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学校已经快一个月了,特蕾亚走在城堡里总会有学生对她道好,其中甚至有些面孔她都没有映象,显然是洛哈特的学生。
特蕾亚找到了上学时经常去的有求必应屋,把实验室直接搬了进去,只要批改完作业,等到宵禁时间,她就会进去度过一个通宵。
而阳光明媚的周末,最适合拿来补觉。
但刚刚躺下的特蕾亚,脑袋里就出现海格沮丧的脸,她早在开学晚宴就答应海格会经常去小屋里看他,可特蕾亚每天脑袋里除了学生就是研究,至今都没有去。
“我可真是个大傻子。”特蕾亚翻身下床,重新整理好,离开了办公室。
当可以看见海格小屋的时候,特蕾亚发现门口不止有那位善良的半巨人,还有一个她好奇却又避之不及的男巫,吉德罗·洛哈特,特蕾亚实在不想现在听对方吹嘘自己。
她连忙幻身后才走去,看着她的好友海格有些愠怒的送走洛哈特。
“嘿,亲爱的海格!”特蕾亚在海格重重关门前喊到。
听到女巫的声音,海格停止动作,转回头看着慢慢显形的特蕾亚。
“你终于来了,特蕾亚!”半巨人脸上的阴霾瞬间被惊喜取代,在门口与特蕾亚拥抱。
“不好意思,刚刚开学的时候实在太忙了,没能来与你好好打招呼,”特蕾亚有些心虚,但她马上拿出自己早就为这次拜访准备的礼物,“我带了很多冰冻跳跳糖和自己做的布朗尼,不要一起进去品尝吗?”
“当然!”海格一拍脑袋,让开了进门的路。
“你终于醒了,特蕾亚,当时邓布利多说你会醒来的时候没有给具体时间,我还担心这辈子都看不见你醒来了,”还没坐到沙发上,海格就感慨的开始回忆过去,“你最早来的时候,邓布利多才刚刚当上校长,你也只有一年级的模样,而且无论多久都那么小小一只,还喜欢缠着我抱你。”
说着,海格已经拿出了招待特蕾亚的小杯子,特蕾亚接过,主动开始准备茶水:“你看着那么高大,却那么温柔热情,给第一次来霍格沃茨的我满满安全感,当然,现在也是。”
尽管经常被特蕾亚夸奖,海格依然每次都会不好意思的脸红,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海格,特蕾亚女士!可以帮帮罗恩吗?”
罗恩被哈利和赫敏搀扶着进屋,对屋内两人焦急的喊。
在特蕾亚的魔法里,无力动弹的罗恩飘到沙发上坐好,被几人为在中间,就连牙牙也跑过来。
“这是中了什么魔法?”特蕾亚问。
没等小巫师回答,一只鼻涕虫被罗恩吐出来,海格见状连忙给对方找了只大铜盆抱着。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魔法了,”特蕾亚觉得这场面可怜中带着一丝滑稽,“谁对他使用的咒语?”
她对罗恩使用了咒立停,但失败了,刚打算再尝试一次,就听见哈利说:“是他自己,他想对另一人使用,但他的魔杖开学时坏掉了,所以...”
特蕾亚觉得这个场面更好笑了,她余光看见海格已经离得远些笑起来。
“那要他自己对自己施展咒立停,”特蕾亚说着,又看向罗恩断掉的魔杖和一直呕吐的状态,“好吧,我可以换一种方法,比如加速魔法的功效,不过会相当难受。”
罗恩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于是特蕾亚用魔杖点了点小巫师,不出所料看见小巫师脸色发白,一口气干呕出好一些鼻涕虫,让一旁的哈利和赫敏不自觉往后退,牙牙直接跑到海格腿边。
大约十来秒后,罗恩只剩下干呕,脸色发白的放下铜盆,瘫软在沙发上,特蕾亚对虚脱的孩子使用了恢复魔法,又拿出欢心剂滴在茶水中,让对方喝下。
很快罗恩就恢复了一早充满活力的状态。
海格给大家准备茶水,切好特蕾亚的布朗尼端上,让一直忐忑会不会出现岩皮饼的三人放下心。
“洛哈特来你这儿干吗,海格?”哈利挠着牙牙的耳朵问,只要不在对方面前,他都不会给洛哈特后面加上教授了。
“教我怎么防止水妖钻进水井,”海格愤愤地说,这是他第一次批评霍格沃茨的教师,“好像我不知道似的。还吹嘘他怎么驱除女鬼。其中要有一句是真的,我就把茶壶给吃了。”
赫敏用比平常稍高的声调说:“我想你有点不公正,邓布利多教授显然认为他有资格成为——”
“那是因为当时只有他一人来,我是说他是当时惟一一个敢来应聘的。现在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很困难,人们都不大想干,觉得这工作不吉利,”海格说着就看向只是一旁微笑喝茶的特蕾亚,“特蕾亚就做得比他好。”
其他人的目光也朝向特蕾亚,他们对一门学科两位教授也一直感到困惑。
特蕾亚放下茶杯,解释道:“我其实是在确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为洛哈特后才来面试的,那时候他都已经决定了上课用的书籍,但我不知道,所以邓布利多先生说他很乐意,但要洛哈特同意,不过当洛哈特知道是我的时候,还是很慷慨的愿意和我共事,并且与我分配不同学院职位。”
海格很可惜的耸肩:“如果特蕾亚能早一些就没有那个洛哈特的事情了,不过我们都习惯了,特蕾亚一旦开始研究某一个魔法就会把其他事情抛在脑后,”他看见特蕾亚盯着自己后,忙换了个话题,“那罗恩你一开始是想用那个魔法咒谁?”
