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公益辩护的案子,我被打进了医院。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来不及感知身体上的疼痛,我气愤的想,
好不公平的世道,好莫名其妙,好他喵的世态炎凉,好他喵的人心险恶,好他喵的没有素质,好他喵的好他喵的好人没有好报。
没等我仔细回忆梳理这一切,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46 床,醒啦?你被警察送来医院,楼梯摔伤,股骨粉碎性骨折,还有一点轻微脑震荡。刚才已经紧急做完手术了,你有没有能联系的家属啊,赶紧联系他们让现在来医院。”
我还有一点搞不清楚状况,“骨折?”我有点迷茫的重复。
“是,不过不用担心,已经做完手术了,手术很成功,后续慢慢恢复就行,医院给你开通了绿色通道紧急做了欠费手术,你赶紧联系能过来的家属哈。我现在去叫医生来评估你的情况。”
一切都发生的太超乎常理,我没来得及去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总之先联系谁来一趟医院,这样想着,我摸索了一会找到放在床头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了半天,最后打开和李姐的聊天框「李姐,方便来一趟医院不。
」
那边很快传来回信「医院?????????你怎么了?」
「一时也说不太清楚,也算是被委托人家属意外打进医院了。。。」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哪家医院,完了,刚才忘记问护士了。我环视房间,好像也没有标志,床单被罩上也没有logo,无奈之下我只能尝试慢慢伸手去够床头的呼叫铃,只是一伸手身体一动,大腿部立刻感到尖锐的刺痛。
我吃痛忍不住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冷汗一下子从额角冒出来。
“别动。”从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征住,朝声音方向看去。
一个身穿白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带着口罩,瘦瘦高高的,一双冷静又锋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我微微抬起的手。
“刚做完手术不到两个小时,现在乱动手术线可能会崩开,是想再进一次手术室吗?”
“我只是…想按一下呼叫铃。”
看来这就是护士叫来评估我术后情况的医生,看起来年纪应该和我也差不多大。
听到我的回复男人慢慢走近病床“怎么了?”
“哦,我就是想问一下这里是哪家医院,我被送来的时候人是昏迷的。”
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我一眼。
“市中心第三医院。”语气依旧平稳,“骨科。”
我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刚想要拿起手机赶紧把医院名字发给李姐。
“下次这点小事不要按铃,护士也很忙。”
我有点不高兴的点点头,也没有开口解释是为了赶紧联系朋友来医院。
还没来得及给李姐发消息,他已经走到床边,俯身看了一眼我的腿部固定支架,又翻了翻病历卡。
“姓名,林理,年龄 31?”他念出声。
我点头。
“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头晕,恶心想吐有吗?”
“没有。”
“有无过敏史?有没有生过什么病?家里有没有遗传疾病?”
“都没有。”
“行,送你来的是警察,”他说,“伤情记录写的是遭遇袭击。”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喉咙发干,语气尽量轻描淡写:“也不算袭击,”想了想也没有必要和他说那么多,含糊道:“工作原因。”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开口“危险工种?看来和我们一样,职业风险也挺大。”然后继续开口道:“你右侧股骨粉碎性骨折,已经做了内固定手术。手术很顺利,但术后 24 小时很关键,不能乱动。赶紧联系家属来医院。”
“我多久能走路?”
“三个月内是别想了。”他干脆的回答道。
我闭上眼,心里一阵烦躁。
三个月。
案子怎么办?
庭审怎么办?
一堆剩下的工作怎么办?
“情绪波动会影响恢复。”他忽然他忽然开口。
我叹了一口气睁开眼:“你们医生还负责心理疏导?”
“只负责不让你把自己折腾到进二次手术。”他淡淡地开口:“本来你的情况已经算比较幸运的了,一次手术预计就可以达到理想恢复的效果。伤口刚固定缝合好,缝线承受力有限。你刚才那一下,血压都飙了。”
我有点尴尬,想反驳却没力气。
他伸手替我把床头的呼叫铃摘下来,轻轻放在我的枕头旁边。
“有事按这个,赶紧联系家属过来。”
然后他把一个东西塞到我的手里:“止痛泵,疼了就按这个。”
我点点头,盯着他白大衣的工作牌,视线有一些模糊。
“陈承希。”我慢慢念出来。
他抬眼看我。
“名字挺好听。”
他没接话,只是淡淡地说:“休息。有事按呼叫铃。”然后转身径直向病房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46 床。”
他的声音沉稳:“命比工作重要,先养好身体。”
门关上。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身体上的疼痛都好说,都是靠药物能止住的疼。
只是心里的疼,有些时候,是无论如何怎么也愈合不了的。
被打进医院的是我,
安慰我的,是一个陌生的医生。
—————
手机震动。
李姐那边又发来消息「你到底在哪家医院?我打车了」
我这才回过神「市中心第三医院。」
然后又补了一句「骨科病房 46 床。」
李姐到的很快。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风火火,一身通勤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提着公文包,头发有一点乱,气喘吁吁。
看到我的一瞬间,李姐焦急的大喊:“林理!”
我勉强笑了一下:“没死。”然后开口:“姐,小点声,病房还有其他病人呢。”
李姐立马放低音量,冲到我身旁坐下来说:“你还贫?”
看到我腿上的固定支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谁动的手?情况怎么样,报警了吗?”
“听说就是警察送我来的,”我压低声说,“后续应该会有警察来向我询问情况。”
李姐盯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还没等我开口,李姐立马继续问道,语气沉重:“是不是那个公益辩护的案子?”
我没说话。
初遇~
虽然不是很浪漫的初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被打进医院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