”烘焙师最终还是从她手中拿过了碗，她看着被夺走的碗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我先把明天的蛋糕做好吧，二小姐喜欢吃提拉米苏吗？”徐月问。
烘焙师思索片刻道：“挺喜欢的。”
徐月闻言点点头去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动手制作，一旁的烘焙师边洗碗边和她聊天。
“徐小姐，你是特地去学过吗？”
“之前学过一点，和您还是比不了，我就是个人爱好罢了，从前在家里我妹妹也爱吃这些。”徐月笑道。
“您今年多大了？”烘焙师问。
“24了。”徐月说。
“哟，和我们大小姐同岁啊，我们大小姐人很好的，你们一定聊得来。”烘焙师笑道。
“听说大小姐在国外念书，什么时候回来啊？”听到保姆这么说的时候徐月手下一顿，随后漫不经心的将头发别在耳后笑问。
“大小姐和二小姐感情好，虽然去国外念书，但隔两三个月就会抽空回来陪二小姐几天。估摸着过几天就回来了。”烘焙师笑道：“我们大小姐可能干了，现在大学还没念完就已经接手公司项目了，二小姐以后肯定也很厉害。”
“是呢，我听说玉烟学习很好，未来肯定能考上个好大学。”徐月笑着答道。
在烘焙房做好提拉米苏放在冰箱里冰起来后徐月才起身回房，路过客厅时孟玉烟已经不在了，她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牛奶和蛋挞轻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后，她洗漱一番走了出来，躺在孟家巨大的床上时她还有些不切实际感，自己真的就这样来到孟家了。
她拿出手机，输入密码打开了手机中另一个系统，几条信息霎时弹了出来。
【爸：进孟家了吗？】
【爸：进去以后好好伺候孟老，做好你该做的。】
【爸：这次招标的重要性不用我再跟你强调了，咱家就靠这个翻身了，等孟玉瑶回来你无论如何给我搞到她的标书，这件事做成以后，我一定给你安排个好亲事。】
徐月看着手机里的三条信息，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揉揉酸痛的太阳穴，回了个“好”后将手机扔在一边关灯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