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药课

第一周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节奏比伊芙莉娅预想的要快得多。

她已经逐渐习惯了楼梯间大喊大叫的皮皮鬼,习惯了那会在半路突然移动的一百四十二处魔法楼梯,也习惯了每天清晨和哈利罗恩赫敏以及韦斯莱兄弟们的早餐时光。

周五清晨,伊芙莉娅和赫敏刚刚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就看到哈利和罗恩一脸愁容,无精打采的吃着早饭。尽管早饭非常丰盛,他们却吃得味同嚼蜡。

“你们怎么啦?怎么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呢?”伊芙莉娅坐在赫敏和哈利的中间,拍了拍哈利和罗恩的肩膀。

罗恩一边看着课表一边垂头丧气的趴在油腻腻的桌子上:“噢天哪!今天第一节是魔药课!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赫敏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罗恩被桌子上的污渍蹭脏的袖口,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魔药课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只需要从中获取知识,不要垂头丧气的。”

“总会没事的,对吧?”哈利坐了起来,安慰自己似的说道。

伊芙莉娅抿了一口南瓜汁,微微点了点头:“唉……不管怎么样,我们总归是要上课的呀,与其在这里紧张导致迟到被骂,还不如赶紧去上课呢。反正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应该没那么坏。”

大家匆匆结束了美好的早餐时光,顺着阶梯朝地下教室走去。

随着他们越走越深,一种阴冷的,就像毒蛇吐信一样的潮湿感涌了上来。地下教室的墙壁冷的吓人,上面挂着一盏盏忽明忽暗的壁灯,柜子上甚至摆放着一瓶瓶福尔马林浸泡着的诡异的动物器官。

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到了大半,就连格兰芬多的学生也到了部分,可以供伊芙莉娅他们挑选的座位实在所剩无几。

哈利带着伊芙莉娅、罗恩、赫敏坐到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据罗恩所说,这里的位置最不容易被教授们察觉到。赫敏却有些闷闷不乐,她与罗恩的想法正巧相反,她倒是非常想被教授们注意到。

就在罗恩和赫敏小声争论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撕开了空气,教室门被狠狠砸在墙上,又被用力的按回了门框。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的黑发有些油腻,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一双黑漆漆的,像是隧道的深邃眼眸紧紧盯着台下的学生们。

“哦,是的,”他低声说着“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大名鼎鼎的人物啊。”

哈利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才从手中的魔药书中抬起头来,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斯内普教授。那个金发的男孩——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朋友克拉布和高尔正捂着嘴低头嘲笑着哈利。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配置魔药这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不用傻乎乎的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有许多人会不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到那文火慢煨的坩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前提是你们并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才行。”

说完这段并不长的开场白之后,全场鸦雀无声。哈利和罗恩张了张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赫敏几乎只坐到了椅子的四分之一,朝前探着身子,好像急于证明自己并不是笨蛋。伊芙莉娅只是坐直了身子,安静的听讲,她不想在第一节课就被批评。

“波特。”斯内普教授突然的出声,吓了哈利一跳。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加入什么溶液里?”哈利愣住了,小声的对着罗恩嗫嚅着。赫敏高高的举着手臂;伊芙莉娅在心里默念着答案,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怔愣片刻,小声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啊。你说是不是?波特。”斯内普教授轻蔑的撇了撇嘴,看起来刻意的忽略了赫敏快要举到天花板上的手臂。

“让我们再来尝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要到哪里去找?”斯内普教授毒蛇吐信一样的低声说着,尽管声音只比耳语大了一点,这种乌云压顶一般的压迫感却分毫都没有退散。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并不知道粪石是什么,他尽量不去看马尔福那双戏谑的眼睛和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我想,在你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斯内普教授那双冰冷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哈利。

哈利在心里不断的嘟囔:在德司礼家的时候我明明把每一本书都看过了,他总不能叫我把《千种草药及蕈类》都背下来吧!

斯内普教授依旧没有理会赫敏即将捅破天花板的手臂。

斯内普教授冰冷的语气几乎快要把哈利逼疯了:“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差别?”

