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个月又过去了,时间已来到了初秋之际,虽然午间的气温还是那么燥热,但早晚已开始有了些许寒意。
在这几个月里,江童一直处在焦虑不安之中,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身处囹圄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天早上十来来钟的时候,江童正靠在墙上,看几个同监室的犯人玩牌。在这里,玩牌是打发无聊时光的唯一消遣方式。他们的赌注不大,无非是几根香烟,没有烟的,就往脸上贴纸条,有一个犯人有点背,他还没有烟,不一会儿脸上就贴满了条子,长长的条子遮住了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滑稽。
江童有点看不下去,扔给他一包烟,他感激的冲他示意,表示感谢,其实那包烟里剩不了几根,但也够解他的围了。
就在这时,江童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急忙道了声到,门开了,一个看守人员让他拿上东西跟他走。
江童拿了东西跟在看守人员的后面出了号房,江童以为要换地方,刚开口要问,就被看守喝止了。
江童跟着看守来到一间会见室的门口,在那里他遇到了同样来这里的马一帆,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有人打开会见室的门,示意让他们进去。
里面是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见他们进来,便从他们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纸,递到了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签完字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江童看了一下,发现那是两份结案通知书,他们被无罪释放了。结案的原由也写在了上面,
那个华太老板自首了,说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可以将赃物迅速脱手,二是狠赚一笔携款潜逃,因为他的华太公司赔的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至于马一帆的事,是一个新来的员工对公司内部电脑操做有误,无意间将借款记录删除了,而书面记录则被清洁工当作没用的废纸扔掉了。
书面记录是找不回来了,但是电脑记录已经恢复,所以马一帆也没事了。至于那两个人,自然是做出了开除处理。
所以他们被立刻解除监管,无罪释放了,算算时间,连头带尾他们差不多被关了足足有小半年。
马一帆很生气,感觉自己很冤,想跟他们要个说法,却被江童拦住了,因为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姚冉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他总感觉姚冉临走时,冲他的那一笑,有问题。
他们从看守所出来,眼尖的江童一眼就瞧见了他那辆黑色凌志。谭慧先从车上下来了,冲过来扑进马一帆怀里,捧着马一帆那张脸边哭边亲,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脸。
安妮也从驾驶室出来,站在车前笑着看向江童,她清瘦了不少,再加上她又穿上了,在酒吧驻唱时的那身黑色皮装,衬得她的皮肤越发显得白亮。
江童笑着走过去,揽住了他的肩膀。
就在四个人准备上车的时候,江童忽然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尼桑小轿车。因为有草遮挡着,他有点看不清车里情况,待他仔细看时,那辆车却忽然启动,一溜烟的开走了。
他的异常引起了安妮的注意,问他在看什么,江童冲她笑笑说,没看什么。接着四个人便上了车,朝回去的方向驶去。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一家高档的温泉洗浴中心,江童和马一帆在那里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又换上了两个女人带来的,里外三新的衣服。然后开着车跑到西山公园,找了一块没人的荒地,将换下来的衣服烧了个干净,一边烧,一边喊,“去霉运啦,烧干净了。”
看着那堆脏衣服化作灰烬,火焰熄灭,每个人的内心又不可避免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此期间,江童一直想知道姚冉的情况,但每一次都被谭慧不着痕迹的岔开了。
现在都烧完了,一切也都过去了。
安妮看了看那堆灰烬,拿过工兵铲,产了几把土把灰烬盖住,然后把工兵铲往后备箱一扔,摆了拍说,“好了,我们回家吧。”
四个人驱车一起来到了马一帆家,一进门马一帆就一边换鞋,一边叫姚冉,可是一连叫了几声都没见人应声。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谭慧说话了,“别叫了,他没在。”
“没在?那他去哪儿了?”马一帆纳闷地说,“你难道没告诉他,我和江童今天出来吗?”
“我上哪儿告诉他去,自打上次探视回来,我就再没见着他人。”谭慧有些没好气地说,“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没报警啊!他身上带没带钱纳?”
面对马一帆的连珠炮似的提问,谭慧越发地来气了。
“他都多大了还需要报警?你在里面关着,他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剩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一摊子事,他还有没有良心啊!还要我去报警,他是我什么人纳。”谭慧忍不住哭了起来,“不过,”谭慧擦了擦眼泪,有些心虚地压低了声音道,“钱他好像没带着。因为他的钱基本上都在我这儿。”
一听这话,江童有些急了,冲着马一帆两口子就是一顿输出,“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你们干嘛问他要钱!”
“不是,这事我还真不知道。”马一帆急忙辩解道。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房子的贷款还没还完呢,但是你也不能问他要钱啊!你可以跟我说啊!”江童带着怒气道。
“这事还真怪不了我们家老马。”谭慧抹了抹眼泪道,“是他主动给的,其实我一分没动,都给他存着呢!”
“好啦,这会儿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安妮急忙提醒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先找回来。”
可是上哪儿去找呢?
四个人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知道应该有个人知道他的下落。”江童转头问安妮,“你知道王梓峰的家住哪儿吗?”
“王梓峰?这跟王梓峰有什么关系。”安妮虽然有些纳闷,但是她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他恐怕不会在家,应该在阳光夜总会喝酒。”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阳光夜总会。”江童说,“嫂子就别去了,我们几个去就行了。”
三个人来到阳光夜总会门口,刚停下车,正碰上王梓峰从里面出来。
江童急忙跳下车冲过去,把他叫住。
王梓峰转头见是江童脸上露出不屑的嘲讽,“呦呵,你还挺有本事的,竟然里面出来了。”
“别那么多废话,快说,你把姚冉弄哪儿去了!”江童质问道。
“他一个长着腿的大活人,他想去那儿就去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王梓峰说完转身要走,却被江童一把揪住,“你他妈混蛋,你肯定知道。”
“你他妈把手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王梓峰口气里带了些许威胁。
“我就不放。”
可江童的话音还未落,就被王梓峰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接着两个人就互相推搡着打在了一处,安妮想过去劝架,却差一点被连累撞到,只好躲闪到了一边。他手下的几个跟班,想过去帮忙,却被旁边一个妈妈桑拦住了,“不用你们上手,王少厉害着呢,他一个人应付的了。”
马一帆则做了缩头乌龟,连车都没敢下。
也许是这小半年吃的伙食太差,江童身上没多大力气,几下就被他按在了旁边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王梓峰掐着江童的脖子,说,姚冉去哪儿了,他真不知道。他从他那里出来,整个人就消失了,他也试图找过他,但却没有找到。
王梓峰本来还想说,“你是他男人,可是你连他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说句实话,我还真瞧不上你。”但当他看到安妮时,又把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对江童说,以后别来找他了,从今往后,他就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王梓峰把手松开,那怀里拿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粉色钞票扔在了江童的脸上,“看样子,你在里面也没吃上啥好的,打架都使不上劲,真没意思,拿上这些钱去买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说完,便带着他那几个看热闹的跟班扬长而去。
马一帆见王梓峰走远了,这才从车上下来。他忙和安娜一起走到江童的面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江童站起身,用手抹了抹嘴角,只见指尖一片血红。
他从安妮和马一帆的之间的缝隙穿过,直接上了自己的凌志车,并且发动了车子。
“你上哪儿去?”两个人后知后觉地喊道。
“我去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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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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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