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二)

德拉科不喜欢纳威.隆巴顿,又或者说,他厌恶这个留着纯血的、却无能又怯懦的可怜虫。

他对不起他那一身高贵的血液。

德拉科如此傲慢地想。

“要我说,隆巴顿,你应该呆在赫奇帕奇才对呀,因为你就是一个没用的胆小鬼。”图书馆外,德拉科摆弄着他的魔杖,“不,不对,至少你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要知道,我一直在找人练习锁腿咒。”

纳威脸涨得通红,他张嘴想反驳,但结结巴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见状,德拉科嘲讽地笑了一声,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昂首阔步地离开。

没走过几步,德拉科便在下一个拐弯遇见了笑容爽朗的金发巫师。

——斯林教授。

他摸不准对方有没有看到或听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坦然地向教授问好后离开。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知道一个合格的教授此时会做什么。”

虚无的幻影礼貌地微笑着,那双猩红的眼眸倒映着他卑劣的笑脸。

如果要让现实如命运预兆一般的上演,你又要残害多少无辜的灵魂呢。

理智的、冷血的红里流淌出怜悯与厌恶,早已脆弱不堪的精神强硬地将他拉回千年前的一场雨夜。

“命定的救世主,巫师们的希望……拥有这样的赞誉,这样的头衔的人,”萨拉查的笑容冰冷而温和,他一字一句地说着,隐在话语里的蛇类嘶嘶声在缓慢锁上金发巫师的脖颈,以至于他的呼吸无力又痛苦。

对于此刻的戈德里克来说,萨拉查带给他的窒息胜过这场漫长到失去尽头的雨夜,“——却设计灭绝了整个精灵种群,只为获得一棵将要枯萎的精灵母树。”

被发现了啊,即使拼尽全力隐瞒,也还是被发现了啊。

即使知道以对方的性格来说,完全不会在乎那些精灵们,完全不会在乎他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感到窒息。

他是命运麾下最罪孽深重的刽子手,是历史上最虚伪可笑的救世主——这样卑劣、这样不光彩的一面……偏偏在对方的微笑中展露。

他张开口,想要解释、想要挽回自己在对方面前所剩无几的体面,可他的喉咙却无法溢出哪怕任何一个有用的字音。

能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

——‘抢夺精灵母树是为了设计杀死神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没有什么可以掩埋他的罪行,没有什么可以洗净那些鲜血。

“请憎恨我吧。”他如此说。

“憎恨?我为什么要憎恨你?”萨拉查的语气是如此不解,如此轻飘飘,“我并不是来指责你的,我需要研究那棵树。”

萨拉查.斯莱特林傲慢,冷血又无情。

——而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同样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教授?”身旁传来学生夹带着些许疑惑的问好。

回过神来,他朝这位路过的学生点点头,用着他在千年前用惯了的、光鲜亮丽的笑容。

感知里早已经没有了纳威的痕迹。

我要让现实如命运预兆一般的上演,所以,我不在乎我又要残害多少无辜的灵魂,他想。

——请憎恨我吧,萨拉查,既然你知道了所有的所有,拜托请憎恨我。

——

魁地奇的比赛临近了,哈利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格兰芬多的其他队员也不太平静。

一想到要在学院杯冠军赛中战胜斯莱特林,大家都激动不已——在将近七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能够打败斯莱特林学院。

哈利不知道是他多心呢还是事实如此,似乎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碰到斯内普。有时,他甚至怀疑斯内普在跟踪他。

难道斯内普知道他们发现了魔法石的奥秘?哈利不明白斯内普怎么能知道——他经常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似乎斯内普能看透别人的思想。

但这一切对于正在邀请萨拉查去观看魁地奇比赛的德拉科来说,无关紧要。

“我敢打赌,这场比赛波特一定会出丑,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吗?”德拉科目光真挚地看着萨拉查手腕上缠着的银蛇,邀请到。

什么?为什么要邀请那条蛇?

银蛇去看魁地奇了萨拉查当然也会跟着去看啊。

最后,预判失败的德拉科悻悻地带着孤单的银蛇前往看台。

为了照顾贪玩的银蛇的情绪,德拉科放弃了随便去韦斯莱那里找事的想法,占据了最好的看台位置后专心观看魁地奇比赛。

——轻微的偏移……纠正?……有邓布利多在场又很难把自己摘干净……

戈德里克坐在看台的角落,在犹豫中握着自己的魔杖。

蝴蝶的振翅会掀起飓风,那么命运轻微的偏移会引发雪崩吗?