“我不知道,教授。但我想,赫敏或许知道,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哈利的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在说话。

有几个学生笑出了声,哈利无助的望向伊芙莉娅,伊芙莉娅对着哈利递了个眼神,用嘴唇无声的念着答案,希望哈利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强力安眠药,这就是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统称乌头。明白了吗?”

斯内普教授就像念着某种咒语一样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快速的念着,他冰冷的眼睛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最终停在了伊芙莉娅身上。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记下来呢?还有——塞尔温。”教室里响起了阵阵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音,所有人都在抄写斯内普教授刚才背诵的正确答案,只有伊芙莉娅抬眼注视着斯内普教授的眸子。

“刚才你想对波特先生说些什么呢?不如现在来说一说?”

“抱歉教授……我没说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他正确答案是什么。”伊芙莉娅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尽管她总是有一种“斯内普教授是个好人”的感觉,但是在被批评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害怕。

“这么说来,塞尔温小姐是觉得自己已经学会这些内容了?”斯内普教授挑了挑眉,戏谑的盯着伊芙莉娅的眼睛,“那么,塞尔温小姐,请你告诉我,在制作疥疮药水的时候,豪猪刺要在什么时候加入?”

伊芙莉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自然的张了张嘴: “豪猪刺要在最后加入,并且要在坩埚离开火焰以后加入,否则就会失败,并且让接触但失败药剂的人皮肤烧伤长出紫色的脓包。”

斯内普教授冷哼了一声,走到了讲台前:“这是你作为一个塞尔温最基础的知识了,别摆弄自己少的可怜的才能了。接下来你们两两分组,制作疥疮药水,制作方式在黑板上了。”

伊芙莉娅缓缓地坐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虽然还是获得了斯内普教授的嘲讽以及马尔福的嘲笑,但是至少格兰芬多没有因此扣分。

赫敏在桌子下轻轻的拍了拍伊芙莉娅的手,表示安慰,不过赫敏好像有些失落——或许是因为这个答案并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斯内普教授在教室里不断的巡视着,他身后的黑色斗篷也随着他的动作翻飞着。斯内普教授走过之处都是批评学生的声音,全班几乎都被批评了一遍,只有马尔福幸免于难。

马尔福是斯内普教授最偏爱的学生,在斯内普教授的眼里,马尔福做出来的魔药就是完美无瑕的,正当他刚想为大家展示马尔福蒸煮的鼻涕虫有多么的完美时,教室的地板上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阵的嘶嘶声。

纳威不知怎么地,把西莫的坩埚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不明物体,坩锅里的药水泼到了地板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一个个的洞,就在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伊芙莉娅在看到地板上那诡异的浓烟时,就拉着赫敏跳上了桌子。

药水全被打翻了,纳威浑身浸透了这种诡异的药水,他的胳膊上和腿上到处都是紫色的脓包,痛得他哭喊个不停。

“白痴!”斯内普教授怒吼道,“我猜你一定是没有等坩埚离开火焰就加入了豪猪刺是不是?塞尔温刚刚说过了这一点你就炸了坩埚!”斯内普教授看起来气得不轻,伊芙莉娅很识趣的带着赫敏躲到了一边。

“把他带到上边的医院去。”斯内普教授对西莫厉声说。紧接着,他在哈利和罗恩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入豪猪刺呢?你以为这样就能显得你高明吗?格兰芬多因为你丢了一分。”

哈利十分不服气地瞪着斯内普教授,伊芙莉娅觉得他就要拍案而起了,于是悄悄的顺了顺哈利的背,试图安慰一下哈利受伤的心灵。

好在斯内普并没有继续发作。接下来的半节课,大家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课的铃声一响,所有人如蒙大赦。斯内普冷冷地丢下一句“把桌子清理干净,下课”,便像来时一样卷着黑袍离开了。

走出阴冷的地下教室,走廊里的阳光让人觉得恍如隔世。罗恩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斯内普偏心,赫敏小声反驳,说是因为哈利没有认真看书。

伊芙莉娅走在队伍的中间,挽着赫敏的手,气鼓鼓的叹了口气:“哼!我收回上课之前的话!斯内普教授怎么这么偏心!”

尽管如此,在伊芙莉娅的心里还是残存着一丝“斯内普教授其实不坏,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好……”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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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兔兔的魔法手札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