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过后,庄园女佣说巴瑟先生已经回到庄园,晚餐邀众人用餐。赵原跟女佣道谢后合上房门,掀开被子躺下,将熟睡的艾丽丝重新揽在怀里。
暮色将至时,艾丽丝起身,疼的抽气。
赵原又压到她的头发了。
“赵原,你压我头发了!”艾丽丝把人往旁边推:“起来。”
赵原本来不困,但怀里抱着个人,不知不觉睡着了。
“对不起。”赵原起身,忙去护住艾丽丝的头:“我不是有意的。”
“哼!”艾丽丝揉着头皮,两人一前一后下床进洗手间,又一前一后出来,梳头穿衣。
“明天祭拜完瞿静,你想去哪里玩?”艾丽丝撑住半边脸颊:“我身体还没好,不能用脑过度,安排的事都交给你好不好吖。”
赵原给她戴上项链:“好。”
“赵原,咱们是要男孩还是要女孩。”
“怎么又想到这个?”赵原:“男孩女孩都好。”
“那男孩女孩各要一个?”
“....”艾丽丝对上赵原的眼睛,漆黑的眼眸,笑意浅浅。
“我很认真的。”艾丽丝仰起脸笑,看起来像个狡猾的狐狸:“情到深处自然浓,我想跟你生孩子,是因为爱你。”
“....”赵原目光沉静,艾丽丝不会主动表达“爱”,她现在是怎么了:“不是说要离婚吗?”
“....离婚又不耽误要孩子。”艾丽丝将人推开,不开心:“你说你愿不愿意。”
“那离婚孩子归谁?”赵原跟在她后面,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你不会还要改嫁吧?你要是还准备改嫁的话,儿子给你带走,我带女儿..”
“你说什么呢!”艾丽丝不可置信:“你还真打算跟我离婚!”
“你看你,无理取闹,明明是你说的。”
“我能说,你不能。”
“无赖。”赵原笑:“只许你说,不许我说。”
“怎么着。”艾丽丝:“就是这样的。”
“那不行,你说我也说。”赵原:“孩子要看缘份,你别心急。”
艾丽丝:“你不准再跟我提离婚的事。”
赵原不乐意:“那你也不能再跟我提离婚的事。”
“不行,我可以。”
“不行,我也可以。”
艾丽丝:“你敢!”
赵原:“你敢我也敢。”
艾丽丝:“烦人。”
赵原:“要听话,知道吗?”
艾丽丝气闷,推人:“不知道不知道。”
赵原失笑:“……”
晚餐时间,。
巴瑟先生坐主位,正拿着餐前面包抹黄油和花生酱。凯琳夫人坐在他右手边,给巴瑟先生盛胡萝卜汤。
胡萝卜汤是胡萝卜榨汁加绿叶蔬菜煮的汤,瞿颖尝了一小口,脸色大变,面带土色。巴瑟先生和凯琳夫人无奈,说多大了的人了,还讨厌吃胡萝卜。
瞿颖拿起餐巾纸擦嘴,义愤填膺的指着面前的汤,说那里面凝结的全是胡萝卜的“精华”,那股独属于胡萝卜的味道,令人闻之欲吐,食之恶心。
见艾丽丝和赵原来,巴瑟先生请两人落座。
“休息的怎么样?”巴瑟先生朝着艾丽丝端起红酒杯,自然的挽住凯琳夫人的手:“有需要找我夫人就好。”
艾丽丝微笑颔首:“多谢。”
尽管巴瑟先生和凯琳夫人的这种婚姻模式艾丽丝不敢苟同,却也真心祝愿。毕竟巴瑟先生对凯琳夫人有耐心又温柔。
再者,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母亲是第三者。她不能理解的事,实在太多。
许是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到死也看不透,看透却想不通。她只想尽快见见瞿静,开始新的生活,过普通人该有的日子。
