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
明明说好的要在画廊熬夜，俞昭这个傻瓜Beta，怎么突然回来了！？
事发突然，江琅的反应又因为易感期慢了好几拍，压根没时间躲避。
何况从客厅回自己卧室，必然从玄关那边经过……
江琅还没做出决定，俞昭已经满面春风地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俞昭嘴角还带着点期待的笑，他悄悄把礼物往身后藏了藏，转过头看向客厅沙发。
没开大灯，落地灯昏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江琅就坐在阴影里，脸上戴着那个造型狰狞的止咬器，黑色的皮质束带勒过优越的骨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烈危险气息。
普通人看到这场面，大概已经腿软报警了。
但俞昭不是普通人。
他是近视还不爱戴眼镜的艺术从业者。
他眯起眼睛，认真打量了几秒，然后……
“哟。”
他非但没退，反而兴致勃勃地往前走。
“现在的酒吧服务生还得会这一手？”俞昭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又走近几步，眼睛发光地看着，“这是什么风格？赛博朋克废土风？还是某种……嗯，前卫的行为艺术装置？”
江琅：“…………”
他隔着止咬器，死死盯着俞昭。
但俞昭显然没接收到他的危险信号，越走越近，还弯下腰，歪头，仔细端详止咬器的细节。
“这皮质质感不错啊。”俞昭职业病犯了，手指悬空比划了一下，“线条很硬朗，金属扣做旧处理得也挺自然。你们酒吧的老板挺下本嘛，这道具定制的吧？得不少钱。”
什么跟什么？
电光火石间，江琅已经消化了那点秘密即将被戳破的惊恐。
他露出一个虚弱而勉强的笑容，顺势点了点头。
这辈子都没这么屈辱过。
“不过小琅，这造型是不是太凶了点？你们酒吧是要搞什么主题派对啊？末日逃生？兽人觉醒？”俞昭好奇不已，喋喋不休，“还是……对了，难道是Alpha主题？Alpha专用的止咬器好像和这个很像。”
Alpha。
江琅心里咯噔一下。
俞昭见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几秒，俞昭恍然大悟，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轻轻一敲：“是不是这东西戴着不舒服？勒得难受？”
迟钝的Beta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竟然伸出手，沿着金属卡扣的轮廓摸过去，就像在检查一件艺术品的工艺。
江琅：“……”
俞昭边摸边感叹：“看这卡扣设计，做得还挺真……”
那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江琅紧绷的下颌线。
就像一根火柴，丢进了浸满汽油的仓库。
江琅的呼吸骤然加重。
止咬器限制了他的咬合，但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暴走。
百利甜的气息更加疯狂地冲撞着，甜美里淬着烈酒的辛辣，**和暴戾在每一寸空气里尖啸。
偏偏俞昭这个Beta，一无所觉。
他甚至好心地把手伸向颈后的主卡扣。
“是不是太紧了？哥帮你解开透透气，别憋坏了——”
“别动！”
江琅猛地抓住俞昭乱动的手腕。
两人同时僵住。
“哥……”江琅艰难地隔着止咬器开口，声音闷哑得厉害，“别解。这是……老板要求的。”
“明天酒吧有主题派对，我得提前适应这种……束缚感。解开，今晚就白练了。”
他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半是因为止咬器的限制。
一半是因为，俞昭的脉搏就在他指尖下跳动，温热的皮肤下，血液潺潺流动。
与此同时，Beta的脖颈就在他眼前，毫无防备地暴露着。
咬下去。
标记他。
让他彻底属于你。
本能在脑子里疯狂咆哮。
无知的Beta只是眨眨眼，看着Alpha紧绷的下颌线和额角的冷汗。
忽地笑了。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真会玩。”他抽回手，“那你练着，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戴着这个……能用吸管喝吗？”
江琅：“……”
五分钟后，俞昭端着杯子回来。
“草莓牛奶。”俞昭把杯子递到困兽一般的江琅面前，眼睛弯弯，“我看你其实挺喜欢喝草莓味的。试试，热的，用吸管喝。”
江琅盯着那杯插着卡通吸管的粉红色液体。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你不喝，那我喝了啊。”怕江琅不好意思，俞昭故意将吸管转向自己，使用激将法。
江琅的目光顺着那根吸管来到他的嘴唇，喉结滚滚滚动了一下。
果然，馋了吧。
见江琅目不转睛，俞昭暗笑，心说这小子长得牛高马大，骨子里还不是个没断奶的小家伙。
他本就是一时兴起想逗逗对方，嘴唇只在吸管上轻轻一碰便迅速移开，然后大方地将整杯牛奶朝江琅递过去：“喏，给你，都喝……”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眨眼间，江琅粗鲁地一把扯掉了那“cosplay面具”，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锐利，充满侵略性，宛如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俞昭一惊，递牛奶的手僵在半空。
江琅根本不顾那递到眼前的牛奶，整个人如同蓄力已久的猎豹，朝着俞昭就扑了过去！
“啪！”
牛奶脱手飞出，香甜的草莓牛奶溅得到处都是。
可江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视线死死锁在俞昭那沾着淡淡草莓甜香的唇上，一瞬不瞬。
“唔！”俞昭猝不及防，被扑摔在木地板上，随即又被江琅结结实实地压制住。
“小琅，你……”俞昭抬起头，与上方的人对视。
他的瞳孔缩了缩。
迟钝的神经在巨大的震惊和这极具侵略性的逼近下，终于后知后觉地拉响了警报。
眼前的人……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黑色的眼睛却发出诡谲的光。
他体温高热，眼底带着血丝，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看起来陌生又危险。
哪里还是那个会乖巧喝牛奶、扎小揪揪的“小琅”？
“你……”俞昭怔怔的，刚挤出一个字。
咕咚。
江琅的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大得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双手并用，紧紧扣住俞昭双腕，膝骨卡在他腿间，让他动弹不得。
“小琅，你怎么了？先放开我……”俞昭瞥眼不远处惨遭不测的草莓牛奶，又急又懵，“牛奶都撒了！”
江琅力气加大，声音嘶哑得厉害：“不准动！”
俞昭仿佛被骇住，真的停下了无谓的挣扎，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江琅已忍到了极限。
一股浓郁、甜腻、带着烈酒后劲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疯狂翻涌出，将下方的人团团包裹。
连向来对信息素极其迟钝的俞昭，都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让人晕眩发热的甜醉气息。
“我好像闻到了什么……有点奇怪……”他喃喃道，努力在浓烈的甜香中分辨。
但江琅没让他把话说完。
因为，失控的似乎不止是信息素。
江琅的理智在Beta的香味和信息素的双重冲击下已然崩塌，只剩最原始的本能驱动。
俞昭身体被禁锢，还是努力地偏过头，试图避开丧尸一样失去理智、逐渐靠近的江琅，再次开口：“小琅……”
这带着细微颤抖的、求饶般的呼唤，换来的却是另一声响亮的，咕咚。
俞昭心脏一紧。
江琅的呼吸不断逼近，打在他耳廓上，滚烫、急促，压抑到极致，还带着细微的颤意颤意。
没等他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脸颊上蓦地传来一道湿热粗重的触感。
不是吻。
是……舔。
一条湿漉漉、热乎乎的舌头，从俞昭的颧骨一路重重地刮到唇角，像是野兽在标记猎物，又像是渴极了的人在最后一刻终于碰到水源。
俞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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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一秒还在关心牛奶，但俞昭的反射弧终于要上线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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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