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礼之徒!

一只兔子从门口探出头,手上拿着一本订好的资料,见只有瓷坐在沙发上发呆,便悄悄走了过去。

“爹……”

瓷回神,应道:“嗯,怎么了?”

“这个,这是大家伙儿花了两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上了年纪的鄂兔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虽然这算越级上报,但暂时没找到其祂能处理的人,“我想问问关于历史教育的规定,有些占比分配好像不太合理。”

瓷翻了两页,问:“你是指?”

“世界历史模块。”

“具体呢?”这方面的事一般是省意识体在管,不过既然都问到祂这里来了,也可以顺便解决一下。

鄂兔垂了垂耳朵,斟酌道:“主要是古罗马的——”

瓷一愣,还没开口,一只手就伸过来提着兔子的后颈将其拎了起来。

鄂强笑道:“抱歉爹,没看住,您忙,我来处理。”说着一把夺过瓷手里的报告,鞠了个躬,几步进了书房,“……你这孩子!”

瓷怔了会儿,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

今天有太多人说起大秦,可祂们到底相识多久了呢?

记不清,大概两千多年。

两千年,沧海变桑田。

瓷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这五千年,祂换了太多对手,也换了太多朋友,祂们无一例外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或强大,或弱小,都是。

瓷早已想不起那人的模样,只记得祂总是那么的玩世不恭,却常常眉眼带笑地看着自己,轻唤着——

“赛里斯。”

东汉时期,种花家走访各国,力图建立起一个完善的外交体系。

那时的瓷不叫瓷,叫汉。

祂带着丝绸和茶叶以及其它珍物四处建交,风尘仆仆,眼中却永远藏着碎光,天生傲骨,气势逼人。

早在公元九七年,汉就试图亲访罗马,只是因意外未能成事,而后罗马虽也有意进行文化交流,但却不见多少诚意。

百般思量后,汉让一队本就意欲前往罗马的华夏商人顺道试试水,然而一段时间后,商贩回来禀报,说自己专门留了些好货求见罗马的王,却只被带到了由尼禄金宫改造而成的图拉真浴场外,元老院的人说去通报,却迟迟没有回来。

虽是浴场,但也有待客的地方,可没人安排歇脚处,他们便只能站在殿外等。

日上中天,传话的人被催去了好几拨,罗马却迟迟不出现,最后竟更是一句话便把他们给打发了,连面都没露。

而当地的奢华宫殿占地约八十万平方米,除了一尊矗立在斗兽场附近的基座可容纳一个大型广场的太阳神巨像和殿内随处可见的艳丽壁画,就连各处的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都使用了大量的金箔、珍珠母贝、宝石、象牙和彩色大理石点缀,一眼望去,内外均金碧辉煌,奢侈无度。

虽然主体拆得差不多了,但所遗部分依旧可见其何其奢靡。

汉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把手,看着旁听得暴跳如雷的臣子,若有所思。

据祂所知,那处宫殿从一开始就并非君主的日常居所,也非处理政务之地,只是用作王的个人享乐,以及所握权力的象征。

如此作风,非昏君不能为。

“这罗马过于自满,瞧不起我们大汉,建交之事,陛下要三思啊!”

试探出了地中海那位的态度,汉也懒得多费心思,浅浅寻思半晌便道:“罢了,罗马之主挥金如土,为了私欲便可一掷千金,想必是看不上朕的这点薄礼的,也罢,朕也不喜欢碰一鼻子的灰,建交之事便先搁置吧。”

“陛下圣明!”

本以为此事会不了了之,谁知公元一六六年,罗马竟带着象牙、犀角和玳瑁等物亲自到访华夏,说是来建交的。

汉挑了挑眉:“嗯?当初如此不屑,如今倒想通了,宣。”

下人应下,谁知还没传,外面突然一阵喧哗,一个身影随手挥开挡路的侍卫,那么多人竟拦不住祂,让那人带着自己的使者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御前侍卫刚要下令扣押,汉淡淡地抬手示意他退下,听不出喜怒:“罗马之主当真是随心所欲,先是怠慢朕真心拜访的臣民,今日又闯朕大殿如入无人之境,看来是觉得朕大汉软弱可欺了。”

阶下人嘴角微扬,既不下跪也不拜皇,只散漫地审视皇座上的人,轻蔑一笑:“吾罗马乃地中海的霸主,没追究你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打扰吾的清净已是宽容至极,如今亲自登门更是尔等的荣幸,该吾许你觐见的资格才是,岂有等你传唤的道理。”

罗马高傲地直视着高处的皇,不可一世的神情倒不让汉意外,同为大国领袖,若是祂心甘情愿拜服才让人诧异。

凡高位者,不外如是。

正思量着,下面的人突然飞身而上,身手矫健地甩开扑上来的侍卫,稳稳落在龙椅前,罗马只手撑着椅背,满意地垂眸。

“嗯,这才是吾该有的视角。”

一旁的侍卫吓得脸煞白,几次想叫人都被洛拦了下来,这种情况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

汉不语,沉默良久。

罗马等了半天没动静,以为这位早有耳闻的皇怕了,正遗憾如此无趣,汉突然一把掐住祂的脖子,起身一膝踢过去,硬生生将躲闪不及的人踹了下去。

好在罗马反应迅速,飞出去的同时借了把龙椅的力,堪堪在台阶边缘刹住了车,稍慢一点就该把大殿滚个遍了。

“无礼之徒,如此居高临下,竟是朕给脸给多了。”

