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严昱年戏谑地调侃。
“还用你说。”
“就知道怼我。”
奚阳就像一只被宠坏的金丝熊，越是顺着她，越是向你张牙舞爪。
“切。”
恃宠而骄的人身边就会有很多人愿意哄着她，迁就她。
这也正是她吸引人的一大利器。
陶欣星星眼地看着她，佩服地说：“你好厉害啊，还能脱稿。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特别熟练的样子。”
说完还给她竖了两个大拇指。
奚阳被夸得瞬间翘起了尾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摆摆手，语气难掩骄傲：“哎呀，哪有那么夸张~”
“哎怎么我夸你就是怼天怼地一副欠你钱的样子，她就说了两句你就这么开心？”
“怎么，不服啊？”
“还有，这是三八线。”
她从笔袋里随便拿了一支荧光笔，拔开笔盖在桌上画了一条显眼的分界线。
“你这是三八线？”
她点点头：“对啊，我八你三。”
“我管你那么多。”
他直接把自己的书本覆盖在那条线上。
一般情况下严昱年很顺着她，但也有二般情况。
看着他的脸色不似以往，奚阳也不管不顾，把他使劲往外挤。
怕他二次进攻，她把自己的课本、笔记本能占地方的全搬上来。
“你能不能别闹了。”
这是他回来说的第二次。
突然提高的嗓音把邻座同学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她难以置信，喉间像是堵着一口气，出不去也咽不下。
她不想在吵架了，从他回来到现在他们两个没有好好说过话。
她明明想要问清楚，她就想知道当时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喜欢他。
严昱年以前很温柔，他比她就大两个月，但是却像哥哥一样照顾她。
她之前还想过要是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就好了。
他有求必应。
奚阳想吃但没钱的时候他会帮忙垫上。
每次她说要还的时候他都会一笑而过：“以后发财别忘了我就行。”
班里男生有时候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也会出面解决，虽然两人一起挨骂。
那时她和好闺蜜唐贺伊的小船出现了裂缝，他充当调解员为她们的友情保驾护航。
这一幕幕占据着她的大脑，久久挥散不去。
除了奚爸之外最亲的两个男人就是亲哥和他了。
两个小豆丁手牵着手慢慢长成青春的模样。
在这样长久的相处之下她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他。
当时在偶像剧的熏陶下，天真的女孩以为他们就会这样一直走下去而且一年会比一年更好。
她幻想着上大学之后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里，还有旁边人艳羡的目光。
这些都令当时的她血液沸腾，兴奋不已。
“我要出去。”
她不要在这个地方呆着了，她想透口气。
他无动于衷。
“我说我要出去！”
她无法维持平和的态度，因为她感应到了。
他缓慢抬起的脸，那是从不曾见过的神情。
冰冷、厌恶、甚至是反感的。
“我再说一边，我要出去。”
她也死死地盯着他。
气氛也从之前的小打小闹到现在剑拔弩张。
陶欣又在第一观景处。
她不敢插嘴，也不敢继续看下去。
就硬着头皮解着基础的集合题。
“干嘛呢干嘛呢，上课了不知道！”
语文老师是一个年龄仅此校长，十分有话语权的老教师。
本来她已经可以退休回家安度晚年。
但这小老太倔得很，她觉得现在的老师都是花架子，没有他们那时候的真本事。
虽然这人说话很不中听，但教学质量无话可说。
很多年轻的语文老师都要请教她。
一些高三学生的家长慕名而来想邀请老师到家里给孩子一对一补课。
“教育局现在都不让我们私下授课，我也一把老骨头了，就想看着孩子们考个好大学。”
言外之意就是年纪大了不想再惹事是生非。
渐渐的也没有人会去找她。
“你跟后面那个换一下。”
“男男女女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秦梅把语文书忘讲台上一摔，有些生气道。
“怎么还不动啊？”
“站着的那个说你呢。”
她又重复一遍。
现在最不好受的莫过于陶欣了。
本来她还只是后桌，还能屏蔽一些。
现在好了，成战争最中心了。
换好了座位，开始上课。
“《沁园春·长沙》起。”
“哎哥们。”
又来了。
这简直是岑砚初的劫难。
“你这脸怎么长的，是不是整过容？”
“而且你这人怎么都没有缺点的，又高又瘦还帅。”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说着还要上手。
“别碰我。”
“哟，原来你会说话啊。”
平常他都开飞行模式，不接收外界信息，也不向外输出。
他停住写题的手，侧着脸面无表情。
“能不能消停会。”
大到考试成绩小到个人习惯就没有这人不好奇的。
“噢。”
短暂的安静，是下一波的中场休息。
奚阳和严昱年开始了冷战。
陶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下课就跑到卫生间或者读书角。
奚阳的同桌是一个扎着丸子头，脸上略带些婴儿肥。
“你认识岑砚初吗？”
“不认识。”
这名字听都没听过。
“那你在咱们学校见过一个很帅的男生吗？”
她又换了一个问法。
“见过。”
脱口而出。
“他就是。”
奚阳慢慢直起身子，眼前浮现少年清俊高挑的样子。
白色短袖衬衫、干爽的发丝、劲瘦的手腕。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你真是什么都不关注啊姐姐。”
“现在咱们高一部都在讨论他。”
她起了一点兴趣，追问。
“为什么？”
“因为他那张脸。”
“还有好像有人说他中考失利才进的咱们高中。”
“啊。”
太恐怖了。
她是走了狗屎运，而他是失利。
奚阳从一种坏情绪跳进更坏的里面，无法自拔。
女生写写画画了好一会才停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佳佳。”
女生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明显的酒窝，十分可爱。
“我叫奚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