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后?哪儿?

罗马。

一人身着华服,高坐在王座上,不时摩挲几下掌中的权杖,手指烦躁地点着把手,一旁的侍卫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王,这外邦人总是拒绝您的邀约,这次又迟迟未到,实在不懂规矩,不如中止建交……”

一语未了,罗马已带上了杀气,竖眉道:“你说什么?吾允许你说话了吗?”

侍卫瞬间噤声,砰地跪了下去,慌乱求饶。

罗马啧了声,士兵们意会,上前去拖这个无视律法的多嘴之人。

侍卫不断认错,哭得涕泗横流。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忽地传来一个声音:“什么事这么热闹?朕也来看看。”

罗马心一喜,转而向来人笑道:“赛里斯。”

汉从容地从引路卫兵身后转出,缓步巡视了圈宽敞华丽的殿宇,发现除了先前使臣汇报的内容外,竟连各处的台阶都镀了金。

建交那天的冲突不小,但鉴于罗马最后不仅没还手,还颇有诚意地硬扛了好几拳,足足让汉出完了气才叫的停,两人竟也没结仇。

罗马当时在华夏的蛮夷邸待了好几个月才回程,只是居所离皇宫远,汉也很忙,少有召见祂的时候,但尽管如此,初见时的硝烟基本消失殆尽,偶尔在宫宴上会面除了礼仪上的敬酒,也只对视一眼便匆匆错开。

而后罗马离开时,汉遥遥相送,未曾露面。

君子之交淡如水,皆是如此。

汉看着地上向自己求救的下人,无奈地瞥罗马一眼:“大秦。”

“好好好。”罗马无所谓地挥挥手,士兵们应声退下,“你怎么不问他犯了什么错?”

“来时听见了。”汉道,“外人抱怨而已,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虽说如此,但也违反了法典的定律,该罚,吾的规矩向来森严,不过今日看在贵客到访的份上,便不见血了。”罗马笑问,“一路舟车劳顿,可需要吾带你去休息?”

“不必。”汉问,“你叫朕过来,是有何要事?不能在信中说明?”

“要事?”罗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眼前的人,“什么要事?”

见祂装傻,汉也开门见山:“大秦,你真以为朕很闲?随叫随到?前两次不是你的子民成婚就是你养的宠物生了幼崽,这次又是当季的花开了,你就没什么正事吗?”

“吾的事都是正事。”罗马不满道,“每次叫你来你都不来,明明是你说的要多往来,你那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无戏言?”

汉糟心地捏捏眉心:“朕的意思是经济和文化上,且朕不来自然是因为家里忙,怎么?朕来得,你就过去不得?”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罗马顿时冷笑一声:“孩子们喜欢惹事,还是亲自镇压比较妥当,最近不列颠和高卢又给吾留了一大堆烂摊子,果然还是欠教训。”

别人的家事也不便插手,汉头疼地转移话题:“所以叫朕来做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是请你来吃禽肉,用吾这边特制的酱料做的。”罗马将汉带到饭厅,招招手,“端上来。”

汉挑眉:“不赏花了?”

“吃完再赏。”

话音刚落,一盘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肉片被下人送上了餐桌:“请王与王后用餐。”

“王后?”汉左右看看,“哪儿?”

罗马轻咳一声:“尝尝吧,塞里斯。”

汉也懒得追究,拿起专门给祂准备的筷子夹起一片闻了闻,皱眉道:“这是什么肉?”

罗马道:“就是你送吾的大鸟,好像是叫鹤?”

“……”汉阴了脸,“你说什么?”

罗马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了?不好吃吗?”

“那不是拿来吃的!”汉心烦得不想看祂,闭眼别开脸,语气里透着疲惫,“这是瑞兽,代表着长寿祥和……”

“可是鸟不就是可以吃的吗——吾不知道……”罗马连忙解释。

“杀瑞兽是会折寿的,蠢货!”

听见这话,罗马立马换上一个欠揍的笑容:“原来是在担心吾啊?”

“……”汉从未见过如此轻浮之人,气得直笑,“你也配?”

罗马低笑着:“无需担心,一只大鸟罢了,还能让吾折寿?”

汉不愿多说:“信不信由你。”

罗马坐在祂对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难得认真道:“塞里斯,我说真的,如果我让你留下来,做我的王后,你愿意吗?”

祂的自称变了,汉听出了其中的郑重。

但祂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朕这次来搁下了许多公务,既无要事,便不多留了。”

“……”路途遥远,却来了便要走,罗马默然良久,最后笑笑,“好。”

华夏。

汉一回到家就被堆积如山的奏折淹没了,忙得昏天黑地,整日整夜地工作。

不同于之前相隔数月甚至数年的邀请,罗马的信件开始一天一封地送来,汉偶尔会抽空看一眼,但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祂便没有理会。

作为国家意识体,有些事不足挂齿,让国家千秋万代才是祂真正在意的。

至于那个人……

汉看着因为走神而滴在竹简上的一大滴墨,轻叹气。

那个人……当真是莫名其妙。

虽说如此,但接下来的日子面对那一封又一封的信,汉时不时也会抽出些时间写回信,一两句的回应渐渐变成半页或一页的答复。

建交之理,本应如此。

汉长吁一口气,将又一封写好的信递给了下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王后?哪儿?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ch
连载中欲桂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