巴瑟先生健谈风趣,凯琳夫人默默注视着巴瑟先生。艾丽丝不善言辞,能接住话的,除了瞿颖,便是赵原。
巴瑟先生很有才华和远见,不仅懂得影视时尚,还做过地产投资。
交谈中,巴瑟先生看向赵原的目光,流露出欣赏。瞿颖听不懂他们的谈话,转头又跟凯琳夫人交谈起妆面技巧。
饭后,三人在草地散步。
入秋,湾区对面灯火璀璨,凯琳夫人和艾丽丝都穿着薄薄的外套,瞿颖则是搭围巾做披肩。
凯琳夫人温柔知性,英语语调甜软。她的眼眸如蓝海般辽阔,凯琳夫人笑说瞿颖和艾丽丝太不相同。一个热情似火,灿若骄阳,一个阳春白雪,玉树兰芝。艾丽丝淡笑着,无话可说,只听见瞿颖叽叽喳喳,逗的凯琳夫人笑个不停。
秋天总是萧瑟凄凉。
艾丽丝手脚冰凉窝在被子里,赵原洗漱好上床前,艾丽丝看见他如临大敌般憋了口气,才让艾丽丝抱。
艾丽丝终于暖和,赵原就像暖炉:“你好香,好暖。”
“你好冰。”赵原掌心抚在艾丽丝后背,肌肤相贴,体验冰火两重天:“冰块似的,冒着寒气那种..”
这种冷藏在艾丽丝每寸骨缝里:“是不是冰到你了。”
“还好。”赵原亲艾丽丝,环住那绵软的腰。艾丽丝察觉燥热的温度盖在自己冰凉的小腹上,赵原帮艾丽丝揉肚子,说:“快睡吧,明天给你泡泡脚。”
“有那么冰?。”
“....睡觉。”
“哦。”
赵原真的好香,快睡着,艾丽丝又不忘睁开眼:“以后叫你香香公主怎么样?”
“好啊。”赵原捏了下她的肩胛骨,应:“冰块。”
次日祭奠瞿静。
艾丽丝以为自己对瞿静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知道瞿静的存在时,她并没有多大感觉。直到此刻,站在瞿静的墓碑前,她才发觉自己并非全无感情。
巴瑟先生带了束郁金香,他说瞿静最喜欢粉色郁金香。大概是骨子里的近乡情怯,回到湾区庄园,艾丽丝的情绪彻底反扑。
哭一阵,停一阵,赵原跟她并肩坐着,边帮她擦泪,边温柔哄她。
草尖黄了,艾丽丝为瞿静哭够了。
艾丽丝和赵原打算去西雅图。
走之前,艾丽丝又找到巴瑟先生,请求他一件事。巴瑟先生总说艾丽丝跟她的母亲很相像。
艾丽丝带给巴瑟先生一个文件袋,巴瑟先生没拆,问是什么。
艾丽丝说:“evidence of crime.”
巴瑟先生挑眉。
上次在庄园见到李书豪,艾丽丝便猜测巴瑟先生和李书豪后续会有合作,也或许他们很早之前就有合作。
巴瑟先生靠在椅子里,看着艾丽丝。艾丽丝说明自己的来意,以赵原目前的势力,完全拿李书豪没有办法。
巴瑟先生点头,他知道李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在不妨碍彼此利益的前提下,巴瑟先生不会动李家的人,何况李书豪能为他带来利益:“i know he a fugitive China’s economy.But he can give me a lot of insights or valuable experience.”
艾丽丝目光坚毅,摇头,她此刻的模样与瞿静重合,令巴瑟先生眸光闪动,艾丽丝说:“Mr.Bath,how do you know the dog won't bite you back?”
狗很狡猾。
艾丽丝说完,巴瑟先生笑了:“dog?”
