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哈利笨拙地施放了几个愈合如初给洛伊丝,让她在自己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一道咒语忽然飞过来,炸碎了她们之间的石头地板,幸好几秒之前哈利已经抽回了他的手,现在那里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

一只粗壮的手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伸过来,把洛伊丝猛地推到一边,她对着地板狠狠啐了一口,用魔杖对准那个掐住哈利的喉咙拎起了他的食死徒。

“把它给我!”戴着面罩的食死徒咆哮着“把预言球交出来!”

洛伊丝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连贯地说出咒语,于是扑到他身上,用魔杖对准面罩上的眼孔狠狠戳了进去。

食死徒痛得大吼一声,立马丢下了哈利,哈利落地后急速转身,冲着他气喘吁吁的大喊:

“Stupefy!”

食死徒仰面倒了下去,像个沉重的沙袋一样砸在洛伊丝身上,又是一阵钝痛感袭来,他的面罩磕在地上掉了下来,弄断了洛伊丝插在他眼睛里的魔杖。

“对不起……等事情结束我陪你去买一个新的。”

哈利说着把眼眶还在流血的食死徒拖到一边,小天狼星和他的食死徒对手们踉跄着从他们身边经过,搏斗进行得十分激烈,他们的魔杖挥舞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洛伊丝被哈利拖着向后退,她的手杵到一个硬邦邦的球状物体,还以为哈利弄掉了预言球,慌忙把它捡起来,但是展开掌心只看见穆迪教授带魔法的眼睛骨碌碌地快速旋转着。

魔眼的主人被咒语打得踉跄两步,最后站定在洛伊丝身边,头上鲜血直流,他的攻击者多洛霍夫看见了哈利和洛伊丝,丑陋的脸高兴得几乎扭曲。

“Avada——”

唐克斯从和贝拉特里克斯的战斗中脱身,一肩膀撞飞了多洛霍夫,穆迪教授默契地和她交换了位置,去对付已经给唐克斯身上造成了好几道伤痕的疯女人。

“谢天谢地你没事!”

洛伊丝带着哭腔拥抱了唐克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冲进她的鼻腔,哈利跳起来高喊:“统统石化!”,把想要偷袭他们的多洛霍夫再一次打晕在地上。

“干得不错,”唐克斯牵动失去血色的嘴唇给了两人一个微笑“但现在是大人时间了,小孩子们快点——”

她按着两个人的脑袋迅速弯下腰,一道绿光险些击中了唐克斯,屋子对面的石头台阶上站着贝拉特里克斯,她得意地转过身去,重新投入了战斗。

“哈利,拿好预言球,带着洛伊丝快跑!”

唐克斯说完就朝贝拉特里克斯冲过去,接下来的情形洛伊丝没有看见,金斯莱和卢克伍德从她眼前晃过,四处飞溅的咒语差点打在她脸上。

哈利蹲下身想让女孩子跳到他背上来,但洛伊丝没有动作:

“去帮帮小天狼星,他比我更需要你,食死徒有太多了。”

“但你的腿——”

“不是断了……你看得出谁的处境更危险。”

哈利咬咬牙把预言球塞进她口袋里,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冲向了小天狼星。

洛伊丝在一大堆不分敌我的咒语中艰难移动,失去魔杖的她调动浑身全部的灵敏劲儿只为了走路,她听到贝拉特里克斯因为小天狼星没被打进帷幕里正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诺特!杀了那个小畜生!”

洛伊丝闻言猛地抬头,埃德加·诺特挣脱开了她的束缚咒,正站在距离不远的石阶上。

他的目光略过了洛伊丝,仿佛他的女儿是一个不重要的摆件,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可可身边。

“可可!打他!”洛伊丝放声大叫“我才是你的主人!”

