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我怔怔的站在楼下,衣服,日用品都被堆砌在破纸箱中,“对不起啊哥,钱我尽快还你。”。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那你想好今天住哪儿了吗?”。

我垂下头,脸上泛起一阵神伤,额前的卷毛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在唱老调子,咿咿呀呀的,像谁在哭。

他见我没有说话,往我这边靠了靠,语气试探着问,“实在不行,去我家住?”他的肩膀轻轻碰碰我的胳膊。

我抬头看着他,一份假装的倔强:“不用啦~哥。”可他还是从我的脸庞看出来这份试图伪装的情绪,于是他张开双臂抱住我,我将脸完完全全埋进他的肩膀,T恤蹭着脸颊,他没说话,只是下巴轻轻磕在我发顶,呼吸声透过布料传过来,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后背的衣料,那点一直憋着的酸意似乎终于漫上来,却没掉眼泪,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点。

我还是跟着他回到他家了,他把我的东西放下,我和他的动作都有些局促。玄关的灯亮着,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板上交叠又分开。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格子毯,边角有点卷,他伸手去捋,手碰到毯子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来,转身往厨房走:"我烧点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在厨房门口晃了晃,听见水壶放在灶上的轻响,还有他大概是在翻找茶叶,橱柜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属于他的味道,让人心里发紧。

晚上我们尴尬的挤在一张床上,床垫陷下去两个浅浅的窝,中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他背对着我,呼吸声比平时重些,肩膀绷得像块直板,被子被他攥在手里,边角都捏出了褶皱。

我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影,床板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不知道是他动了,还是我自己不小心蹭到了床边。

"要不...我去沙发?"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纸。我还没来得及应声,就感觉他要翻身起来,忙说:"不用。"两个字撞在空气里,都带着点仓促。

他又不动了,后背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刚好落在我们中间的空隙上,像道无形的界碑。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一片冰凉是他刚才不小心蹭过来的胳膊。两个人同时往回缩了缩,被子在中间拱起个小小的山包。

后半夜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感觉他悄悄往床边挪了挪,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些。我闭着眼,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匀了,才敢慢慢转过身,手搭在他的腰侧,鼻尖离他的后背只有一拳的距离。黑暗里,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慢慢融成一团。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已经不在了,给我留了一张标签只有短短一句话:餐桌有早点,晚上我带吃的回来。

我打着哈欠,穿着睡衣,手时不时伸进衣服里挠挠肚皮。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吃着早点,我打量着他的房间,发现几乎每一处都安着监控,除了卫生间几乎都没有死角。

我嘴巴里咀嚼着食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吃完早点,我搬着作业走到客厅,直接坐在地毯上,开始埋头苦读。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待在地毯上或者沙发上。

写完作业,我就打游戏,追剧和往常一样,只不过从来不会离开那一寸三分地,仿佛我的活动范围只有那些地方。

我从来没问过睿承泽是做什么的,从来没打听过他身上的任何一件事。他早早忙完就会去学校接我,回来晚,我就蜷缩在沙发等着他。

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是淡淡的,他忙着工作我忙着学业,只是晚上会挤在客厅一起看电影,或者坐在他的后院看着星空听着歌。日子就这样重复了一周,却又好像过了很久,这段日子硬生生被我和他活出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只是那天清晨,我翻了个身,鼻尖先于意识捕捉到那股香气,是煎蛋的焦香混着牛奶的甜,还有点葱花炝锅的辛,像被谁揉碎了一把阳光,往人鼻子里钻。

我慢吞吞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旁边,被褥还带着点余温,却是空着的。趿着拖鞋往厨房走时,正撞见他端着盘子转身,围裙带子松了半截垂在腰侧。“醒啦?”他说话时眼睛弯了弯,指尖在我鼻尖上轻轻刮了下,“刚想叫你,怕扰了好梦。”。