“yes。”艾丽丝无奈耸肩,建议巴瑟先生看看那份文件。巴瑟先生起身开红酒,看向艾丽丝的眼神,有些迷恋。
这样的艾丽丝,让他怀念起瞿静。
巴瑟先生说可以考虑艾丽丝的请求。
正在秋天,西雅图气温湿润。艾丽丝精神不错,挽着赵原的胳膊,看天看树。枫叶红了,远处的白桦树树叶泛黄,白墙灰瓦的独栋别墅后面,大堆鸽子在晒太阳。
他们租了辆跑车,在铺满红色枫叶的柏油公路上飞驰。
“我曾经看过一个电影。”
赵原正开车,艾丽丝以为赵原会问什么电影,没想到他问:“跟谁看的?”
“....”艾丽丝扶额笑,赵原皱眉看她:“笑什么,问你话呢!”
“你肯定也看过。”艾丽丝说。
“看过。”
“男女主有句对话,很浪漫——西雅图的雨都下到纽约来了。”
赵原笑话她:“看不出来,你还懂浪漫。”
“当然懂。”
赵原宠溺说:“回国咱们过个生日吧。”
艾丽丝反应迟钝:“...生日?”
赵原:“是啊,你是不是没过过生日,我看你一直没提,估计是自己都不知道。”
艾丽丝思考片刻:“...好像是哦,过生日要准备什么?要戴皇冠吗?”
赵原:“不用,就乞求自己长命百岁,幸福健康就可以。”
艾丽丝问:“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回去看看结婚证,结婚证上有。”
“我可以乞求生个孩子嘛?”
“可以啊。”
艾丽丝:“……”
赵原:“我们的婚礼还没办呢!”
艾丽丝:“哎呀,可不可以只收份子钱,不办婚礼呀!婚礼要很多规矩,好累哦。”
“没关系,你闭着眼睛跟我走就好,就算出错,也没人敢笑话你。”
艾丽丝:“我才不怕别人笑话,我就是……只想收份子钱,不想受累。”
赵原:“跟我结婚就是受累?”
艾丽丝:“你真讨厌,总曲解我,我说办婚礼累,没说跟你结婚累。”
赵原哈哈笑:“我真讨厌!!”
艾丽丝:“烦人!”
他们来到瑞尼尔雪山,松针树间红黄相间,雪山遥遥矗立,走了很久的路,艾丽丝累到腿软,不是赵原背着,她们要留在山上过夜了。
赵原脖颈间全是汗,艾丽丝抱住他的头,用袖子给她擦汗:“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因为背你。”路上有紫色的野花,艾丽丝拿着手机给野花拍照片。
“我没那么重吧!”
“可我热。”
艾丽丝咽了下,舔唇问:“那你不渴吗?”
“...你得好好锻炼身体,西雅图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赵原说:“你这体力不行,国内都没玩过,还想着跑国外来玩。”
“....体验嘛。”艾丽丝晃脚:“回国之后,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你要陪我一起。”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苛待你,锻炼身体可不容易”赵原说:“还得定期体检,你不是说要孩子嘛,说实话,我也想要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等孩子长大,咱们一家三口,先把国内玩个遍,再来国外玩。”
“.....”听赵原说完,艾丽丝蹬腿,说:“我要下来自己走。”
“你又闹什么?我那句话说的不对?”赵原弯腰,将人轻放在地上,皱着眉:“你确定不要我背?”
“你看着我的眼睛。”艾丽丝伸出手,捧住赵原的脸:“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必须看着我的眼睛。”
“锻炼身体?..”
“不是...”
“要个孩子?..”
“说实话,那个后面...”
“....”赵原微微扭头,回想起来:“....我也想要个孩子?”
“对,就是。”艾丽丝挽住他的胳膊:“多说几遍,我爱听。”
“哦~”赵原捏了捏艾丽丝的脸颊:“....我也想要个孩子....”
赵原:“……”
拍照的游客不少。
那天徬晚开始,西雅图连续下了一周的绵绵小雨。
艾丽丝翻出拍立得,拉着赵原拍照片,贴在笔记本里,做手帐。
她在空白处写到——“西雅图是一个很爱下雨又很浪漫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