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跟瞿颖匆匆会面后,艾丽丝跟赵原又去新加坡玩乐,直到年关将近才回国,陪赵国芳准备新年。
金钱给了艾丽丝底气,在赵国芳面前,艾丽丝不再拘谨生涩,赵原不住点头,夸赞她勇气可嘉。
天气冷,艾丽丝犯懒想耍赖,将健身的事往后推,被赵原揪起来逮到健身房。赵原自己健身的同时,也在监督艾丽丝健身。
艾丽丝埋怨赵原,问他为何不去上班,赵原笑意盈盈,说公司的事情,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艾丽丝在跑步机挥洒汗水,从开始累的腰酸背痛到渐渐麻木。
除健身外,每天还有各种食补,比起吃饭,锻炼简直酷刑。
日子平平淡淡,却有滋有味,他们会吵架,但只是闹小情绪。
赵原哄人时说话好听,嘴毒起来,却能气死人。艾嘛丽丝不理他,赵原就身体力行的哄,威逼利诱着哄,变着花样哄。慢慢的,艾丽丝被惯的无时无刻都需要赵原哄。
赵原也乐的开心,不厌其烦,他说:“老婆,不就是用来哄的。”
艾丽丝忍不住飘,又说:“我才不会被你骗。”
“哄是宠。”赵原边说,边摸着艾丽丝怀里窝的猫:“老婆开心我也开心,两全其美。”
阳光倾泻,冬日里暖烘烘的,猫散发着独特的香,艾丽丝一犯困,猫就主动从她怀里跳出去。
赵原将人抱进屋里安睡,定好闹钟陪艾丽丝。他掌控着艾丽丝的一切。
医生说午睡不能贪。
艾丽丝不厌烦他的管制。
她甚至觉得,如果某天赵原不再这样控制着她的一切,就是不爱她了。
爱情使人盲目,艾丽丝不禁自嘲——清醒着沦陷。
徬晚,吃饭时间。
艾丽丝提到可以把赵国芳接到这里来住。赵原说老爷子会不习惯:“他自小就在胡同长大,他爱住哪里,反正离的不远,开车也方便,我们时常过去看看,做些饭送过去。”
“好。”
大年那天,艾丽丝跟赵原学着做饭,赵国芳便坐在厨房看着。
四合院厨房比较小,老爷子看的清楚。俩人配合的默契,爱斗嘴,不较真。赵国芳看着看着,就红眼。
人无再少年,想年轻时,他也有个爱斗嘴的,爱追着他打的婆娘。
艾丽丝跟赵原在争吵西红柿放不放糖时,见老爷子偷偷抹泪,默默收敛。
赵原叫艾丽丝去哄。艾丽丝摇头,让赵原去哄:“你是亲孙子。”
“你还是亲孙媳呢!”赵原悄悄附在艾丽丝耳边:“我怎么哄,我爷爷最要强,我哄,你信不信他这辈子就再也不愿意见我?”
艾丽丝不信:“这也太严重了,自尊心要不要那么强。”
“是啊,老爷子比你还矫情。”赵原理所应当,唏嘘:“还是你去哄吧!”
“.....什么叫比我还矫情?”艾丽丝抓住重点:“我很矫情吗?”
“.....”赵原干咳一声,清嗓子:“我开玩笑,就是个类比。”
“类比?”艾丽丝拿起糖罐,将糖洒在西红柿炒鸡蛋里,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
赵原没拦住:“西红柿鸡蛋怎么能放糖呢!下饭菜该是咸口的!”
艾丽丝丢下糖罐:“我不管,这是我帮你哄爷爷的代价,承受代价吧!”
赵原咬牙,扶额,壮烈:“行,你去吧!”
其实赵原知道,老爷子不用哄,叫他自己在院子里待会儿,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艾丽丝不知说什么,只是给赵国芳敬热茶。
赵国芳叫她不用敬茶,去忙。艾丽丝想了想,重新钻进厨房找赵原。
赵原见她回来,立即问:“你怎么哄的?”