但可可没有办法抵抗家养小精灵身上固有的规则,她尖叫着四处躲闪防御,很快被咒语割断一只耳朵,像一根燃烧过的干枯火柴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埃德加没有丝毫怜悯,冷着脸举起了魔杖——

“爸爸!不要!”

洛伊丝撕心裂肺地叫喊道,埃德加的动作一顿,反倒是贝拉特里克斯彻底被惹怒了,气急败坏的她用魔杖对洛伊丝发射出绿光:

“Avada Kedavra!”

洛伊丝无处躲闪,徒劳地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有东西像钩子一样把她整个人钩离了原地,重重撞上一堵人形屏障。

——他对女儿施放的飞来咒起效了,这实在是在埃德加的意料之外,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吞掉,那个疯女人少不得要和主人告一状……没什么所谓,他已经做好了受惩罚的心理准备,洛伊丝也不可以再留在霍格沃兹,他不能把女儿留在打起仗来首当其冲的地方。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打断了他对未来的畅想。

洛伊丝眼睁睁看着父亲因为自己带来的惯性力,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向他身后缥缈的帷幕倒去……可可失去了行动能力,她失去了魔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阻止这一切。

“不要……爸爸……不要!”

她的每一次喊叫都像自己身体里的一次小型地震,引起情感的连续性雪崩,埃德加倒进了古老的拱门里,消失在帷幕后面,洛伊丝的呼吸变成了炙热的喘息,她知道帷幕另一端什么也没有,但还是拖动沉重的身体来到了拱门另一边。

“爸爸……”

洛伊丝垂下头,灰扑扑的长卷发末端掉在地上,像受伤鸟类的翅膀,在遥远北方不间断的冬天里滴满脏雪化成的水,经历很多很多人类震耳欲聋的反复恐吓,在春天到来前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唐克斯一连发射出好几道咒语,在她对面的多洛霍夫顺着台阶向下滚落后来到了洛伊丝身边,拦腰抱住她往与帷幕相反的方向拖。

“救救他……朵拉,求你,”洛伊丝拼命挣扎“带他出来,你们可以把他关进阿兹卡班去……不应该是这样的——”

“已经没有办法了,洛伊丝,我很抱歉,”唐克斯尽力把她揽在怀里,声音放得很轻“没有人可以救他,他已经死了。”

唐克斯硬邦邦的桡骨硌痛了洛伊丝的肩膀,她听见自己在原始石洞一样满是碎石块的房间里大喊:

“杀了她!金斯莱!杀了莱斯特兰奇!杀了这个死女人!”

“听见了吗?!诺特的女儿叫你杀了我!”贝拉特里克斯挡掉金斯莱一道闪着金光的咒语,越发像得到礼物的幼童那样欣喜若狂“我替食死徒教出一个好女儿!”

洛伊丝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压在她胸口的愤怒像烙铁一样蒸发了她为数不多的理智,她夺过唐克斯手里细长的木棍,忘记自己是怎样挣脱了束缚冲到贝拉特里克斯面前,颤抖着举起了魔杖:

“Avada——”

可是她的咒语念到一半忽然熄火,洛伊丝晕过去前的最后一眼,看见了邓布利多白花花的胡子和头发。

“你们做得足够好了,孩子,”他的声音古老而庄严“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睡吧。”

*

洛伊丝与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第一次见面,是在圣诞节前夕。

孤儿院早早挂起反复利用了很多年的假槲寄生,带着一股地下室的霉味儿,院长和老师们脸上也在发霉,尽管面对要来领养小孩的夫妻时他们总是堆着笑,但是面具底下的每一张脸洛伊丝都不想见到第二次。

这也是埃德加把她从孤儿院领走时,她被一种不知名的喜悦填满的原因。

天空那边翻滚着的乌云吞噬了太阳,阴恻恻的天空开始往下飘雪,洛伊丝牵着爸爸的手,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侧脸。

