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言犹豫后:“我想在顾家，想帮小鹿守好画完的画，去做没有完成的事。”
陆烬野还是挑刺:“这样的话谁都能说出来，你直接说你是怎么看待你和陆时野感情的。”
“忠诚”
不是爱也不是不爱更不是累赘，短短两个字顾靖戎听到的是担当，许曼知听到的是一个痴情人的心甘情愿，而陆烬野满脑子都是“凭什么”。
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季书言还在那傻呵呵说:“感谢款待，我要去整理小鹿的画，各位吃好。”
深深鞠躬，就这样一个平常行为，让他们人脑补出为爱牺牲的释然，所有的猜测都被这个举动打断，季书言仿佛不是说说是真的在做。
许曼知望着季书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我儿真有福气。”
顾靖戎转头看向许曼知，他知道她已经油尽灯枯，这次出医院是她不想带着面目全非下去，许曼知在他的保护下天真烂漫一辈子，临了他不可能让她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
许曼知对陆时野的死耿耿于怀，她因为身体原因常年住院，一直对这两个孩子欺乏关爱，陆时野作为最大的儿子也是她最早掉的肉，多少心里里过不去，不过她马上要下去见他，恐惧和愧疚已经化成紧张。
她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而顾靖戎也没有告诉她自己会殉情。
说来凄凉啊，陆时野的父母只在生命的尽头才携手看他，而一个死人甚至比他这个活人还重要。
陆烬野对此一无所知，他一个人嫉妒到发疯想去找季书言麻烦:“今天妈妈回来，顾家里面办家宴外面也在办宴会，我去凑凑热闹。”
…………
“给我倒杯酒喝”
“我也来杯”
“你不是不喝酒嘛？”
“我今天想喝不行啊？”
季书言气质出众，就算是工作服也因为自己的外貌身形不挑衣服，刚刚迈步出去引得好几个人主动过来添酒。
“少爷让你把草莓洗干净，然后去把少爷明天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以后他的吃穿用度都由你负责，条件不能低于今天这个水平。”
那盘草莓突兀地挤进来，季书言抬头陆烬野正好整以暇看着他:“顾家就这规矩，没人情没人权想走工资当天可以结，今天走还能算陆时野的员工拿到那份补偿金”
季书言早就习惯了陆烬野阴晴不定的性格:“好的，我马上把它弄干净送到你书房。”
陆烬野没想到的是，季书言不仅仅给草莓切块，还挑好草莓籽:“这样勤快？那喂我算了。”
季书言点头真的点头:“也行”
陆时野很挑食，别说草莓了就是火龙果的籽他也挑过，因此季书言根本没有发现陆烬野在刁难他，相反他只是觉得陆烬野大抵还是阔少，懒得连吃饭东西都要别人喂。
陆烬野见鬼一样看他大男人吃草莓还切成小块让人喂，他开始怀疑季书言故意膈应他，介于自己是想给他下马威要面子不好发作，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接下。
没喂一会季书言发现他狭长的眼睛旁边有根掉落的睫毛伸手想帮他摘下，而陆烬野的视角下是季书言的脸以暧昧的角度越来越近:“靠!我不是我哥!”
他几乎一蹦三尺高跳离江怀安，他以为他把他当成陆时野是因为感情上的扭曲，导致他想把他当成替代品，季书言却以为他是不习惯自己，毕竟自己的体贴有时候会显得越举:“没事，我对谁都这样。”
陆烬野以为自己听错了话，斟酌几下委婉的问他:“对谁都这样温柔？”当然他觉得温柔二字问得虽然隐晦，但能在陆时野身边待那么多年不会是个连话都听不出来的蠢货。
季书言点点头:“嗯，对谁都一样。”
偏偏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误会加误会，陆烬野觉得自己被这几句话彻底砸进地里，他失去刁难人的兴趣:“滚滚滚”
季书言刚想跟上来他急忙补一句:“别跟着我”
季书言把话咽进肚子，等他走远点才跟上去，或许是在西河那种穷乡僻壤里待久，他非常节约边走边把草莓放嘴里嚼，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绽放，季书言突然想起过去和陆时野相处的日子。
那时候青春叛逆的陆时野带他离家出走，两个人兜穷的比脸干净，半路上自己往绿化带扎找东西吃，只要吃不死通通往嘴里炫，最喜欢的还是地莓，找到几个比中彩票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