“老爷子根本不用我哄。”艾丽丝说:“我给他端了杯热茶,他应该是想自己待会儿。”
“....我教你做红烧排骨。”赵原起锅烧油,戴着围裙,小料被他整整齐齐码在灶台:“今天你们都有口福了。”
艾丽丝看了眼冰糖块,说:“我想吃话梅味的排骨。”
“不行!”赵原满目诧异,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全是黑暗料理?我没听说过话梅排骨。”
艾丽丝立即掏出手机,搜出话梅排骨的做法给赵原看:“你看,网上有,我也没吃过,是在网上看的。”
“不行,坚决不行。”赵原嫌弃:“排骨怎么能是话梅味的。”
艾丽丝说:“口味而已,赵原,我想吃。”
“行吧,这次做你的话梅排骨,下次做我的红烧排骨。”赵原颠锅,又说:“没话梅。”
艾丽丝:“....那下次吧!”
“好耶。”赵原险胜,幸好艾丽丝没想起让他去现买话梅:“中国胃万岁。”
年夜饭后,老爷子给夫妻俩塞了两个厚厚的红包。艾丽丝用手比划,比村里垒的砖块还厚。
她时常忘记自己暴发户的身份。为着这个大红包,艾丽丝高兴了半个月。
年后某天,艾丽丝开始搜索备孕攻略。
赵原就坐在她身边,看着:“这么着急吗?这句话终于轮到我说了。”
艾丽丝点头,丝毫不掩饰,不做任何辩解:“嗯,我想要个孩子,咱们26了,该要孩子了。”
赵原挑眉,嘴角平直,边问边推算,发现真是:“我们那么老了?时间过得真快!”
“嗯,要个孩子,你放心。”艾丽丝滑动着屏幕:“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养好孩子。”
赵原闻言无语,末了又说:“孩子是要一起养的,既然要了孩子,就别想离婚。”
“好啊。”艾丽丝垂眸,睫毛轻眨:“不离婚,要孩子。”
“行。”赵原伸出手掌:“来吧老婆,让我们三击掌,定立盟约。”
“.....不要,幼稚。”
白馨和任志铭要应付许多人和事。
直到元宵节过去,开春时,她们才有时间聚。
原本说出去吃,任志铭不肯。白馨和艾丽丝以买菜为由,出门打酱油。赵原只得撸起袖子,卖力颠锅。
艾丽丝询问白馨和任志铭的情况,白馨不大如意,却淡定从容:“他家里人比较难搞。”
白馨开着车:“你不用担心我们,听阿原说,你们准备要孩子。”
“是的。”
“生孩子很辛苦的。”白馨盯着前方,说:“你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
听见艾丽丝笃定,白馨便没再多说什么。有白馨在,两人便形影不离。吃完饭,赵原踢了踢仰躺在沙发上的任志铭,问:“她们有那么多话要说?在说什么呢?”
任志铭顶着黑眼圈,显然是这段时间应酬喝酒累惨了,有气无力:“不知道~”
赵原看他这样,心中生出愧疚:“对不住,这段时间要陪艾丽丝,你放心,公司有决策,我会坚定不移站在你这边。”
“我谢谢你。”任志铭说:“真是羡慕你,公司基层到股东会,无一不嘲笑我现在的处境。”
任志铭父亲的续弦育有两个儿子,有人吹吹枕边风,任父亲便更愿意,将股份留给两个儿子。
“烦死了,有时候都希望他们全死。”任志铭眉眼疲惫:“要是死的是他们,我们就能皆大欢喜。”
赵原知道任志铭不好过:“能帮的我都会帮,放心好了。”
“知道,我睡一会儿,你出去吧!”任志铭想了想,又说:“叫你老婆把我老婆还给我,不搂着她,我睡不着。”
“.....”赵原抬脚踢他的腿:“装什么!”