“马尔福,那个混蛋叫赫敏‘泥巴种’!”罗恩嘶哑地说,“非常恶毒,大家都气坏了。”
原本还满含笑意的海格变得很愤慨,“是真的吗?”他看着赫敏吼道。
“是的,”赫敏端着杯子,眉眼低垂说,“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当然,我听得出它非常粗鲁...”
罗恩气愤的向哈利和赫敏解释这个极具侮辱性词语的意思。
“有些巫师,像马尔福一家,总觉得他们比其他人优越,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种。”罗恩狠狠咬住叉子,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人,“其实,我们其他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没有关系。你看纳威隆巴顿——他是个纯种,可他连坩埚都放不正确。”
“咱们赫敏不会使的魔咒,他们还没发明出来呢!”海格自豪地说,赫敏羞得脸上红艳艳的。
“说的很对,如果所有保持着那些观点的巫师都能明白这个道理就更好了。”特蕾亚说。
这让海格不自觉看向女巫:“马尔福好像以前也是你的级长?”
在小巫师们震惊的眼神里,特蕾亚点头承认:“是的,他那时候就总强调纯血至上的观点。”
海格对此却笑起来:“他甚至被你气到在礼堂和你争论,但也从来没有说服你,倒是很多喜欢你的小巫师反而更偏向你的观点。”
“他那时候就喜欢用这个词,”特蕾亚眯着眼捂嘴笑起来,“导致一些好不容易抛弃迂腐观点的小巫师学坏,可让我头疼。”
似乎想起了什么,海格有些消沉:“这个词真应该消失在世界上。”
看两位大人停止交谈,小巫师争先恐后地发问起来:
“特蕾亚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
“还是马尔福的爸爸那一届的?”
“所以最早轰动魔法界那份《巫师的记忆与意识是否产生关联》的论文,不是同名,而是你本人?”
最后一个问题自然是赫敏所问,这让哈利和罗恩呆呆转头看她,一下把自己更多疑问都忘在脑后。
“你们看我干嘛,我去年就在图书馆看见了。”赫敏耸肩。
“那是我刚毕业不久写的,里面很多观点还不完善,”特蕾亚欣赏的看了一眼赫敏,她喜欢好学的孩子,“关于哈利的问题,
“是的,我是斯莱特林学生,当时分院帽问我要去哪,我选择了斯莱特林。
“还有罗恩的问题,答案依然是肯定,卢修斯·马尔福是我大两届学长,他在上七年级后,我才成为下一任级长。”
她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两个小男巫,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额,我看了那篇论文,你说巫师是存在意识体的,分析了记忆可能是意识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不能确定,你现在可以确定了吗?”赫敏对这个至今魔法界都没有的领域很感兴趣。
“当然,”特蕾亚拿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镜子,面对着赫敏放在桌上,镜子里浮现出特蕾亚自己潜意识世界里的记忆树,“看,这就是答案,这是意识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失去了这一部分,你就失去了自己的人格。”
几人都围在镜子前,观察那个明明是半透明,却反射着奇异发光彩的树,上面的果实是一个个泡泡,光滑的表面仿佛绘制一个人的一生。
“太神奇了特蕾亚,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海格拍拍特蕾亚的肩膀,差点把特蕾亚拍下沙发。
“这些都是...记忆?”罗恩有些看不明白了,“为什么会在树上?”
“因为这是你的魔法主动形成的意识世界,都是非常规的,它将一切不可见的都化型成看得见和摸得着的。”
哈利更费解了:“摸得着,哪里?”
“如果你把自己的意识剥离,就能尝试去往别人的意识,就在那里。”
虽然没有完全理解,甚至更加迷糊,但这让小巫师感觉到魔法的奇妙,同时感叹特蕾亚居然能想到这种魔法。
“不过罗恩你不考虑换一个魔杖吗?”特蕾亚确定罗恩没有后遗症后才放松的问。
罗恩有些泄气:“我不想收到第二封吼叫信。”
特蕾亚摸摸下巴,她需要更多时间研究自己的东西,虽然每个年级的作业不算多,但她不介意多个帮手。
“我可以带你去买一根新的魔杖,”特蕾亚在罗恩缓缓睁大的眼睛里说,“就在今天晚上,我可以和麦格教授申请。”
罗恩一些窘迫,他的零花钱甚至不足以付四分之一:“可,我去了也...”
特蕾亚没有让对方说完:“但我可不是没有条件的,你来我这里打工,就是批改作业和试卷,每月按四个加隆算,从今天开始,下个月就算还清了,如何?”