煎蛋的边缘焦得发脆,溏心蛋黄颤巍巍卧在白瓷盘里,旁边的牛奶杯上凝着层薄汗。我凑过去闻,他忽然把盘子举高了些,“先刷牙。”声音里的笑意混着葱花的香,在晨光里漫开,油星在锅里滋滋跳,混着我的哈欠声,倒比闹钟更像清晨该有的样子。

洗漱以后,我习惯性抬头却发现原本有监控的地方,空空如也。走出来,屋内的监控都不在了,就像集体罢工一样。

“唉?哥。”我叫他,指了指缺少监控的地方。

“我都取掉了。”他说的毫不在意。

“为什么啊?”我坐在他对面将盘子里的鸡蛋切开。

他摸摸我的脑袋“也不知道是谁啊,天天就呆在沙发上。”

“我那不是…”我顿了顿话怎么也说不出。

“摘了也好,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顺着我的话安慰着我,“吃吧,我一会儿送你去上学。”。

他还是会骑着那辆摩托车送我,他知道我不喜欢太扎眼,下了车我把头盔递给他,“哥,你别多想,我就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他摸摸我的发,嗯了一声。我俯下身嘴唇碰了碰他的脸蛋,他有一瞬间的懵,我笑着说“早安吻。”转身便走了。

我其实不在乎什么监控,我只是在等,等他防备的心真正放下的那一刻,就是该收网的时候。

下学,我没等到睿承泽,正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在阴影处看到了牧尘。我装作没注意到他,自顾自往回走,趁着他偏头躲自行车的空隙,我迅速闪进了拐角处。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消失在他眼前,他明显变得慌乱,追到最后看见我的地方,我瞅准时机将他拉进巷口的拐角。

他后背抵着斑驳的砖墙,呼吸都带着急喘,巷口狭窄,我和他几乎是脸贴着脸,身体挨着身体,他的心跳的极快,我的胳膊抵在他的脖子上,没用多大力气,只是想把他压住。

我用大拇指轻轻抵在他的脖颈处“你干嘛。”,他想往后躲却被砖墙抵住,只能偏过头,鼻尖蹭过我脸颊。“跟着我干嘛?!”,我说话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他不说话,脸微微红着。

“我父亲派你跟着我的?”

“不是。”他终于开口了,“我就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杀了他。”。他突然恼怒似的,压低声音愤愤的说着。我微蹙眉,“父亲让你问我的?”。

“不是。”他忽然把头转过来,似乎更恼了,又发觉我和他的距离近到双唇快触碰到一起,再次偏过头去,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再次把头转回来,“我看到你亲他了。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老板只是让你杀了他。”。

我被他逗笑,向他解释:“他手里有意大利人的交易名单,我想要那个东西,这才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有点长了。”

“找文件还要亲脸的。”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将这句话嘟囔出来。说实话他这模样像极了来找男朋友,却撞见男朋友亲了别的女孩子的模样。有一点傲娇又有一点怨气。

“你吃醋了哦,牧尘。”我忍不住想要逗他,他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耳尖红得快滴血,手忙脚乱地别开眼,指尖还无意识攥紧了袖口,声音都透着点慌:“谁、谁吃醋了!你少胡说八道!”可这话刚落地,眼神又忍不住偷偷往我这边瞟。

我忍不住亲了他,先是试探性的触碰,他还僵着没完全缓过来,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我的唇慢慢加深了力度,他伸手扣住我的腰,带着点紧张的发颤。

他学得生涩,却又格外认真,我将他扎进裤里衬衫扯出来,手慢慢探了进去,我的掌心捏着他的胸口,能摸到他心跳得又快又乱,他发出闷哼,我的舌头像是找到突破口,扰乱着他。

手慢慢往下,挤过他的腰带还要往下去,就快要到目得地时,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我,一巴掌就落在了我的脸上,然后逃命似的跑掉了。

耳光落下来的瞬间,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半边脸火辣辣地烧起来,连带着牙齿都磕得发疼。我懵了两秒,才慢慢抬眼,狭窄的空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哈?

他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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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赫兹鲸
连载中V苍樱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