“....睡了。”说着,任志铭真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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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鸭先知。
纽约湾区庄园,巴瑟先生和李书豪成功建立合作关系。
而以敲诈勒索进监狱的艾枫,即将出狱。
可喜可贺的是,艾丽丝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可以积极备孕等待自然受孕。
人生一直在进行,人们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迹。有些事情解决起来复杂,就像深渊里的藤蔓,缠绕一生,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艾枫出狱后,他的孩子已经会下地走路。他在监狱时,得知了艾华出车祸死去的消息。
奶奶也死了。
那个家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他肩膀上,艾晓还要读大学。虽说只是个专科,李兰也依然在供艾晓读书。
奶奶死了,艾华死了,那些把他当做宝贝的人都死了。
两年的时间,艾枫知道自己跟邱燕之间有隔阂,夫妻间有隔阂,家就不再是家。这一切都怪谁!怪艾丽丝那个贱人!是她!如果不是她,艾华怎么会出车祸,自己又怎么会坐牢。
夜里,艾枫睡不着,家里房子早年盖起来,却仍旧家徒四壁,空空如也,家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像样的衣柜都没有。
慢慢的,日复一日,艾枫又开始不满,嫉妒仇恨填满他的心脏。
她记得艾丽丝读书的学校,哪里的花草树木,比他活的精致漂亮。
他连花草都不如。
邱燕抱着孩子哄睡。
至少邱燕和孩子还没离开他,他想尽力对邱燕好,对孩子好,想经营好自己的小家。
可爷爷艾津和叔叔艾新总是对他指手画脚。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他,渐渐的,他觉得邱燕对他有二心,他不想再把自己的孩子交给邱燕。艾枫时刻看着自己的孩子,开始幻想,幻想孩子长大之后,读大学,比艾丽丝还要厉害,还能赚钱。
他忙拉着邱燕,说要嫁娶时的彩礼钱。
那笔钱是邱燕最后的依靠,人人都知道,她自己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可靠,
他只是一个巨婴,一个只会伸手要的巨婴。
邱燕不愿意将那笔钱拿出来,她以为艾枫不会对她怎么样。他们结婚到现在,从未发生过矛盾摩擦。
可惜那只是她以为。
触及到钱,艾枫跟艾华没什么区别。第一次问彩礼钱时,他发火咆哮,将邱燕推倒在墙边。第二次问时邱燕瑟瑟发抖,艾枫给了她一巴掌,第三次再问,艾华直接夺过她的手机,查她的银行卡账户。
那笔钱她藏的隐蔽。为此她的父母兄弟与她断绝了关系。
邱燕知道,谁都靠不住。
艾枫找不到钱,就开始打人。暴力发生是有迹可循的,有些地方暴力被高高捧起,视为权利地位的象征。
在那种环境中,任何真理在暴力面前都一文不值。
邱燕挨打后,仍说那笔钱不可以动。李兰到底是不舍得,将邱燕接走在县城里租房渡日。
“凑合过吧!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哭什么哭,抱着个孩子,在那哭了有半天了!想死就去死。”
李兰说话尖酸刻薄,艾晓安慰邱燕,抱过她手里的孩子:“嫂子,你别难过了,咱们就先这样,得把日子过下去呀!”
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
真的吗?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那该多恶心,那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人活着就是为了将就?