或许命运在惯性中仍行驶在既定的轨道上,或许这艘承载着所有人的巨舰早已撞上了冰山。

在沉没之前,他是旁观者,是背景板,是邓布利多眼中、是世人眼中普通而又平凡的教授。

为了轻微的偏移,将自己暴露在邓布利多眼下——不值得。

魔杖的杖尖被他彻底藏在了袍子里。

这场魁地奇结束得很快,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哈利在五分钟内抓到了金色飞贼。

哈利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欢快,他总算做了一件真正值得自豪的事。

夜晚的空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甜蜜,他走过潮湿的草地,准备把他的光轮2000送回扫帚棚。

哈利已经来到了扫帚棚,他靠在木门上,抬头望着霍格沃茨,那些窗户在夕阳的辉映下闪着红光。

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迅速走下城堡的正门台阶,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飞快地直奔禁林而去。

哈利注视着,心头胜利的喜悦渐渐消失了。他认出了那个身影的鬼鬼祟祟的步态。正是斯内普。

他趁别人吃晚饭的时候,偷偷溜往禁林——他想干什么?

哈利跳回到飞天扫帚上,腾地起飞了。他悄无声息地滑过城堡上空,看见斯内普进了禁林。他跟了过去。

树木太茂密了,他看不清斯内普去了哪儿。他盘旋着,越来越低,擦着树梢飞翔,最后终于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轻盈地朝他们飞去,静悄悄地落在一棵高耸的山毛榉上。

他小心地顺着一根树枝往前爬,手里紧紧抓住飞天扫帚,他透过树叶往下看。

下面,在一片布满阴影的空地上,站着斯内普,但他并不是一个人。奇洛也在那里。哈利看不清奇洛脸上的表情,但他结巴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哈利全神贯注地听他们在说什么。

“……不…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要选在这里见面,西弗勒斯……”

“噢,我认为此事不宜公开,”斯内普说,声音冷冰冰的,“毕竟,学生们是不应该知道魔法石的。”

哈利探身向前。奇洛正在嘀咕着什么。斯内普打断了他。

“你有没有弄清怎样才能通过海格的那头怪兽?”

“可…可…可是,西弗勒斯,我——”

“你不希望我与你为敌吧,奇洛。”斯内普说着,朝他逼近了一步。

“我…我不知…知道你——”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一只猫头鹰高声叫了起来,哈利差点儿从树上摔下去。他稳住自己,正好听见斯内普说:“——你的秘密小花招,我等着。”

“可…可是,我不…不…不——”

“很好。”斯内普打断了他,“过不了多久,等你有时间考虑清楚,决定了为谁效忠之后,我们还会再谈一次。”

他用斗篷罩住脑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空地。天几乎完全黑了,但哈利仍能看见奇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具泥塑木雕。

“教授,你邀请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个?”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和同样熟悉的微笑。

哈利眼睁睁看着那个有着红色眼睛的巫师从隐蔽的树林里走出。

“可惜我并不能为你现在所处的困境提供任何帮助。”萨拉查说着,慢吞吞地走到了奇洛的面前,“或许你应该找一个更可靠的人来帮助你。”

“毕竟我只是一个一年级学生。”

“…里…里德尔小先生……你知道…我要拜托你什么……”

“没有这样的交易的,教授,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萨拉查彬彬有礼地拒绝到。

随后,他便沿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离开了。

胆小的、懦弱的奇洛教授不敢按照伏地魔的要求猎杀独角兽,于是再一次要求萨拉查去取独角兽的血。

是真的没有发觉,还是不敢发觉呢——伏地魔并不是真的需求独角兽的血,这位多疑的黑魔王只是希望用独角兽的诅咒将奇洛死死绑在他的船上。

奇洛特意让他知道魔法石的存在,或许存着利益交换的心思——用魔法石的信息交换独角兽的血——

可惜萨拉查并非伏地魔忠心耿耿的下属,根本没有在伏地魔面前立功的想法。在用独角兽的血向伏地魔下咒后,他对这位命运之子的宿敌已别无所图。

好可怕,我难得去清明拜祖,结果呢,我惊恐地发现了我去看望老祖的路是没有的,哈哈

就那种,踩着亲戚们踏出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路的路,他们云淡风轻地,轻而易举地,刷刷一下上山了,而我则在原地扯着一把坚固的野草,用野草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平衡,尖叫着问:“不是你们是怎么上去的?!”

我好怕我一个脚滑歪倒进山沟里,然后一命呜呼,我已经目测过了,最矮的地方大概有一层半的楼高,哈哈

我居然活下来了。

其实我更怕的是遇到蛇,因为草真的好多,那些山又真的人迹罕至……被咬一口无论死不死我都会失去灵魂的

我的记忆里有一次,同样是祭祖时,一个同辈的亲戚兴冲冲地提着一条细长的,带着鳞片的神秘生物让我欣赏……虽然蛇已经死了,已经毫无生息了——但我的尖叫是如此真诚又尖锐,足以对方隔着漫长的时间回忆我的惊恐……

幸好今年我没有遇到蛇

……清明真可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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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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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斯莱特林觉得不行
连载中凌渲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