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萧余，你要不就在这里住吧，别走了，就当是我请朋友来家住啊。”
叶亦程看着企图用零食留下萧余的叶亦稚，靠在墙上无语道：“什么意思？这就把你俘获了？”
叶亦稚挪到叶亦程身边，悄悄摸摸地说：“哥，你考虑考虑吧，长的好看啊，我是个颜狗，不骗你，长的这么可爱，这么帅，还漂亮，看一眼就被勾走魂儿了，他是个魅魔啊，这样的人不多的。”
“你又在这儿贫。”
叶亦稚抬手拍了拍叶亦程的肩膀，一脸认真，“哥，你信我，不亏的，就这张脸咱就赚的盆满钵满。”
“轻浮。”
“你不谈我谈，小鱼，我OO恋也是可以的，考虑考虑我啊。”
叶亦程撇撇嘴，偏头看着在一边看热闹的叶亦茵。
“看我干嘛？我也是个颜狗，只可惜我有对象了，没办法╮（╯＿╰）╭。”
“行了，送人回家了，再晚点天一晚就看不清路了。”
“哦……我也去。”叶亦稚拉着叶亦茵就往车里钻，还顺便把萧余也推了进去。
叶亦程撑开一把伞，站在后面车门旁，拉开车门后“恭恭敬敬”地微微弯腰，抬着一只手让人搭着，“请下车吧，少爷们。别挤别挤，人人都有一把伞。”
萧余没忍住勾了勾唇，假装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搭在叶亦程手上，分开时却蜷了蜷手指。
这小孩儿还是个纯情的……
叶亦程唇角微勾，低头把伞递给萧余。
“哥，这儿就是萧余住的地方？”
“不是，前面路窄，车进不去。”
“哦。”
相比于叶亦稚的好奇张望，叶亦茵只看着前面的萧余。
“嚯嚯嚯，哥，那里有一个水坑，我可以踩踩吗？”
“如果叶亦茵愿意成为佩奇，你就可以变成乔治，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去踩。”
叶亦茵无语，加快步伐，在叶亦稚问他之前走过了那个水坑，“很抱歉，我不想变成粉色电吹风。”
“哥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就没踩过水坑……求你。”
装聋。叶亦茵合起来伞，钻进萧余的伞下，“你好吗？”
“啊？”萧余微微抬头看着闯进来的叶亦茵，呆滞两秒后接话，“我很好，你好吗？”
“我也很好。”叶亦茵笑着，甩了甩手上的雨伞，没几下突然冲叶亦程喊：“我受不了了，哥，把他带回家吧。”
叶亦程正踢着脚下的一小块儿石头，闻言猛地一拌，径直踉跄到叶亦稚感兴趣的水坑里，踩了一脚脏水。
“嘶……”叶亦程抬了抬脚，跳出水坑，不停碎碎念，“我的鞋啊，刚穿一天的鞋啊，回去又要擦了……”
叶亦茵见状闭上嘴，四处张望，“三楼那儿有一朵蓝色的绣球花诶，真高级。你就住这栋楼啊，我记住了，以后来找你玩。”
“我以后不一定住在这里了。”
叶亦茵抬了抬眉，“哦？你要搬家？”
萧余摇摇头，站在楼梯上转过身，“内个，你们要上楼看看吗？”
“不了，我带他们两个去我朋友那里，有点事。”叶亦程没有进楼道，伸出一只手拉住想要往楼上跑的叶亦稚，“走了。”
“好的，拜拜，注意安全。”
“嗯。”
叶亦程一手拽两个褂子角角，牵着两个颜狗走远，“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总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看见长的好看的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叶亦茵扭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楼道口的萧余，皱了皱眉，“哥，他不正常。”
叶亦程没说话，笑了两声就算了。
叶亦稚眨巴眨巴眼，凑到叶亦程面前嘻嘻笑着，“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憨批，听不懂啊，哥是想给他留足空间。”
“嗯，跟你五哥学学。”叶亦程抬手戳了戳叶亦稚的额头。
是很温馨的一个画面，但萧余那边就不太温馨了。
“喂，您好……”
萧寻低头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面无表情来了句，“听得出我是谁吗？”
“哥。”
“就见一次面还能记得我的声音，真厉害啊。”萧寻挠了挠头，“你来一趟医院检查一下。”
“我是不是生病了？”
“再来检查一下，可能是误诊了。”
“好。”
窗外暮色渐深，马路上的路灯几乎同时亮起，整个城市被条条光带分割成许多个小区块儿。
“说实话，这城市亮晶晶的还挺好看。”萧寻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四处转了转，“这都两个小时了，萧余怎么还没到？”
萧余双手叠在一起，老老实实地放在腿上，低着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膝盖上，额前的头发微微遮着眼睛。
文玩核桃相接触，来回绕转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谁带你走的？”
萧余手指微微蜷缩，咬了咬牙，“我自己走掉的。”
“被灌成那个死样子，走都走不动，你现在跟我说在有人要你的情况下，你自己走了？”