邱燕只觉得自己走投无路,这一辈子彻底毁了,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初秋,艾晓就开学了。
她学习成绩不好,李兰总是骂她笨。艾晓知道自己笨,本来不想再继续读书,打工补贴家用。
艾晓忍着心里的失落,跟母亲李兰说——“高中学历已经够用了,只要我识字,就不怕找不到好的工作,妈,大专就不去读了,我们同学都说大专狗都不上。”
李兰闻言,一巴掌拍在艾晓得后脑勺,眼眶通红,涩声骂她:“死丫头!不上学你能干什么!你这么小年纪,你进入社会能干什么,你还想翻天是不是,大专怎么了,大专就不是大学生了!你必须给我上学,大专毕业继续上学,脑子笨就多读几年书,读到研究生,读到博士什么的,毕业之后,肯定比艾丽丝那贱人挣得多,到时候再找个有钱人嫁了。你哥哥我是指望不上了,你爸...你爸死了,你说我这辈子,除了你,我还能指望谁!你敢跟我说你不上学了!你要是真不去读书,我打死你,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艾晓不怕李兰,只是拿她没办法。
李兰也同样拿自己的傻闺女没办法。
两人一吵起来,李兰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泼妇嘛!什么也没有,除了这条命!谁还会把她当回事呢!实在没办法,实在活不下去,只能一哭二闹三上吊。
一屋子三个妇女,都在哭。
艾晓含蓄怯懦,她确实很漂亮,一双丹凤眼上挑着,不觉伶俐骇人,只觉得温婉端庄。明眸贝齿红唇,酒窝浅浅,很是平易近人。
艾晓什么都懂得,只是人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处境。物质不以意志为转移,客观事实无法扭转。
秋天趋近。
艾丽丝想找工作,可她这个年纪,已婚未育,在加上毕业之后几年的空窗期,没有公司录取她。
赵原提议她到公司上班,艾丽丝拒绝了。
一个人在家无聊,艾丽丝迷上了烘焙。
她学着网上的视频,做了很多甜点。还买了许多小说,给赵原的书房大换血。赵原平时工作的地方,变成艾丽丝看闲书的地方。
某天周末,两人出门闲逛,经过猫咖,艾丽丝被只趴在玻璃窗上的小白猫吸引。
那只猫囧囧的,眼睛忽闪,小脸印在透明玻璃窗上,惆怅忧郁。
艾丽丝的心被勾动,不可抑制的扯赵原的袖子,说这只猫可爱。于是赵原带着她,将这只小白猫买回家养起来。
艾丽丝将小猫捧在手心,拿着奶壶给小猫喂羊奶。小猫边喝边喵呜喵呜叫不停。
艾丽丝很开心。
赵原枕在艾丽丝腿上,看艾丽丝买回来的小说。修仙的,悬疑的,未来幻想的各式各样,赵原随手翻着,评价:“杂食?什么都看。”
艾丽丝点头:“打发时间,你说我年纪轻轻,怎么就失业了?”
“你工作过吗?”赵原合上书,将小猫接到自己掌心,喂羊奶:“不是我说,直接跟着我一起上班不得了,反正你是暴发户,怎么打发时间都是打发。”
“话不能这么说。”艾丽丝摸着小白猫的耳朵,那耳朵粉粉的:“我之前的人生计划可是充满了正能量。我计划的是大学毕业之后就努力工作,奋斗,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买房买车,然后过上咸鱼生活。”
“咸鱼。”赵原笑:“咸鱼翻身才是正能量,想当咸鱼是负能量。”
“又不是非要努力拼命才叫正能量,劳逸结合。”艾丽丝指尖摩挲着小猫耳朵:“当咸鱼只是想过平淡普通的生活,你这种富二代不会懂。”
“哇哦。”赵原揪住艾丽丝的耳朵:“你这种嫁给富二代的暴发户就很懂嘛!”
“是的。”艾丽丝抬手抓住赵原的双手:“勿忘来时路,初心不变,保持积极正能量。”
“呵。”小猫把奶喝完,肚子鼓鼓的,俩人正想给这只小白猫起什么名字合适。
赵原想了好几个,艾丽丝都不满意。最后赵原说不管了。
艾丽丝握着奶瓶,瞥见桌上摆的新鲜茉莉花,说:“就叫小茉莉吧!长大了叫茉莉。”
“嗯。”赵原把小猫放在桌上,小茉莉扭着屁股,竖着尾巴,菊花紧缩着喵呜叫。
叫的很响。
“她是不是喜欢这个名字!”
赵原:“看样子是。”
呃呵呵,每天都晕乎乎的,嘻嘻(?????)呃……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结,下次还是全文存稿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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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