她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爸爸长得很好看,洛伊丝晃晃小脑袋,又回忆了一下妈妈的长相,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长大以后也会很好看,而且她小时候读过很多很多童话书,觉得爸爸妈妈之前一定经历了一个美妙的爱情故事,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样,一见钟情之后有了她这个爱情结晶。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分开呢,洛伊丝有点想不明白,她被爸爸抱上了一辆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一座庄园。

谁会不想要一个漂亮的家呢?连孤儿院里3 5都算不明白的波利德也知道和洛伊丝抢幼儿园里唯一一张粉色的四柱床,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离开孤儿院,找到了英俊的爸爸,甚至还有一个商店玻璃窗里才会出现的,玩具城堡似的家。

呈现在她面前的一切是一块包着金色锡纸的巧克力,洛伊丝满心欢喜地接受了,但等到她一点点拆开巧克力印着花纹的外包装,里面融化的苦涩就像浪潮一样席卷了她。

血统,私生女,成长中的忽视,宴会上恶意满满的私语,二十四小时里反复烹饪的惶恐,微不可闻的父爱,庄园女主人失去生气垂下的手,她所有的期盼都被消磨掉,一切最终下沉成一个毫无归属感的房子,冷冰冰地隔绝了她和诺特家的所有。

如果她从来没有穿越前的记忆,或者从来没有掺和过什么拯救世界的事,也许洛伊丝会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十七岁就搬出庄园,做一只孤零零但自由的小鸟,在远离战火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度过平淡的一生。

但现在,她在医疗翼里猛然惊醒,哈利正坐在罗恩的床头,他们一起读着《预言家日报》的头版,金妮蜷缩在她床脚,用牙齿撕掉了一块巧克力蛙的包装纸。

“谢天谢地,最后一个也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金妮虽然这样说,但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显得有些不安。

洛伊丝扶了扶被包扎好的额头,花了些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慢吞吞地开口,说出每一个字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小天狼星他们都没事吧?”

“他们都挺好的,”哈利放下报纸,打量了洛伊丝一会儿“但是,洛伊丝,我必须告诉你——”

“我爸爸没救了,我知道。”

洛伊丝向后靠了靠,酸痛的后背挨上软绵绵的枕头,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进头发里。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哈利没有在意朝他拼命使眼色的纳威,而是狠下心继续说“对不起,但是莱斯特兰奇扭断了可可的脖子,我们把她埋在——”

“你撒谎!”洛伊丝猛地跳下床,地上一部分的包装纸被踩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这不公平!”

“洛伊丝……”

赫敏微微一缩身体,一只手放在疼痛的肋骨上叫她的名字,她并不知道洛伊丝的话是什么意思。

洛伊丝一翻身抓住金妮的手腕,眼睛通红地问她:

“多萝西在哪?”

“什么?洛伊丝,我们——”

“多德里格斯在哪?!”

“我不是很确定,现在不是午饭时间,她应该在休息室吧……等等!洛伊丝!”

金妮只抓到一片轻飘飘的病号服衣角,洛伊丝跑出去时甚至没有穿鞋,罪魁祸首哈利被推了一把,在赫敏的眼神示意下追了出去。

一路上有很多人向这对奇怪的组合行注目礼,洛伊丝越跑越快,随着心跳的频率渐渐升高,她的脸上终于蒙上一点血色和薄汗,不再像是她刚醒来时那样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

安吉丽娜的声音从隔着两节楼梯的高处传来,洛伊丝抬头仰望她的面孔,城堡最顶端的光源形成一道日晕似的圆环。

“多萝西在哪?”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有事情找她。”

“她吃过饭就去了海格那儿,”安吉丽娜说“你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传达,现在你该回医疗翼去,洛伊丝。”

洛伊丝向海格的小屋奔去,火热的太阳照在她身上,带来一种并不真实的灼烧感,学生们躺在草地各处晒太阳,她抬起脚迈上草地中央的石板,这时哈利追上了她。

“听我说,洛伊丝,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你这些,”哈利气喘吁吁地说“但是现在我们应该回医疗翼去,你知道——”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哈利,”洛伊丝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很抱歉。”