在质问下，萧余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呼出，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萧余抿着嘴，耳朵里嗡嗡的，胸腔里心脏扑通扑通，像是要冲破身体一样地疯狂跳动。
肾上腺素飙升ing。
别抖别抖别抖……
心里喊着别抖，实际上身体诚实地要命，胳膊小幅度地晃动着。
“害怕？”
萧余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默默调整呼吸。
萧海倒了杯茶，放在萧余旁边，“你以为你不说他是谁，我就查不到了？”
“还有，你的体检报告我也有一份，明天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次，如果是真的，直接切了就行。”
什么东西直接切了？
我吗？
哪里要切？会不会很疼啊？
“我看你整天蔫蔫的，顺便再去看个心理医生。一句话也不说，会点头吗？”
萧余听到平静声音中突然带上的斥责，身体瞬间给了反应，疯狂小幅度点头。
“回你的房间去，没让你出来就别出来晃荡。”
“好的。”
萧余站起身，很快上楼，从萧海的视线里消失。
“我特么，小孩怎么还不来？”萧寻皱眉看着早就被握到皱皱巴巴的体检报告，甩到桌子上，用手扒拉几下，“真服了，知更都没有这么放我鸽子过。”
夏知更靠在门口，懒洋洋地歪了歪头，打了个哈欠，“你在干嘛？五个小时前还发消息说今天没有晚班，现在怎么回事？”
萧寻垂眸看着手下勉强压到算是平整的纸，叹了口气，“我小老弟生病了。”
“什么病让你在这里愁眉苦展的？都开始在这里蛐蛐我了。”
“才没有蛐蛐你，我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现在有点没有耐心。”
夏知更挠了挠刚剪短的头发，溜达溜达着就抬了抬臀，坐在萧寻的办公桌旁的小台柜上，低头看了看那张纸。
“看起来很严重，报告都变成这个样儿了。”
萧寻笑笑，抬头看着夏知更，冲桌子上的报告歪了一下头，“你看看。”
“嗯，我看看啊……这个病早期不是能治愈吗？”夏知更放下纸，看着萧寻，“还有什么其他小毛小病？”
“他没钱。”
“你有钱啊。”
萧寻无言，抬头看着夏知更的眼睛，抬眉问道：“你觉得他会想用我的钱？”
“不会啊。”
萧寻被这理所当然的话整的有点摸不到头脑，略微有点呆滞地问：“那你为什么说让他用我的钱？”
夏知更微微俯身，抬手勾了勾萧寻的下巴，“你啊你，傻吗？不会用另一种方法？不会显保人再说钱的事吗？把以后的钱拿来现在用不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借，傻蛋。你跟他说你可以把钱借给他，以后再还，还没有利息。”夏知更笑着，“你想啊，在其他地方贷款有利息要交，他应该是会愿意的。”
萧寻转了转椅子，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面，点点脑袋，“唉，再说吧。”
“那回家睡觉吧，我明天一早又要去江城了，我真服了，为什么活动不能在这里举行，想见你还要在天上飞来飞去……”
萧寻把报告塞进一本书里夹着，脱下白褂子，扭头看着跟在后面拿着琴谱还低头碎碎念的夏知更，“原来这么能说。”
夏知更无语，绷着嘴唔唔两声。
“呀呀呀，怎么回事？”
“唔唔唔。”（又哑了）
萧寻叹气，突然勾了一下嘴角，“连手语也不会了？”
夏知更深吸一口气，“真是服了，都32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哇，谁先幼稚的？”
“咱们两个，他都生病了，咱俩这样搞得好像很无所谓一样……走吧，马上就11点了，我明天5点的飞机。”
“嗯。”
“确定能治的好哈。”
萧寻沉默片刻，拉着夏知更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能治好，但他不治的话该怎么办？
“也是，他之前不是自杀过吗？上一次给自己手腕上弄了一刀，没过多久又自己包上了，还哭的一抽一抽的，怕吓到别人。现在好了，有个病，拖着不治，到最后住在病房里，死了也能不被NPC看到……”
“随他吧，命还是自己掌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萧寻抬头看着天，“这边地上灯光太亮，都看不了想要被人看到的星星了，等哪天不用再想小鱼了，咱就搬到其他城市去。”
“搬到哪个城市？”
“川渝如何？”
“这么远？”
“还好吧。”
“反正我也是南方人，倒也还行，但是你不是滨江人吗？想回老家都难。”
“我哪有老家……快点走，早点睡觉，要不然明天喊都喊不醒，还要我抱着你去机场。”
夏知更无语，低着头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我也想睡啊，怪你不早回家，但也能理解，萧余的问题更要紧。”
萧寻闻言点点头，握着夏知更的手紧了又紧，“我真服了，我什么时候能把萧海弄垮啊？”
“小点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