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今天成绩出来哦。要不要和我看看光荣榜去?”
“不去不去,我就考那点分数你让我去看什么光荣榜啊?”
言君赋站在光荣榜前,他的名字很好找,就排在第二个,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更显眼,就在他的名字上面,年级第一——暮川。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年级第一,七班的暮川。
得找个理由接近他才行,要不是自己怎么卷都卷不过人家,言君赋是不会想到这个笨办法的。
昨天刚和妈妈打电话,妈妈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只要再拿到这笔奖学金,他就可以给妈妈更好的治疗条件。
他要这个第一,他也必须拿到这个第一。
“哎?”有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这不是暮川吗?”
几乎是在听到“暮川”两个字的瞬间,言君赋就朝出声的地方望过去,试图寻找暮川的影子。
终于,在众人目光聚集的那个点,他看到一个高出人群的帅哥,他穿着淮名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方,一双冷冽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还没靠近,言君赋已经感觉出他自带一种“请离我八百米远”的气场,配上他的无敌臭脸,简直能让人退避三舍。
但他没办法,他得想办法接近暮川,才有可能抢走他的第一,才有可能拿到奖学金救他妈妈。
“暮川今天怎么亲自下来看光荣榜?”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吧?他不是一直第一吗?这还用看什么?”
那还看什么?言君赋心想,还是要看看的,毕竟下回可能第一的位置就轮不到他坐了。
说着言君赋往暮川的方向靠近,他恰巧在经过暮川身边时,左脚绊了一下右脚,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往地上摔。
此时要是没人扶他一把,他肯定摔得很惨,这种情况只要是个人见到都得扶一把,他就不信暮川这么冷酷无情,眼看同学摔倒见死不救。
不是吧?言君赋都快要摔到地板上了,暮川还没动手,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毛病?言君赋在心里暗骂他。
“同学,没事吧?”在关键时刻,暮川终于出手相助扶起言君赋,尽管他一眼就能看出言君赋就是故意假摔在他面前。
他不明白言君赋想做什么,怎么注意力突然放到他身上。暮川谦和又疏远地放开言君赋,“同学,下次小心点。”
“哦。”言君赋笑着回答他,“好啊好啊。谢谢你啦。”
“不客气。”暮川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言君赋,他不知道言君赋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今天忽然转性了?平时偶然碰见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么热情。
言君赋对暮川心里的想法完全不知道,他主动凑近暮川,向他示好,“你就是暮川是不是?”
暮川点了一下头,当作他的回答,他就静静地在一旁看言君赋到底想和他说什么。
“我叫言君赋,交个朋友吧。”言君赋伸出一只手,期待暮川的回应。
原来他叫言君赋,暮川也伸出一只手和他交握,“暮川。”
然后言君赋在众目睽睽下牵走了暮川,暮川也没拒绝,就跟着言君赋离开人群。
言君赋的话很多,就像在查户口一样,“你是哪个班的呀?”
“七班。”对了,刚才在光荣榜上还瞧见来着。
言君赋没管,他开始介绍自己,“我是三班的,你要记得我哦。”
尽管连言君赋自己都觉得很莫名奇妙,怎么可能有人会只见一面就会记得啊,但他仍旧没有放弃“推销”他自己。
讲着讲着,言君赋已经把他能问的都问了一遍,即使是他这个话痨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才放人家走。
然后接下来几天,他都会精心地制造和暮川碰面的机会,暮川也习惯天天见到言君赋在他面前蹦跶。
这只是计划的第一小步,言君赋第一步计划是让暮川爱上自己。目标有点难实现,但据他这几天的观察,暮川并不反感和自己接触,所以证明他还是有机会钓到他的。
今天是星期五,很多同学都会在今天回家,言君赋也不例外。
但家里没人,他正好可以约暮川出去促进一下情感交流,他都这么死皮赖脸地跟着暮川了,他不信暮川一点都没猜出来他想干什么。
下午,言君赋一放学就到七班门口堵暮川,站在七班教室门前,言君赋往里看,暮川在收拾东西,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正好洒在他的身上。
暮川一抬眼就看到言君赋站在后门,看见暮川看到自己,言君赋朝他挥了挥手,暮川把手上一个精美的笔记本装进书包就向言君赋走来。
“拿的什么呀?”言君赋眼尖看到暮川刚刚拿的笔记本想要问他。
“没什么。”暮川就这样回答,虽然有点敷衍,言君赋还是没管,反正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怎么钓到暮川。
言君赋率先开口提议,“今天星期五,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
言君赋没想太多,“校门口的酒吧怎么样?”
这个提议不错,淮名附近有一家酒吧,很多学生都喜欢放假的时候去体验一下,喝一杯小酒什么的,十分惬意。
暮川没拒绝,他们就往酒吧去。
今天是周五,因为学校放假,酒吧的生意也红火起来,里面人很多,言君赋一进门就感觉到里面的热烈氛围。
他觉得暮川从没来过这里,毕竟他可是好学生。他试探地牵起暮川的手,暮川没挣开,他就回眸朝暮川笑笑,“哥哥要跟好我哟,这里人很多,走丢了怎么办?”