前方传来沉下来的嗓音,罗马挥退前来扶祂的使者,再抬头竟兴奋得眼睛发亮。

汉俯视着蹲在地上的人,打量着罗马立体且具有攻击性的五官,与这人简洁利落的短发不同,汉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要接待客人,穿戴都得比日常隆重些,便束发戴冠,用一根素色玉簪固定。

那一脚踹得不算重,罗马却没马上站起来,只盯着汉那双墨色的眸子发笑,莫名道:“早听闻华夏之人个个都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跟无底洞一样。”

罗马的审美主流便是黑发黑眸,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大汉之主很合祂的胃口。

祂边琢磨边起身,看向汉时由于身高差,浅褐色的眼瞳微微下视,竟还是俯视之态。

汉没抬头,也不看祂,只冷道:“下去。”

“呵,你可知百年来除了帕提亚,没人能跟吾面对面而站,如此殊荣,你该感到荣幸,还是说,你更想跪在吾脚下?”

“朕只知道,上一个能让朕抬头看的是挂在城楼上的首级。”冰得浸人。

罗马丝毫不惧威胁,轻佻道:“允许你抬头已经算吾的赏赐了。”

汉眸色一暗,手腕一抖,铁扇落入手中,唰地展开,迅速逼近罗马,后者抬手抓住祂的手臂,扇刃停在罗马颈前,仅毫米之隔。

故意激怒人的罗马挑眉勾唇:“你……”

汉充耳不闻,手指挥出铁扇,罗马躲闪不及,被狠擦过颈侧,划出一条血痕,折扇则穿墙钉在了柱子上。

汉抽出手,后退一步:“你那是赏赐,这便是君恩。”

罗马拉下脸,抹了把脖子上的血,拦住亮出暗器的下人:“你到底是要建交,还是想开战?”

“两国交往素来以和为贵,既已回过礼,当然是前者。”汉站得笔直,现在的距离让祂可以不抬头就能与之对视,“不过既是你主动,是否也该尽点臣子的礼仪?”

臣子?这是当祂在纳贡?

罗马不满地敛了笑,虽深知不能与这人为敌,可若就这么算了,祂也咽不下这口气。

祂沉思片刻,走近一步:“说得有理,那么——”

最后一个字拉得极长,汉脸色骤变,闪身往左一躲,避开突然抓过来的手,随即俯身一掌打过去,罗马脚下一蹬,手猛地一挥,硬受了这一下。

祂轻声闷哼,最后关头拽着汉一同跃下了台阶,腾空的刹那又挨了一拳,以至于落地时两人相隔好几米。

虽然双方都踉跄了一下,但势均力敌,都没有太过狼狈,依然相对而站。

唯一挂了彩的罗马看着对方散落肩头的长发,愉悦地大笑起来,祂炫耀战利品般举起刚才抓下来的发冠晃了晃,又取下上面的素簪左右端详,眉眼间尽是挑衅。

在华夏文明中,当众披头散发乃大辱,汉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庞,看不见表情,只有拳头攥得发抖,几乎是咬牙切齿:“……外臣竟敢如此放肆……何等猖狂……”

但罗马显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祂装作听不懂对方的意思,笑道:“吾的眼光向来不错,姿色还算能入眼,便赏你随吾回去,侍奉——”

最后的理智崩断,汉猛地一拳砸过去,罗马侧身躲过,得逞地笑起来。

“真不禁逗。”

“贼子尔敢!”

没有两位的指令,旁人都不敢干涉,甚至还懂事地腾了块地方出来免得拖后腿。

但尽管这天过得鸡飞狗跳,两国依然顺利建交。

自那之后,汉称对方大秦,罗马唤对方赛里斯。

前者意为强兵外邦,后者意为丝绸之国。

……刚才收到了读者的询问,我回答一下,我只是希望能不断地完善这本文,所以把这章重写了,原版是汉找罗建交,因为高中的时候对这些不够了解,写起来也随心所欲很多,现在看来总觉得严重不符合历史,文笔又稍显稚嫩,不瞒大家所说,第一卷修改前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嫌弃的,不是在晋江,是在别的地方,我看见了别人的讨论。

我这人有极其严重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尽管这本文瑕疵非常非常多,但我总因为不满意而在断断续续地修改,从2022年修改到了2026年。

虽然当初大家确实说过第一卷不改挺好的,但我老是以为你们在哄我,所以一想起来就悄悄地改。

说来好笑,我每次改文都很心虚,怕你们发现,改得少担心你们疑惑这到底改了个啥,改得多又像违背了什么誓言,但逐渐发现大家似乎都接受了,也就放心了很多,再加上我自己对“黑历史”总是有点排斥,所以没想过改后还要额外发一个旧版。

而这一章,是所有章节里唯一一篇改头换面的大改。

我知道很多读者是几年前就开始追更的,也许已经对第一版有了感情,哪怕是那样幼稚又中二的剧情。

很抱歉让大家伤心了。

……本来这一段就该是原版了,但我强迫症又犯了,鉴于严重不符合历史且真的很扯,最后还是把它给删了,大家还是以新版为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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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贼子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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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欲桂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