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做媒,阴谋诡计,浮云大喜,暗藏杀机。
浮云山大婚之日,青玄宗一宗弟子,杀上天阙宗,青玄宗少主丢了七年,比试那日,青玄宗弟子趁乱混入天阙宗,七年之久,青玄宗少主不见变了模样,只是摇身一变,竟成了浮云山九天殿座下弟子。
始料未及,始料不及,青玄弟子逃出天阙宗,忙向青玄掌门说明真相,青玄宗倾巢出动,指在迎回宗门少主。
玄吾身份曝露,天阙勃然变色,天与地本是一道喜庆红色,日月不变,狂风大起,全然成就血色杀意。
天地之主指向凤梧,诘问,“你这细作,潜入我派,多年隐忍,专以色相诱骗你师父?是为偷盗天阙宗宗门秘术?”
婚约成空,誓言成空,天阙降下神罚,“酒天,快依本尊之令,即刻杀了他!”
宗主发号施令,风云巨变,酒天毫不思索顷刻祭出九天剑,九天劈断桃花,多年师徒情分灰飞烟灭,九天剑浅入凤梧左肩,酒天冷声发问,“为何隐瞒身份?”
那一日比武招亲,求婚者接连登台,爱慕者接二连三,凤梧慌张无措,忘了遮掩旧日身份,今日今时谎言被戳破,玄吾凤梧都无从辩驳。
“师尊,是徒儿骗了你……”九天剑再入一分,血与泪泣在剑身,赤瞳再现,酒天见之熟悉,“师尊可还记得,七年前,青玄弟子魂魄尽散,是师尊……耗尽半生修为救我性命……”
九天剑不再深入,凤梧已知他在师尊心中分量,于是乎得寸进尺冒死一试,“青玄宗,天阙宗,全都不顾了,师尊与徒儿,一同远走?可好?”
天大地大,天上地下,皆归天阙所有,离开天阙宗,远走高飞,谈何容易?
宗门八位师兄师姐的下场,酒天深记在心,她绝不能为情所困,糊里糊涂带着凤梧走上一条死路。
“酒天,你究竟是何居心?为何还不杀他?”少宗主天阙一怒再怒。
酒天抽出九天剑,简以剑气驱赶凤梧,天阙宗首徒言曰:“青玄宗玄吾隐瞒身份是真,盗取天阙宗术法却是假。”
天阙宗的首徒,为了敌派弟子不顾宗主之令背叛师门,没了法度公正,执法者偏私,可见道心尽毁。
“酒天,你是要反上天来?”天阙声在天阙,愠怒不断,笑意却长。
“不……”酒天垂首,九天剑落,莲花剑出,扶荷望向天阙,恢复神魔灵智,日月两眸眸光四溢,“小神绝不会反叛……元道玄尊……”
“你……”
玄天二尊大怒。
元道、日月四目相望,天阙一抹得意之色渐渐作罢,幻境中,玄尊怒然而去,神魔妖仙十劫百难,天阙三尊不知何时再返……
倾世心弦崩断,一断再断,仙君身在幻境,盈虚从不清醒。
火光暮色,兵临城下,辛国国君沧溟为一荷花小妖引去神思,小妖亭叶弹琴拨弦一两日,沧溟闻琴三两年,国君数年不理朝政,庚**队大军压境,亭叶弹奏一曲又一曲,沧溟闻之一弦又一弦,鼓声不断,哭声不绝,亭叶停手,曲断,沧溟忽醒,醒后,他只怨邻国无道冒然进犯,扰乱亭叶琴音,上古琴声诱沧溟醒亭叶,扶荷独自再醒,神魔观城下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君王享乐半醉,终究划破琉璃宝珠,再入一场新梦。
萋萋自知命甜,谨小慎微不敢声张,小心翼翼过着甜腻光景,不晓得狂妄不羁为何。
萋萋本家姓少,家族称不得鼎盛,在一方之地,比那寒门强上十分,十年前,家中一位堂姐嫁与相府常家,这门婚事堂姐是高嫁,少家里全族重视非常,那常家老太爷曾在朝中为相,后致仕归家富甲一方,几十年风风雨雨,家里家外,只剩个太夫人操持家业。
常家子孙不旺,嫡的庶的外的私的,拨来算去,只剩一个常琢玉,这独苗安安稳稳长到十四岁,太夫人忙不停为孙儿娶来一房正室,挑来挑去,挑走了萋萋的堂姐,萋萋堂姐嫁进常家那年,年芳十八,可惜她命不好,嫁进去当天,常家少爷不拜天不拜地头不磕礼不成,丢了婚服,让新娘子独守空闺,就独往清泉山清泉寺剃度出家。
萋萋的堂姐年轻不经事,可怜身子本弱,叫那无情无义的常少爷一惊吓,只再活了三四年,便独个香消玉殒了,堂姐去世,堂姐夫不出寺庙,三年一过,太夫人心里戚戚怨怨,就在少家再为常家独苗又续了一房。
堂姐夫再娶少家女子,这一回,娶的是萋萋的亲二姐,二姐初嫁常家,常去清泉寺乞丈夫归家,二姐青春少艾,一来二去,就与清泉寺的和尚珠胎暗结,二姐肚皮大了,藏不住双身子,闹到常家太夫人跟前,本就是大少爷出家闹出的祸事,太夫人算个好心人,给了二姐一笔银子,对外说,是二姐难产死了,私下让二姐抱着孩子和她相好的和尚远走高飞。
常家独苗少爷铁了心要出家,家中祖业家财总得有个主子细心打理,常家没有少爷能成,没有少夫人那倒是不成。
三年一过,太夫人又把主意打到少家门里,这一回,太夫人挑孙媳,一要身子壮,二要不偷人,少萋萋年虽十四,正好合了太夫人的心意,况她爹娘因她二姐之事只觉亏欠常家,故把萋萋送去,绝无二花。
是福是祸,是苦是甜,萋萋自有计算,嫁进常家,既有万贯家财,也无需侍奉夫君,没有公爹婆母,姑嫂叔伯,丈夫念经不着家,少萋萋心甘情愿,自愿去常家享福。
穿嫁衣,戴凤冠,少萋萋跟着常家太夫人一同去往清泉寺,求一求常家少爷,走一走过场,便算礼成。
常少爷得了法号,名曰非我,高僧非我不看萋萋,更不认萋萋是妻,萋萋唤了一身姐夫,见非我冷然不动,笑着跟随太夫人白日归家。
一阵荷香飘过,胜过寺中香灰,空门不关,新娘红衣残影,日月同光,非我回顾凝眸望去,红衣身影,好似一场前尘旧事,自此,佛不成佛,经不是法,清泉和尚摒弃非我,慢慢蓄回长发,重作常家琢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