“回去吧,谢谢你。”

像是怕哈利决心要跟着她似的,洛伊丝赶紧转过了身,其实是怕自己一时情急说出更难听的话,她又走了一段路,慢吞吞叩响了海格小屋的门。

牙牙很快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热情似火地对她摇尾巴,丝毫看不出前段时间受过伤的样子,差一点就把她撞倒。

洛伊丝蹲下来默默它的脑袋,大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海格在哪?”

洛伊丝问,她知道牙牙有时候可以听懂一些简单的话。

牙牙果然领会了她的意思,不断朝后院的方向示意,洛伊丝沿着栅栏向后院走,那里种着很大一片红花菜豆。

“下午好!洛伊丝,要来喝杯我新发明的蒲公英果汁吗?!”

海格隔着栏杆喜气洋洋地朝她嚷着,脚下的篮子里装了不少品相极佳的红花菜豆,穿戴着的围裙和手套也满是泥土。

“不用了,谢谢你,海格,”洛伊丝朝他笑笑,四处寻找着多萝西的身影“你今天的客人在哪?”

“哦,你说多萝西,”海格摘下手套,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她刚走没多久,看起来挺着急的,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忙吧。”

“好,再见。”

洛伊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后院,再一次来到阳光下,顺着草地原路返回,她看到两个学生和一条巨乌贼在波光粼粼的湖里游泳,而麦格教授正在不远处一瘸一拐地向城堡里走,她手里拎着的格子呢旅行袋底端总是掉在地上。

洛伊丝小跑两步接过了她手里的旅行袋,麦格教授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但她看上去气色相当不错。

“你怎么穿着病号服到处乱跑?”

麦格教授说着摘掉身上的旅行斗篷,拄着拐杖艰难地把它套在了洛伊丝身上。

整个人被裹紧的时候,洛伊丝忽然很难受,她知道麦格教授是从圣芒戈回来的,因为斗篷上有一种医院里才会有的奇怪味道,像是把很多很多魔药混在一起,然后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爆炸了。

但是她不明白,很多事都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安然无恙,都可以回来,只有和她相关的一切永远不会回头,在她看来他们前赴后继的死亡并没有任何意义,对世界的影响就像一颗石子沉入没有涟漪的湖面,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她痛苦。

她甚至产生了一丝令人唾弃的想法——如果重来一次,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选择小天狼星,洛伊丝说不出来。

她低落地把东西搬到了办公室里,麦格教授并没有收回她的斗篷,反而坚持让她一直披着,洛伊丝在黑湖和城堡之间来来回回走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斗篷也抵挡不住的凉意向她袭来。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红得惨烈的太阳,一边走回城堡一边用衣袖拂去脸上的泪水。

*

哈利在漆黑的医疗翼里小心翼翼地摸到洛伊丝床前,那时她正在做一个不那么愉快的梦,梦里细白色的丝线被巨大的剪刀剪断,这让洛伊丝很快苏醒过来,和一双绿宝石似的眼睛对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乱哈利本来就不平整的头发,男孩在她的动作下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洛伊丝没有回答,而是狼狈地向前探着身子,最后够到了哈利的肩膀,狠狠把自己砸在上面。

这个忽如其来的拥抱打乱了哈利的部署,他小小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闭紧嘴巴,安静地拥抱着洛伊丝。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生你的气,”洛伊丝说“但是,哈利,我能知道的是,我有点难受。”

如果把哈利所处的环境比作一个植物园,那么往常的洛伊丝绝对会是里面最强大、最有生命力的一朵花,她在很多方面都是力争上游的,连打架也是,哈利很少看见她像这样快要枯萎的样子,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医疗翼外有一盏夜灯亮着,一束直挺挺的昏黄灯光照进房间里,过了很久,哈利再也没有听见洛伊丝的声音,但是他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洛伊丝抱着他一直哭到天蒙蒙亮,夏天的小动物总是很勤快,布谷站在枝头轻声啼叫的时候,洛伊丝才擦干了眼泪,面对着初升的朝阳接受了一件事