言君赋讲话时,带有一种若隐若无的挑逗意味,暮川牵着他的手忽然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常态,他不自觉地往旁边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在观察酒吧的环境。
酒吧里声音很嘈杂,男男女女都有,旁边还有一支驻场乐队,奏的是摇滚乐,鼓点和电吉他扫弦的声音把整个会场的氛围推上**。
“要不要喝酒?”言君赋发问,他看着周围就他们两个穿着淮名的校服,又没带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但靠他们出挑的身材和出超的颜值,成功让酒吧的各位觉得他们只是在玩什么扮演游戏,不是真正的学生。
暮川其实不太想喝酒,他和言君赋来这里仅仅只是因为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带着言君赋到座位上坐好,轻车熟路的样子让言君赋都怀疑暮川是不是经常来这里了?
等言君赋坐好,他去要来两杯度数不高的调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递过去给言君赋,两个人就这么两相对望。
暮川在等言君赋开口,言君赋在等暮川示意,没人说话,但酒吧的气氛就是为了暖场用的,即使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暖色调的光打在言君赋脸上,明显能看得出他的脸有一点红,像是酒精作用引起的,但暮川给他的那杯酒还在桌子上没动。
“呃……”言君赋大脑自动搜索该怎么讲,但是好像找不出来,他先是喝了口酒,然后被呛到,咳嗽了好几声。
暮川看他生涩地想要讨好自己的模样,觉得有点可爱。
言君赋是不会喝酒吗?喝一口就被呛到。
此时的言君赋觉得自己丢脸得不能再丢脸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暮川的小指,勾了勾,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暮川假装看不懂他的暗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味道不错。”
见暮川没反应,言君赋开始怀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有点问题,他也学不会怎么做才能让暮川对他心动,纠结好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着言君赋微微蹙起的眉和他紧紧咬着的下唇,暮川就知道他陷入了自我怀疑。虽然他并不打算帮言君赋解围,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嘴巴先开始说话。
“言君赋。”
还没来得及说完,旁边走来一个端着酒杯的女人,蓬松的卷发搭在她的胸前,窈窕的身材在灯光下稍显妩媚,她坐到暮川身边,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着他。
“小朋友,一个人吗?”
言君赋觉得这人真是眼瞎,什么叫一个人吗?他不是还在这呢吗?他不是人难道是鬼啊?
真有意思。
言君赋放下手中的酒杯,很有礼貌地开口,“姐姐,他不是一个人哦。”他故意往暮川身边蹭了蹭,“我们是一起的。你都没看见我。”
听完言君赋的话,暮川整个人都不好了,前面帮他拒绝还好,后面是什么意思?
没看见他?是在暗示女人应该找他吗?
“言君赋,你在说什么?”暮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言君赋就是觉得不对劲,他说,“我说我们俩是一起的啊。”
“有什么不对的吗?”言君赋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什么,他反问暮川,“不是吗?”
暮川只觉得无奈,言君赋到底懂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暮川点头。
旁边的女人听完他们的话也没再有什么打算,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就离开这里。
“言君赋。”等女人走后,暮川开口问他,“为什么帮我拒绝她?”
言君赋用一种惊异的眼光看着他,好像在说,“不是,你真想要啊?!”
言君赋把嘴里的一口酒咽下去,有几滴流落在外,顺着他的喉结滑落,消失在他领口处。
灯光明晃晃的,照的暮川有点睁不开眼,他也咽了一口,其实嘴里什么都没有。
“我当然是……”
感到口袋里有东西震动,言君赋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他和暮川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看着言君赋离开的背影,他暗暗松了口气。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这个时候打电话,言君赋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离开酒吧后,外面的环境很安静,言君赋几乎是在一瞬间感受到落寞,可能就是像做了一场梦,醒来后人去楼空的感觉。
他接通电话,对面是一个很平稳的声线,“是言君赋吗?快来一趟西城医院,你妈妈她……”
“我现在来。”
言君赋来不及和暮川告别,他只和酒吧前台说一声就打车走了。
“师傅,麻烦快一点。”言君赋一坐上车就开始着急,坐立不安。明明医生上周才告诉他妈妈的情况有所好转,现在又给他来一个噩耗,打得他措不及防。
他的心一直悬着,只能祈祷妈妈能够挺过难关,别丢下他一个人。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从手术室出来回到普通病房,看着妈妈脸色苍白的模样,言君赋觉得心好像被人剜了一样疼。
医生说要给她用更好的药才能保证她的身体不会又反复进入危险期,他知道,他会想到办法的。
今天是计划的第一步,他会让暮川心动的,他能拿到第一。
此时的暮川躺在床上,想着言君赋没说完的那句话,他知道言君赋想说什么,可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感兴趣呢?
暮川思考了很久,在笔记本上写下
【遇见你的第3652天,你来找我了。但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言君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