哈利和赫敏明白这是罗恩的魔杖问题有救了。
罗恩有些呆楞和不知所措:“可是,可我不一定做得好啊。”
有些自卑了,特蕾亚心想,但她的话语却不留情面:“那我可以扣钱,你将多来工作一个月。”
但这样的决定反而让罗恩放下心,对特蕾亚道谢。
“不客气,我现在去和麦格说一声,晚餐后在门口等我,”特蕾亚站起身,又一次与海格拥抱,“我想我之后会经常过来的亲爱的。”
将特蕾亚送出小屋,海格心情颇好的给牙牙喂了一块肉,对小巫师说:“特蕾亚可是我见过最不像斯莱特林的斯莱特林,一点也不傲慢,为人谦逊有礼,她明明适合其他更好的学院。”
“对啊,有关这个我还有很多没有问!”哈利惊呼,比如特蕾亚为什么要和分院帽说去斯莱特林,她本人是不是纯血,她和自己格兰芬多的父母是怎么认识的,太多太多想问了。
罗恩也露出古怪的表情,他完全想象不到特蕾亚是从他最厌恶的学院毕业,“她一点也不像斯莱特林。”他附和海格。
因为不是巫师家庭出来,赫敏对斯莱特林其实没有很严重的刻板印象,她很讨厌现在那群小蛇,但并不是每一个都排斥,所以她最先意识到自己认识的是特蕾亚本人,而不是斯莱特林的女巫特蕾亚。
“没关系,有什么可以问我,我和特蕾亚认识很多年了。”海格有一些骄傲的说。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却是赫敏先开口:“特蕾亚女士上学时候是什么性格?”她尽量问不那么私密的问题,毕竟这算背后议论教授,尽管对方不会介意。
“和现在差不多,只是比现在更,嗯,更会给人台阶下,也更温柔,因为那时候她是个学生,现在她是个教授。”
“那她在学校风评如何?”罗恩问。
海格听到这个问题就笑的更开心了:“除了第一年有些偏见,之后都非常好,听教授说,几乎每个学院的学生都认为特蕾亚被分错了院。”
“那她真的和我父母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这次是哈利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哦,是的,特蕾亚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但是她很明显最喜欢莉莉他们,就算成了麦格教授的助教,也一直对他们特别关注,还经常一起来我这里。”海格似乎很怀念以前的时光,他的表情是平时不曾见到的温柔。
“他们是指我的爸爸妈妈吗?他们是同学?”哈利连忙追问,他太想知道这些事了,但每次与特蕾亚相处的时候都没来得及问。
海格点头,拿起一包跳跳糖:“对,你父母都是格兰芬多的,是同一届的学生,比特蕾亚小了三个年级,当时特蕾亚和莉莉成为朋友的时候,詹姆和...哦,这点就没必要说了,总之就是,一开始你爸爸和特蕾亚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什...”
哈利还想问,海格却强行打断了:“特蕾亚在当级长的时候和格兰芬多的级长关系也很不错,就是隆巴顿夫妇。”
“纳威·隆巴顿?”罗恩震惊。
看着面前被另一件事吸引开注意力的小巫师们,海格点头:“对,他的父母弗兰克和艾丽斯都是非常优秀的巫师...”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因为战争毁了太多东西。
直到三人告别海格往城堡走,罗恩还不敢相信的说:“特蕾亚女士居然是斯莱特林,她明明那么温和友善,还很大度。”
赫敏白了他一眼:“你在海格的屋里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其实如果不说,我也想不到她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她和我们认识的斯莱特林都不一样。”哈利评价。
“她要是个格兰芬多就好了。”罗恩无条件认为自家学院永远是最好的学院。
“但她在论文里对知识的态度,我觉得更像拉文克劳。”赫敏想起来图书馆里论文栏中一整排特蕾亚的名字。
“赫敏你在这方面和特蕾亚女士很像,但你也不是拉文克劳。”罗恩反驳。
赫敏瘪嘴,罗恩只有在反驳她的时候会动脑子。
“不过这样算起来,特蕾亚和你我的父母一样大。”赫敏换了一个思路。
“啊,是的,”哈利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只有斯内普看起来才像那个年纪,说不定更大。”罗恩日常要说一句魔药教授的坏话。
但他说完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三个小巫师再一次互相传递眼神。
“斯内普也是,那一届的学生?”赫敏艰难的说。
“有可能,”哈利立刻展开联想,“就算是不同年级,他也说不定认识我父母。”
“那斯内普一定恨透了你父母才会针对你,”罗恩补充,“当然,他也讨厌所有格兰芬多。”
看着两人越说越离谱,赫敏打断那些联想:“我们要先确定他们是不是同一届。”
哈利和罗恩都看向小女巫,罗恩问:“怎么确定,我们不可能直接去问那个老蝙蝠。”
哈利觉得如果自己去问时,只会得到对方的嘲讽,或者扯一个理由关禁闭。
几人在沉默中又对视一阵,最后只是乖乖走回城堡,决定以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