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从没见过阿不思这副样子。
她左手拎着扫帚,右胳膊托着福克斯,目光与躺在地上的阿不思碰撞。阿不思的帽子掉在了几米外,紫色的长袍起了褶皱,长长的白胡子断了好几根。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看向黛安娜的眼神,从来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现在变成了“核蔼不可侵”,眼睛里除了怒火也有几分无奈。
待到阿不思收拾好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后,她乖乖地站到了桌子前,把脑袋低下,心虚地先开口了:“对不起阿不思,我不知道你回来了……不然我直接找你要分院帽就可以了……”
“我收回我之前对你的评价。你真应该去格兰芬多。”阿不思揉着太阳穴,“有什么事这么急呀?”
“分院帽给我讲了半个小时的希腊神话!”看来阿不思不生气了,她大胆地吐槽分院帽,“离开校长室,我才想起来你留给我的不是分院帽,而是冥想盆。你又没给我口令,我就……”
“你呀你……哎,行吧。”阿不思又打开一个嵌在墙壁里的抽屉,把冥想盆端端正正地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来看看吗?”
出了校长室,已是午夜时分。
黛安娜踮着脚尖,溜到七楼,站在一幅画像前。画中的人正在沉睡,她用了一个照明咒,把魔杖顶端对着画中人的眼睛。她把亮度调得很低,但是过了两分钟,画中的人还是悠悠转醒。
“维奥莱特!帮我个忙!我要去赫奇帕奇休息室,你能送我吗?”尽管她拥有夜游豁免权,但是她还是想走个近道。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但是画像慢慢地打开了,露出里面正在不断变化着的洞口。几秒钟后,隧道定格下来。
“谢了!”黛安娜走进了隧道。这条密道很大,足够她在里面站立行走了,而它也很长。黛安娜用了足足十分钟才走到了尽头。她慢悠悠地推开画像,然后吓了一跳,因为她此时是在赫奇帕奇休息室墙上悬挂最高处的那幅画像里,所处的位置离地准有三米高。
维奥莱特,小心我把这条密道告诉阿不思!
她气哼哼地对自己用了漂浮咒,操纵着自己往地面降落。
自从黛安娜闯进校长室后,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阿不思了,他甚至很少在用餐时出现。这段时间里,她骑着扫帚闯入校长室三次,被米勒娃抓住两次,被罚写检讨一次。
尽管阿不思强调过,不能把时间转换器用在学习之外的地方,但是她经常没事就把时间倒退,有时是为了学习,更多时候是为了睡觉和看课外书。为了让不同的自己睡的舒服,她把床扩大了两倍。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像原著赫敏那样憔悴的情况倒是一次也没出现过。
就这样进入了十月,属于赫奇帕奇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就要到了。她打算利用时间转换器去看比赛。
那天早上,睁开眼,就听到了一阵雷声,紧接着,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今天的天气太糟糕了!”她刚出宿舍,就听到休息室里罗莉娅的声音,“塞德里克,这是你第一场比赛,祝你好运。”
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随意靠在沙发上,眼睛里充满笑意。
黛安娜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当你们不得不在正道和捷径之间作出选择时,请不要忘记一个正直、善良、勇敢的男孩,就因为与伏地魔不期而遇,就遭到了这样悲惨的厄运。请永远记住塞德里克·迪戈里。”
塞德里克·迪戈里,原逝于1995年三强争霸赛第三场中。
站在球场上,黛安娜挑了一个不会被雨淋到的位置,保险起见,再给自己施了个防风咒。
开场不久,赫奇帕奇的追球手便投进了一个球。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使她只能看到鲜红色的鬼飞球落到了身穿绿色袍子的球员手里。她想起了原著中1993年那场比赛中的大雨。不过今天可不会有摄魂怪来,她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这时,古怪的事发生了。一阵急促的风掠过她的耳边,下一秒,一个黢黑的游走球直直向她撞来,她本能地往右一偏脑袋,接着那个球就击穿了她左后方的木质挡板。
事情还没有完,这显然只是个开始。第二个游走球也改变了它原来的方向(原先它直冲着马库斯·弗林特的扫帚飞去),绕到黛安娜所坐位置的下面。
周围的人都散开了,远处教师席上的阿不思似乎也看到了骚动,正匆匆朝这边赶来。但是来不及了,那个在她下方的球“嘭”地击碎了一层又一层木板,赫奇帕奇的观赛席开始摇晃,除了黛安娜以外的人都开始疏散。
只差最后一层木板。她跳到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迅速举起魔杖,给自己连施三个盔甲护身。这次必须一击就中,否则,游走球会伤到更多的人。
游走球飞上来了,好像对着她的鼻尖冲来,像是要把她的脑浆都打出来一样。耳边依然在吹着狂风,游走球的速度依然不减。她用魔杖指着球:“粉身碎骨!”
“砰!”球在半空中炸开了,碎片四溅。捡起一片落在她脚边的碎片,黛安娜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突然,背后传来猎猎风声。耳边溢满人们的尖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腰间传来阵阵剧痛。她直直地、直直地朝前倒去,直直地投入风雨中,从看台上坠落下去。
啊,忘记背后还有个游走球了。
“从三十英尺的高空摔下来,没来得及施减震咒,失血过多。只靠她自己的几个盔甲护身,她能活下来,真的是万幸,阿不思。”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雪白,“这是一场谋杀。”
“啊,看来小病人醒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该喝药了。”
“——今天早上,用了两次时间转换器。一次是去吃早餐,一次是去上课。
——今天晚上用了五次,一个睡觉,一个看书,一个吃晚餐,一个学做菜,一个请教问题,还有一个练实战。
——
今天给塞德里克做了小蛋糕,因为他马上要魁地奇比赛了。
——
今天断了五根肋骨。好疼。”
选自黛安娜 ·林的日记,1991
编译者阿不思·邓布利多
才发现,我的第一人称日记就是来水字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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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9失控的游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