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后,罗恩和哈利玩得太开心了,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萨拉查的事,又或者说,他们不愿意想起萨拉查。
宿舍完全归他们支配,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比平常少了许多,他们能够占领炉火边那几把更舒服的扶手椅。
这会儿,他们就坐在那里,一边吃着能用烤叉戳起的食物——面包、面饼、蘑菇,一边设计着能使德拉科被开除的方案,尽管这些方案都不可能付诸实施,但是谈谈总是令人开心的。
聊到德拉科,就免不了绕到那个有着腥红眼眸的巫师——萨拉查.里德尔。
他们并不是真心想和萨拉查吵架的,只是,压抑许久的不满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失控爆发了。
如果我们真的是朋友,那你不应该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吗?如果我们真的是朋友,那你为什么会对我们冷眼旁观?
罗恩不理解萨拉查的思维,他试图去质问,试图去得到——可萨拉查只是平静地微笑着。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罗恩开始教哈利下巫师棋。
巫师棋和麻瓜象棋一模一样,但它的棋子都是活的,所以使人感觉更像是在指挥军队作战。
罗恩的那副已经很旧了,破破烂烂的。
罗恩所有的东西原先都属于家里的其他人,这副棋是他爷爷的。不过,棋子旧一些丝毫没有妨碍到他。罗恩对它们非常熟悉,毫不费力就能让它们听从他的调遣。
哈利用的是西莫.斐尼甘留给他的那套棋子,它们根本不信任他。
他的水平还不很高,棋子们东一句西一句地对他指手画脚,把他的脑袋都吵昏了:“不要把我派到那里,你没看见他的马吗?派他去吧,他牺牲了没关系。”
圣诞节前夕,哈利上.床睡觉的时候,盼着第二天罗恩和萨拉查就能说开,然后他们三个人开开心心地玩一场——梅林才知道罗恩为这件事烦恼多久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收到礼物。
然而,第二天一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床脚边放着的一小堆包裹。
“圣诞节快乐。”哈利摸索着下了床,套上晨衣,这时,罗恩睡眼惺忪地说。
“也祝你快乐。”哈利说,“你快来看看,我收到了几件礼物!”
“那你以为会收到什么?卷心菜吗?”罗恩说,转向他自己的那堆包裹,它比哈利的那堆大得多。
哈利拿起最顶上的那个纸包。它外面包着深绿色的包装纸,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着一行祝福语。纸包的里面是一枚红宝石胸针,外表看起来就像一只打盹的狮子。这枚胸针显然是萨拉查送的。
哈利试戴了一下——很好看,但是太昂贵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胸针收了起来。
“萨拉查也给你寄礼物了?”罗恩看向哈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手里则握着一枚款式类似的胸针,“——我没有给他寄礼物。”
他太生气了,以至于根本不愿意送萨拉查礼物。
“我们可以在圣诞宴会上亲手把礼物送给他……如果萨拉查今天起床没有看见我们的礼物,你说他会伤心吗?”不小心忘记寄礼物的哈利懊恼地问。
原谅他,他根本就没有在圣诞节互相送礼物的经验。
罗恩将胸针收好,撇撇嘴:“他根本不会在意我们的礼物,因为我们的礼物根本没有马尔福的贵重。”
“噢……”哈利拆开第二个纸包,发挥了他糟糕的转移话题的能力,“瞧,海格送了我一个笛子。”
所幸,罗恩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他依言去看哈利的圣诞礼物。
第三个很小的纸包里有一张纸条。
我们收到了你的信,附上给你的圣诞礼物——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
用透明胶带粘在纸条上的是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币。
“还算友好。”哈利说。
罗恩被那枚硬币吸引了注意力。
“真古怪!”他说,“这样的形状!这就是麻瓜们的钱吗?”
“你留着吧。”哈利说,看到罗恩高兴起来的样子,不由得大笑起来。“萨拉查送的,海格送的,姨妈姨父送的——那么这些是谁送的呢?”