布谷鸟的庇护所在寒冷的冬天里埋葬,现在她要踏上征途去南方寻找新的家了。

*

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的归途上,洛伊丝这些天来第一次见到多萝西。

她在一堆D.A.成员里显得有点局促,试探性问她:

“你想去买块南瓜馅饼吗?”

洛伊丝站了起来,尽管桌子上已经有很多块南瓜馅饼了,两个人走到摇晃着的车厢过道里,她听见了多萝西的道歉。

“对不起,我这些天一直躲着你。”

“我看出来了,”洛伊丝把正在读的《唱唱反调》合了起来“没关系,我知道你也很难做。”

多萝西紧盯着她平静的眼睛,总觉得洛伊丝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不只是变尖了很多的下巴和鼻头,还有一种热烈的气质从她身上彻底抽离了出去。

“以后我不会再多管闲事,”洛伊丝的每个字都格外清晰而迟缓“我不可以再失去任何东西。”

她走到小推车前,真的摸出硬币买了一块南瓜馅饼,火车吐着烟雾慢悠悠地停了下来,洛伊丝回到车厢,拖着行李准备下车。

检票员示意他们可以安全通过9号和10号站台之间的魔法挡墙时,哈利牵住了洛伊丝的手。

“你可以到格里莫广场12号来,小天狼星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把那里当成新的家。”

“实际上,我这个暑假会和金妮在一起,但是不用担心,哈利”洛伊丝真诚地说“我们会很快再见的,我保证。”

凤凰社的大部分人正在站台处迎接他们,穆迪教授戴了一顶圆礼帽,拉下帽檐挡住了他的假眼;唐克斯就在他身后,阳光透过站台天花板上的深色玻璃倾泻下来,让她泡泡糖似的粉色头发泛着亮光;唐克斯旁边是卢平教授,一件又长又旧的大衣套在他的套头衫和裤子外面;小天狼星比他稍微高一点,打着很多补丁的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和旁边的弗雷德乔治差不多大,韦斯莱夫妇穿着他们最好的麻瓜衣服,和上次去看球赛时的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罗恩!金妮!”韦斯莱夫人叫着,急忙跑上去紧紧抱住她的孩子“哦,还有我亲爱的哈利和洛伊丝!你们都还好吗?”

“很……还不错。”

哈利被她拥进怀里时瞟到了洛伊丝,他急忙改了口。

罗恩瞪大了眼睛看着双胞胎的新衣服,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他们暗绿色的夹克:

“这是什么做的?”

“上等的龙皮,我的小弟弟,”弗雷德拉了拉拉链“我们的生意正蒸蒸日上呢……不过你想要也可以,一千金加隆一件,我这件就卖给你。”

“你们这是抢钱!”

“我们和你之间怎么能算抢呢?”弗雷德笑了,一边抚摸着自己衣服上的鳞片“再说,你真的很想要,不是吗?”

乔治来到洛伊丝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弗雷德和罗恩的方向。

“你也想要吗?”他问“我可以给你订做一件更漂亮的。”

洛伊丝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他:

“因为你觉得我很可怜吗?”

“当然不是!”乔治大咧咧地去牵她的手“因为我喜欢你。”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除了正和德思礼一家交涉的几个大人,站台上为数不多的熟人都好奇地往这里看,洛伊丝在他眼睛里只看见一片热诚和自己的倒影,于是对他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那我要一件最漂亮最特别的,但不会付一分钱给你。”

有很多宝贝猜到我可能会刀可可,但是没想到吧,我一刀砍两个(滑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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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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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氟遇方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