“我想我知道这份是谁送的。”罗恩说,微微地红了脸,指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包,“是我妈妈。我对她说,你以为自己不会收到礼物——哦,糟糕,”
他呻.吟了一声,“她给你织了一件韦斯莱家特有的那种毛衣。”
哈利扯开纸包,看见一件厚厚的鲜绿色的手编毛衣,还有一大盒自制的乳脂软糖。
“她每年都给我们织一件毛衣,”罗恩说着,打开他自己的那个纸包,“我的总是暗紫红色的。”
“她真是太好了。”哈利说着,尝了一块乳脂软糖,觉得味道非常甜美。
接下来的一份礼物也是糖——是赫敏送的一大盒巧克力蛙。
还剩最后一个纸包。哈利把它拿起来摸了摸,分量很轻。他拆开纸包。
一种像液体一样的、银灰色的东西簌簌地滑落到地板上,聚成一堆,闪闪发亮。罗恩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听说过这东西。”他压低声音说,把赫敏送给他的那盒比比多味豆扔到了一边,“如果我想得不错——这东西是非常稀罕、非常宝贵的。”
“是什么?”
哈利从地板上捡起那件银光闪闪的织物。它摸在手里怪怪的,仿佛是用水编织而成。
“是一件隐形衣。”罗恩说,脸上透着惊奇的神色,“我可以肯定——把它穿上试试。”
哈利把隐形衣披在肩头,罗恩发出一声高喊。
“果然是!你往下看!”
哈利低头看自己的脚,它们消失了。他三步两步冲到镜子前面。没错,镜子里的他只有脑袋悬在半空中,身体完全看不见了。他把隐形衣拉到头顶上,镜子里的他便完全隐去了。
“有一张纸条。”罗恩突然说道,“一张纸条从它里面掉出来了!”
哈利脱掉隐形衣,一把抓过那封信。上面用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着下面几行字:
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
现在应该归还给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圣涎快乐。
没有署名。
哈利瞪着纸条发呆,罗恩绕着隐身衣转了两圈。
“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件东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他说,“什么都可以不要。你怎么啦?”
“没什么。”哈利说。
他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隐形衣是谁送来的呢?它以前真的属于他父亲吗?
没等他再说什么或再想什么,宿舍的门猛地被推开了,弗雷德和乔治冲了进来。
哈利赶紧把隐形衣藏了起来。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圣诞快乐!”
——
霍格沃茨的冬天很冷,当然,也很安静。
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不是很喜欢冬天。
冬天往往是他一年中最无聊的日子——在萨拉查千年前还没有离开魔法界的时候。
巫师们聚在一起,讨论着粮食、战争,还有那温暖的阳光会在什么时候撒向大地。
热闹的氛围,欢快的笑容——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萨拉查窝在壁炉旁,懒洋洋地喝下一口温暖的麦酒。
他想,他应该呆在实验室才对。
萨拉查望向那个将他拖到这个地方的罪魁祸首,又喝了口酒。
宽容圣洁的神明从不接受他们这群龟缩在阴影里的肮脏存在,胜过阳光的金发巫师笑容明媚热烈,他一次又一次地向众人许诺——那个人人平等幸福的世界。
倒彩或喝彩,嗤笑或赞扬……戈德里克饮下最烈的烈酒,烈酒灼烧了他的肺腑,他的心脏,他所发声的咽喉——连带着他吐出的话语都那么炽热,那么狂放,那么意气风发。
“我要弑神,”这位命运钦定的救世主倒在他怀里,那双湛蓝如晴天的眼是如此自信而坚定,仿佛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既然神明不愿意给予我们站在太阳下的权利,那我就自己去取。”
“你该睡了,戈德里克。”
萨拉查困倦地拽了拽戈德里克的金发,语气平静又淡然,他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救不了所有人。”
可这头愚蠢的,固执的狮子仍然不放弃他荒唐又伟大的梦想。
萨拉查讨厌吵闹的宴会,讨厌无聊的请求,讨厌需要见到那些巫师的一个又一个冬天。
——无聊透顶。他想。
“里德尔先生。”是奎里纳斯.奇洛。
转身,萨拉查平静地站在雪地里,看向那个打断了他思绪的巫师。
那个同千年前的巫师一样拥有无聊**的巫师。
提起微笑,发出声音,他彬彬有礼地问:“奇洛教授,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主人想问你,考虑得怎么样?”奇洛瑟缩了一下,“他说,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啊…是吗?”
萨拉查漫不经心地敷衍到:“我不是说过了吗?——‘荣幸之至’。”
——或许他今天该留在实验室才对。
毕竟他也不过圣诞节。
某人一写到戈德里克,就发狠了,忘情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可恶怎么会这样的,我明明想要这章写到厄里斯魔镜的……没事,我有我的节奏…………个头
第一部写了五万字还没写完……哈哈,我离完结怕不是要等到下辈子
重新翻看了我前面写的一二三章,惊恐地发现一开始气氛居然这么阳光开朗(?)……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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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八)